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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路是你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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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望舒心脏猛地一跳。她接过铜匣,入手颇沉。火漆完整,确实是安王府的印记。

    “王妃何以要将此物给我?”周望舒抬起眼,直视王睦宁,“你当知道,私窥并抄录亲王信件,是何等罪过?将此物交予我,又是何等背叛?”

    “我知道!”王睦宁忽然激动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我当然知道!可我能怎么办?望舒妹妹,我害怕……我夜夜做噩梦,梦见清晏……梦见她浑身是血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哽咽着,上前一步,想抓周望舒的手臂,却被周望舒侧身避开。

    “清晏的事,与你无关?”周望舒声音冰冷。

    王睦宁的手僵在半空,泪水终于滚落。“有关……我知道,我脱不了干系。二叔和二婶……他们当年要我顶罪,我……我没有反驳,我默许了……我害怕失去王妃的位置,害怕回到从前寄人篱下的日子……我不是人!我该死!”

    她泣不成声,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周望舒冷眼看着她表演。恐惧是真的,眼泪是真的,但这份“忏悔”和“投诚”,有几分是真?

    “所以,王妃今日是想赎罪?用这几封抄本,换我高抬贵手?”周望舒掂了掂手中的铜匣,“你觉得,够吗?”

    “不够……我知道不够!”王睦宁猛地摇头,泪水涟涟,“清晏的命,我拿什么也换不回!可望舒妹妹,求你……求你念在……念在我们好歹姐妹一场,看在王家的血脉上……给我一条活路!安王他……他已经疑心我了!他觉得我这些日子举止反常,多次试探……我快撑不下去了!这东西放在我这里,迟早是个祸害!交给你,或许……或许能帮我分担一些,或许能让他有所顾忌……”

    她语无伦次,脸上毫无血色,那种恐惧深入骨髓,不似作伪。

    周望舒沉默地看着她。王睦宁的恐惧是真的,对安王的惧怕也是真的。但这份“投诚”,究竟是走投无路的自救,还是安王夫妇联手布下的又一个陷阱?是反间计?还是断尾求生,弃卒保车?

    “除了这些抄本,你还知道什么?”周望舒问,“关于军粮,关于‘调剂’,关于……沉船?”

    王睦宁听到“沉船”二字,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茫然和更深的恐惧:“沉……沉船?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信里只提过‘水路周转’、‘漕运便利’,具体是什么,我没敢深究,也没处去问……望舒妹妹,我只是个后宅妇人,我能看到的、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她哭得几乎脱力,全靠扶着冰冷的石桌才能站稳。

    周望舒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将铜匣收入袖中。“东西我收了。”

    王睦宁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

    “但我不做任何承诺。”周望舒下一句话,又将那点希冀浇灭,“安王妃,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今是福是祸,也只能你自己担着。”

    说完,她不再看王睦宁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转身对褚云道:“我们走。”

    褚云戒备地扫了一眼四周松林,确认无异状,才护着周望舒,循原路下山。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道尽头,王睦宁才像被抽去了全身骨头般,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她怔怔地望着断崖外越来越浓的黑暗,脸上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山风吹过,松涛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保养得宜、却止不住颤抖的指尖,低声喃喃,不知是在问谁:“我错了吗……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

    回城的马车上,周望舒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袖中的铜匣沉甸甸地硌着手臂。

    褚云低声问:“大人,信得过她吗?”

    周望舒睁开眼,眸中一片寒凉:“三分真,七分假。恐惧是真,想自保也是真。但这些东西,”她敲了敲袖中的铜匣,“是真是假,是饵是钩,还难说。”

    “若是安王授意,故意抛出来的诱饵呢?”

    “那正好。”周望舒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意,“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钓什么鱼。若是王睦宁自作主张,想留条后路……”她顿了顿,“那安王府里,恐怕比她说的,还要不太平。”

    回到镇抚司,周望舒屏退左右,独自在值房内打开了铜匣。

    匣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八封信笺的抄本,纸张是常见的薛涛笺,墨迹有新旧之别,显然不是一时抄录。她拿起最上面一封,日期是“景和四年秋”,收信人是当时北境镇北卫的一位副将,落款是安王私章。信中多是寻常问候与边疆风物闲聊,但在末尾,提及“今冬粮秣已着人加紧筹措,然路途遥远,损耗难免,需得妥善‘调剂’,方可保军心安稳。兄处若有便利,可通有无,彼此便宜。”

    “调剂”,“通有无”,“彼此便宜”。

    用词含蓄,但意思暧昧。尤其是“损耗难免”四字,结合那批消失的五千石军粮,显得格外刺眼。

    她又翻看其他几封,时间跨度从景和四年到景和六年,收信人涉及两三位北境的中层将领。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例行公事的问候或讨论边防之余,夹杂着几句关于军需“周转”、“协调”、“酌情处置”的模糊话语。其中一封信里,甚至提到了“漕运新开一路,颇省脚力,然风波难测,需慎之又慎”。

    漕运!又是漕运!

    周望舒的手指抚过那“风波难测”四字,眼神锐利如刀。

    看来,当年那批军粮,或者军粮背后的“东西”,真的是通过漕运这条线进行“调剂”和“周转”的。而“风波难测”,是否就是指母亲呓语中的“沉船”?

    她将抄本仔细收好,重新封入铜匣。

    无论王睦宁是真心投诚,还是假意设陷,这几封信的抄本,无疑提供了一个新的、直接指向安王的突破口。虽然信中没有明说任何不法之事,但结合时间、人物和那些暧昧的措辞,足以在关键时刻,成为压垮骆驼的一根重要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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