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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小跑着过来，弯着腰，一脸谄媚的笑：“杨总，您真打算这么下单？十瓶路易十三，十条黄鹤楼1916，再加上那几瓶黑桃A。”
杨辞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腿，眼皮都没抬：“照我说的办，废话什么。”
经理脸上的笑更深了，连连点头：“得嘞！我这就给您安排！”
他转身小跑着走了，脚步又快又碎。
没一会儿，经理折返回来，身后就跟上来一长串人。
打头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上面摆着酒和果盘，后头跟着两个穿着短裙的姑娘，一人举着一块灯牌，上面用发光字写着“杨总霸气”和“今夜最闪亮”。
台上的DJ压低嗓子喊：“感谢高贵的星耀会员杨总充值一百万！今晚全场最帅最靓的非杨总莫属！”
酒吧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拍桌子，还有人站起来朝我们这边看。
灯光“唰”地一下全打过来了。
十几束聚光灯同时落在这个卡座上，炫得人睁不开眼。
我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抄起桌上杜林的墨镜，塞进他手里：“戴上！”
杜林接过墨镜，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架，又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整个人缩进沙发里，低着头。
我心里骂了一句“操”。
明星这碗饭，最怕的就是被人拍到在这种场合露面。
哪怕杜林只是坐着喝酒，只要旁边有人举着灯牌、高喊充值一百万，传到网上，标题就能给你写成“当红歌手夜店豪掷百万与神秘富婆热聊”。
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杨辞脸上的笑也收了，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经理吼道：“滚！都他妈给老娘滚！”
音乐声太大，经理没听清，还笑嘻嘻地往前走了一步。
杨辞弯腰抄起桌上那瓶黑方，往经理脚前一砸！
“砰！”
酒瓶炸开，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经理吓得往后一蹦，那群服务生也停了脚步，面面相觑。
杨辞招了招手。
经理小跑过来，弯着腰，凑近她：“杨总，怎么了？”
“酒放下，人走，灯牌撤了。”杨辞冷着脸：“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明白？”
经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杨总，是我欠考虑，我这就让他们撤了。”
他说着，转身朝那群人使劲摆了摆手。
那几个服务生和小妹捧着酒瓶又原路退回去了。
杨辞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也没数，直接拍在经理怀里：“拿着，分下去，别让刚才那些人白跑一趟。”
经理接住钱，连声道谢。
他退了两步，伸手把卡座旁的纱帘拉上了。
纱帘垂下来，把外面的目光隔开，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杜林这才摘下墨镜：“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杨辞一屁股坐回卡座里，满不在乎：“没事，砸就砸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别说摔一瓶酒了，就算杨辞刚才扇他们一巴掌，他们也会把脸递上来，让杨辞再扇一巴掌，还要问一句手疼不疼。
没办法，她给得实在太多。
随随便便撒一点儿小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两三个月生活开销。
更何况她来一次，就会消费几万十几万，要么一充就是一百万，没人会因为摔一瓶酒，就得罪她这个财神爷。”
我感叹一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摔瓶酒也能摔得这么有底气。”
她瞥了我一眼，“等你什么时候的零花钱能跟我一个级别，别说我爸妈，全世界都没人敢拦你娶我姐。”
“你姐又不是商品，需要你们家的人点头才能嫁。”
“呵，天真。”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呵呵，你看我和你姐理你们一家人吗？
等你姐回国，我们该领证领证，该结婚结婚。
搞得就跟你们的意见很重要似的。
我就这么说吧，你们一家人的话，在我和你姐的耳朵里，还不如小区清洁大妈的话语权重。”
杨辞切了一声：“你真以为即便我们不同意，你和我姐都能顺利结婚？你是不是对“有钱人”这三个字有误解？你是高看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家的实力？”
“你他妈……”
“别他妈，我说的是实话。”
杜林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难得出来喝个酒，能不能别聊这些沉重的话题？”
杜林这一挡，算是把我和杨辞之间那根快要崩断的弦暂时按住了。
他往中间一坐，岔开了话题：“行了行了，难得出来喝个酒，能不能别聊这些沉重的话题？
顾嘉，你这次回来到底什么情况？”
我瞥了一眼杨辞，见她没再搭腔的意思，便把目光收回来：“俞瑜要出国了，我回来送送她。顺便香格里拉那边酒吧的营销遇到点瓶颈，过来公司找老赵他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搞个专业的运营团队接手。”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杜林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明天就走啊？我这刚回重庆，屁股还没坐热。”
“没办法，”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舞池里那些随着灯光晃动的人影上，“得工作，得努力搞事业，得奔向美好幸福生活。我给俞瑜承诺过，等她回国后，让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旁边的杨辞忽然冷飕飕地丢过来一句：“愿望是好的，别干一半又跑了。”
我眉头一拧：“你他妈……”
“行了行了！”杜林赶紧伸胳膊往我们中间一挡，“你俩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
杨辞“切”了一声，没再看我。
这时，经理去而复返。
这次学乖了，没有灯牌，没有聚光灯，把烟酒和果盘放到桌上：“杨总，您点的酒和果盘齐了，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了。”杨辞摆摆手。
经理点点头，带着服务生转身要走。
“哎，等等。”杨辞忽然开口。
经理立刻停下来，转过头：“杨总，您吩咐。”
杨辞的目光越过经理，落在最后面那个穿白衬衣和牛仔热裤的女服务员身上，下巴朝她扬了扬：“你，留下，陪我喝几杯。”
那姑娘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来：“杨总。”
其他人退了出去。
杨辞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那个穿白衬衣的姑娘说：“坐这儿。”
那姑娘在杨辞身边坐下。
杨辞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拿过桌上那瓶刚开封的路易十三，倒了一杯，推到姑娘面前：“喝。”
姑娘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喝完。”杨辞说。
姑娘看了她一眼，仰起头把剩下的大半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杨辞这才露出一点笑意，伸手在她大腿上拍了拍：“这不就对了嘛。”
我在旁边看得眉头直皱。
杜林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压低声音对我说：“兄弟，我总觉得……这画面不太对劲。”
杨辞的手一直搭在姑娘的腿上：“跳舞会不会？”
“会一点。”
“跳一段我看看。”
姑娘站起来，跨坐在杨辞的腿上，扭动腰肢，手臂抬起来，顺着音乐的节拍摆动，身体一前一后地起伏。
杨辞的手顺势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落在她大腿上，指尖在牛仔短裤边缘来回蹭着。
她扬起下巴，看着姑娘的脸：“继续跳。”
姑娘继续扭动腰肢。
杨辞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臀部，指尖陷进牛仔短裤的边缘，轻轻勾了一下又松开。
这动作算不上出格，在酒吧里常见得很。
可放在杨辞身上......
此刻，我的脑海生出一个想法——杨辞是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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