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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重新陷入黑暗。
杨天昊一身冷汗，心脏都要脱离胸腔的感觉。
“那是什么？”杨天昊的声音发干。
“轩辕嘉豪在验证里杀过的东西，按照他的描述，当时用瞬移钻进它体内，从内部把它杀死。”
“它不就在那儿么……”
“小哥哥你真可爱，谁跟你说怪物就只能有一只啦~”
三人在黑暗中，听着洞外雪崩过后的寂静。
片刻后，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向着记忆中的入口靠去。
气浪卷进来的雪粉落在地上，薄薄一层，像撒了一把盐。
李晚星靠在岩壁上，双腿伸直，军大衣裹在身上。
她把手机电筒关了，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哎？面瘫姐，别关灯啊……”
“睡两小时。“她说。
“能睡着么……“杨天昊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
“蹲下或者躺下，保存体力，闭眼。“
黑暗中看不清杨天昊的表情，他蹲下身靠着墙壁，把电脑包放在肚子上，双手交叠压着。
闭上眼后，发现脑子里全是那轮血月和那只怪物砸门的画面。
幻象坐在李晚星旁边，一条腿屈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李晚星能感觉得到她在看自己。
“你不累？“
“我又不用睡觉。“
“那你看着点。“
“看啥？“
“洞口，有东西进来，叫醒我们。“
“您还真会利用一切资源啊姐姐，我才没空看呢，切。”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入口的方向。
洞里安静下来，杨天昊的呼吸慢慢变沉，节奏乱了几次，像在跟噩梦打架，但最终还是睡着了。
李晚星的呼吸一直很稳，除了闭着眼睛，根本无从判断她是否睡着。
幻象在一旁发着呆，数着时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小时十七分钟。
李晚星睁开眼。
“该走了。“她说。
杨天昊翻了个身，嗯了一声，没起来。
幻象带着坏笑踢了他一脚。
“喂，小哥哥，你给我变点儿大饼干出来呗。“
李晚星听后盯着幻象，最后转向杨天昊，“出发前，确实要解决补给问题。”
杨天昊揉着眼睛坐起来，电脑包滑到腿上。“啥补给？“
李晚星从防水背包里摸出一个水袋，晃了晃，三人……她看了眼幻象，两人节省着喝，够两天，食物也够两天的。
摸出两块压缩饼干，一块给幻象拿着，一块递给杨天昊。
“随机事件不可控，水和食物容易不够，需要你。“
杨天昊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愣了两秒，明白了。
“你让我……把它变大？“
“正好多练练么~变大这个手艺，还是很有用的。“幻象用食指抬起了杨天昊的下巴，弄得他一激灵。
杨天昊攥着那块压缩饼干，手指收拢，感受它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回想昨天的练习。
恐惧，愤怒，都是他能力的开关，一个被动，一个主动。
他调整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十秒。
二十秒。
饼干没有变化。
“你着急的时候，跟害怕的时候一样，全身都在抖，静不下来。“幻象插嘴。
“想象它本来就是大的，不是你要让它变大。“
杨天昊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这次他没想“变大“这个词。
他想的是，这块饼干本来就有这么大，只是被压扁了，现在要让它舒展开。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
饼干表面的压纹开始变浅，边缘向外扩张。
从掌心大小变成手掌大小。
质地没变，还是压缩饼干的密度，只是体积大了三倍。
杨天昊睁开眼，看着手里变大的饼干，笑了。
“成了！“
杨天昊把饼干放下，拿起水袋，同样的方法。
这次顺利的多，看不出杨天昊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转换，但是水袋大了一倍。
“够了。“
杨天昊把变大后的饼干掰成四份，递给李晚星和幻象各一块，留一块接着变大。
自己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然后突然停下来。
“哎，我有个想法。“
“说。“
“咱们三个，能不能变小？“
李晚星咬着饼干，没说话。
“你想啊，变小之后，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吃的也少，一块饼干够吃三天。“杨天昊越说越兴奋。
“之前在地下室，我不就变小过么，变成米粒那么大。“
幻象笑出了声。
“小哥哥，你知道你变小了之后，走出这个洞需要多久么~哈哈哈。“
幻象在旁边乐的前仰后合，“你太可爱了，长途跋涉一个月，目标是走出山洞？”
杨天昊愣住了。
“真是个好脑子，这么好的建议，下次别建议了奥~“幻象摸了摸他的脑袋。
杨天昊脸一红，低头吃饼干，不说话了。
但李晚星在思考。
吃完之后，杨天昊没闲着。
把剩下的那块饼干攥在手里，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尝试让饼干在掌心里变大变小。
一开始很专注，眼睛盯着饼干，嘴里数着数。
“一……二……大……三……四……小……“
五分钟后，他能一边看屏幕上的GPS地图，一边让饼干自动在掌心里循环。
变大，咬一口，变小塞回口袋，再变大，再咬一口。
十分钟后，他能同时做三件事，跟幻象斗嘴，看GPS定位，还有让饼干在手里变成三倍大。
“小哥哥，你分心的时候比专注的时候强啊。“幻象说。
“那说明小爷我已经不需要专门集中注意力了，天赋异禀~~“杨天昊得意。
李晚星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
三人向洞口走去。
洞外，天还是黑的，但东方有一点点发灰，快亮了。
雪崩过后的山坡变了样，原来的路被埋了，露出一片平整的白色坡面。
空气里有一股新鲜的雪味，冷冽，干净。
杨天昊掏出电脑，GPS显示他们还在原定路线上，偏了大概两公里。
“往这边。“他指着左前方。
李晚星走在最前面，但步伐比以前慢了一些。
她不光看路，还在观察周围，雪地上的痕迹，岩石的裂缝，风向的变化。
走了大概一百米，她蹲下来。
雪地上多出一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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