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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楠身上的大衣盖在了我身上，她自己却抱着胳膊，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嘴唇已经冻得发白了，鼻尖也红红的。
我赌气似的扯下身上的大衣，扔到地上，然后把头埋进胳膊里，继续把自己冻死在午夜街头的计划。
艾楠却又捡起大衣，盖在我身上。
我再次一把扯下衣服，扔得更远，怒声说：“你烦不烦？我有女朋友，她叫俞瑜，不需要你的温暖。而且你也有男朋友，他叫高航。把你那多余的温暖送给你的男朋友，我不需要你可怜。
你现在给我送温暖的行为，叫出轨！”
当话说出口，我便意识到说重了。
但我并不在乎。
俞瑜说得对，我真的很孩子气。
艾楠却没有生气，也没有去捡起大衣，反而也扶着墙，坐到了我身边。
我们都没有说话。
寒风又从小巷那头吹到这头，吹过我们的身体。
艾楠哆嗦了一下，往我身边挪了挪，贴着我的身子取暖。
我没好气地说：“这位大婶，这里这么多地方，你没地去，就非得靠在我身上？我认识你吗？”
说着，我往旁边挪了挪。
艾楠咬着嘴唇。
我冷笑一声：“委屈了？委屈了就去找高航哭鼻子，别在这儿烦我。”
艾楠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顾嘉，你有没有和俞瑜做爱？”
我脱口而出：“没……”但话到嘴边，赌气说：“做了，而且做了好多次，比跟你做舒服，满意了吗？你可以走了！”
艾楠呆愣愣地看着我。
泪水在眼眶中弥漫开来，随后如没关紧的水龙头，顺着脸庞流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慌了神，想去给她擦干眼泪。
可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艾楠终于哭出声来：“顾嘉，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哪里对不起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糟蹋我的感情......顾嘉，你真的好残忍……”
听着她的哭诉，我心如刀绞。
想去抱抱她，可那张照片如同一根刺，扎在我的脑海里。
我懒得再理会她的哭诉。
此刻，我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我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那张照片，怒声质问：“你说我糟蹋你的感情？好，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要骗我？分手时你说你还爱我，只是想静一静。可为什么你看到了童璐的消息，却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第一个来找我的是你！难道和高航去开房，就比我还重要？”
说着，我把手机直接扔她怀里。
艾楠拿起手机，看着那张照片，却没有任何解释。
她的不解释，也在告诉我，这张照片的真实性，已经不用质疑。
小巷里，只剩下她的抽泣和我的粗喘。
重庆冬夜的寒风，让我们曾经那些美好，显得无比冷酷。
心中的不甘，让我再次嘶吼：“你知不知道那天在杭州分别后，我经历了什么？你知道我在当初我们住过的老房子里，等你的消息等了多久？你知道我在兰州每天最大的期待是什么？就是你的回信！可你从来没有给我回信！”
“艾楠，为什么每当我需要你时，你都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你说了句分手，就可以潇潇洒洒地留在上海，和高航去开房，却把我一个人留在兰州的黑夜里？我一直在等你，可先等来的却是你和高航开房的照片。凭什么你说分手后就能人间蒸发，让我一个人去经历那些生不如死的孤独！”
“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选择俞瑜，关你屁事！”
当这些话出口时，我又一次拿起刀戳向了自己。
气血翻滚，眼睛好酸好酸。
我也懒得去忍耐，任由眼泪流淌下来。
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我们都没有去理会。
艾楠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把头埋进胳膊里，哭着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和高航开房，更没有做爱，我也从没爱过他……”
我怒声打断她的话：“既然你不爱他，为什么要答应他的告白？”
艾楠哽咽着说：“我没有答应他的告白。”
“人家把戒指都戴你手上了，你还说没有？”
“可我的手是伸向你的……我想要的，是你的挽留……”她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可你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挽留！”
我呆愣住。
是啊。
她从来没说过一句“好”或者“我答应你”。
从头到尾，她只是伸出了手。
而我，什么都没有做。
艾楠站起身，用力擦去眼泪：“顾嘉，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去过兰州。”
“就在童璐告诉我的那天，我就去了兰州。那天我打扮得很漂亮，想给你一个惊喜，想要和你复合。”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当我到你家楼下时，看见的，却是你和俞瑜在一起接吻的画面！”
小巷里忽然安静下来。
连风都停了。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她来过兰州。
她来找过我。
她打扮得很漂亮，想给我一个惊喜。
可我却在那个夜晚，在路灯下，在黄河边，吻了另一个女人。
“你知道我在那儿站了多久吗？”艾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从晚上九点，站到凌晨一点，我看到你回来了，我想跑上去拥抱你，可你的身边却有一个俞瑜。”
“我看着你们在路灯下拥抱，看着你们接吻，看着你们一起走进那栋楼。”
“顾嘉，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一次一次地错过你，你也一次一次地错过我，我们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里，做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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