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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红英带着俩孩子回来了。
“呦,这不是红英吗?”
红兵满脸震惊:“姐,你,你怎么在这?”
“红英,你怎么回来了?”
阿陶婶跛着脚走向女儿和外孙。
“姥姥!”两个外孙扑进阿陶婶的怀里。
阿陶婶老泪纵横:“大柱,小柱!姥姥的好孙子。”
苏樱差点没认出这是陶红英。
隔着一世,她已经三十多年没见过红英。
记忆中的红英完全是两个模样。
原本红润的脸饱经风霜,挺直的腰背有些佝偻。
模样比实际年龄竟老了二十岁。
一看就知道在乡下没好日子过。
红英吸着鼻子说:“妈,我趁他们农忙,带着孩子回来。
那里我实在是住不下了。
他们见天的就欺负我们母子。
孩子奶奶还打骂孩子,我再不带孩子走,孩子就没命了。”
阿陶婶心疼不已:“这该死的老虔婆,我不会放过她的。
走,咱们回家说,回家说。”
这里人多眼杂,让人听了再笑话他们。
阿陶婶看了一眼苏樱,以后有机会再找她算账。
苏樱狠狠一瞪。
她慌乱瞥开眼神:“走,回家。”
谁也别想阻止他们母子团聚。
红英临走前还和苏樱点了点头。
方小玉的事红英知道多少?
邻居婶子们看着陶家人的背影,窃窃私语。
“哎呦,听说她婆家对她不好,你们看人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现在国家提倡婚姻自由,她怎么不离啊?”
“你们是不知道,她那男人不愿离婚。
就怕她回城过好日子,拿孩子要挟她呢。”
“那看来陶家又有热闹可看。”
旁边的邻居关切问苏樱:“孩子没事吧?
这阿桃婶也是,孩子还在呢就敢动手。”
苏樱掂了掂怀里的新新:“没事。”
“新新可真勇敢,哭都不带哭的。”
“那可不是,新新都会保护妈妈了。”
新新在一众人的夸赞声中骄傲咧着嘴,露出两颗小米牙。
他可是最勇敢的宝宝!
阿陶婶带着女儿外孙回家。
进门就喊:“妈,老陶,你看谁回来了?”
陶母兴冲冲出来:“是不是秀云回来了?”
出来看见红英,眼中的惊喜慢慢转为失望:“红英,你们怎么回来了?”
红英把她奶奶的神情看在眼里:“是我,我知道你们不希望我回来。
我也没办法,我带着孩子没地方去。”
阿陶婶安慰女儿:“你这说的是哪门子话呀?”
“方小玉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不该随随便便让外人到家里借住。”
刚出了事,公安局就给红英所在的公社去过电话。
为此她还被婆家妈打了一耳光,说她让婆家蒙羞。
也是因为这事,她才决定带着孩子走。
那里她没法待下了。
陶母到底也是红英的奶奶,看孙女哭成这样,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那样的话?
方小玉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这回就当长个教训吧。”
“行了行了,妈,你别教育孩子了。
方小玉指不定是被苏樱陷害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走,咱们拿行李回房间,休息好了慢慢说。”
阿陶婶牵着两个孩子,带着红英上了楼。
陶母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叹息。
谁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三个,看来这个家是不得安宁了。
.
江季言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短短一个上午,就已经选出了五个满意人选。
这些年轻人朝气蓬勃,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这股劲儿是革委会老干部身上没有的。
小方拿着五人的资料到江季言办公室。
他几次欲言又止。
江季言抬头:“有话就说。”
小方咬了咬牙:“江副,这一下提拔这么多人,曹会长会不会有意见?”
要知道江季言下放的都是曹长的心腹啊。
小方劝他再考虑考虑。
江季言接过名单,签了字:“这是革委会,是国家单位。
不存在谁的心腹这一说。
我已经跟上级打过报告,任命的事我会跟曹会长商议。”
江季言话已经说到这儿,小方不再多说。
他带着几个新人下去办手续去了。
曹会长的办公室。
“曹会长,你可得帮帮我们,江季言实在太嚣张了。
他不仅让我们停职,还要给我下放到基层。
这样一来,革委会就被大换血,以后这里都是江季言的人了!”
曹会长眉头紧皱,脸沉得吓人。
小齐在旁边说:“会长,这事可不能让他得逞。
要是让江季言安插他的人,我们就彻底边缘化了。”
曹会长又怎会不知道,他没办法啊。
几天前,他就联系不上秦玉莲。
打听了一圈才知道,秦玉莲已经被开除,躲回了乡下避风头去了。
这事还和江季言有关,他怎么敢再去触这霉头?
“会长,您说句话啊!”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了敲门声:“曹会长,是我。我有事找你商议。”
一听是江季言的声音,几人“嚯”的站了起来。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江季言是来说下放他们的事的吧?
“慌什么!”
曹会长给他们递了一个眼神,让小齐开门。
小齐打开门,笑容谄媚:“江会长,有什么事啊?我们会长正在开会,哎…”
江季言推开他的肩膀,走了进来。
看见屋里几个人,也不藏着了。
“想必你们已经跟曹会长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
曹会长,这是新的任命书,我来请你签名。”
蒋爱民几人脸色发白,这下完了。
曹会长站起身,笑着说:“江副会长何必这么着急呢?
他们在革委会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同事之间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蒋爱民连连点头:“江副会长大人有大量,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还不知道吧,我有亲戚在政府工作。
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江副会长很难交代。”
江季言最不受人威胁:“曹副会长这话说的没有道理,什么叫玩笑?
勾结他人,给我家孩子上剩菜剩饭是玩笑吗?
威胁孩子人身健康的事,我从不当成是玩笑话。
那就让你的亲戚过来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曹会长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听了江季言这话,他猛地回头:“你们还对孩子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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