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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先听见了杨天昊后半句，乐了，冲他抬了抬下巴：“放心，在我乱七八糟的记忆中，没有第二个你出现，就连她~”
说着指了指幻象，“也就见过一次。”
杨天昊明显松了口气，立马发现了不对：“你见过阴阳姐？老板，你之前不是推断，她是第一次出现么。哎？那你到底跟不跟着我们啊？还是只给我们点儿过关信息就GG了？”
那人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指尖微光转了一圈：“木偶都碎成灰了，我不跟你们走，留在墙里当画啊，就这天宫这斯数据释放的太慢了，我怎么现在还有点透明。”
“好嘛~硬生生变成五人队了，狼人张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那，以后就叫你……”
杨天昊蹲下身揉着脑袋，半晌后，一拍巴掌，冲那人挤了下眼：“哦豁，有了，百分之五十的人格，就叫你林五五，就这么定了。你这性格对我胃口，什么都挂脸上，不像老板，三棍子闷不出个响。”
那人先愣了一下。
跟着他就笑出了声，先是低笑，越笑越收不住，到最后干脆弯下腰，肩膀直抖，笑得又急又没道理，在空荡的白屋里撞出回音。
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抹了把眼角，情绪收得也快：“行，林五五就林五五，比那破编号顺耳。”
李晚星没理会这通笑，她看着林五五：“你刚才说，有关于我的记忆，还有，你说的编号是什么意思。”
林五五脸上那点笑容收了起来，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瞬，屈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们每个人的，我都有，不过现在能共享给你们的不多，缺少一把钥匙。”
“钥匙……云枢么？”林泽川顺着他的话就想通了很多事儿。
“不愧是林博士。”
林五五半透明的指尖漾开一圈微光。
“都封在我这儿，可没云枢那把钥匙，我权限浅，不让看。”他抬眼把四个人扫了一圈。
“眼下能给你们看的，只有一种，记忆画面中的人，这会儿必须得站在这屋里。”
林泽川点点头，“应该不是不让看，是没有云枢在，不安全。”
杨天昊在旁边捋了两下头发，没绕过来林五五刚才说的话：“嘛意思？站在这屋里？？？”
说着指了指林泽川和李晚星，一头问号。
“规则不是我定的，问你老板去。”林五五把手摊开又握上。
李晚星倒是直接，看了眼杨天昊，简单的解释了句，“在场者，记忆中可见，缺席者，相关内容整段剔除，强行调取会惊动天宫。”
杨天昊听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刚要再问点什么，被林五五直接打断。
他表情放松的乐了一下，抬手指向白屋正中。
“行了，头一段，站稳，看得着，碰不着，里头的人也瞧不见你们。”
那圈微光离了他指尖，变成了一个小光球，飘到屋子中央，轻轻一炸。
白墙往四面八方退干净，脚下换成一片青灰的天光。
是个清晨。
菜市场的棚顶压得很低，灯泡沾着油泥，昏暗发黄。
地是湿的，菜叶上挂着水，泥土气混着鲜肉摊的腥味，一起往鼻子里钻。
吆喝、车喇叭、塑料筐磕水泥台的声响，顿时灌满耳朵。
一辆三轮车打杨天昊身边过，他本能伸手去挡，手从车把上整个穿了过去。
“哎，还真碰不着。”
画面中央是林泽川，比眼下年轻，深灰外套很利索，拎个布兜，熟门熟路往里走。
卖青菜的大姐抬眼瞧见，手在秤上忙活着没停：“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
“一把油麦，两块豆腐，肉给你切一人份。”大姐手上一比划，分量早就记熟了。
隔壁摊煎饼的大嫂探过头，嗓门敞亮：“小林，今天下班早啊，上次相亲咋样啊。”
他掏钱的手停了半拍。
“挺好的。”
三个字，他接过布兜往下个摊子走，脚步没停。
杨天昊本来扯着嘴角想损一句老板买菜挺居家，那点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相亲？”
不仅仅是这两个字，还有这市场里大家的状态，都认得他，可他买的每一样，都是一个人的量。
跟着他上楼，开门。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玄关就一双常穿的拖鞋，鞋架空着大半。
“这不是我家……”林泽川刚才不是不想对相亲两个字起疑，而是听到后不停的在回忆关于叶青瑶的一切，确认这是不是认识叶青瑶之前的回忆。
可随着进入房间，他忍不住了，这跟他前两天醒来的屋子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画面里的林泽川拎着菜进厨房，洗、切、点火，整套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碗饭，一副碗筷，他在桌前坐下，安安静静地吃。
墙上没合照，柜上没第二个杯子，整间屋找不出第二个人住过的痕迹。
他嚼得很慢，眼睛落在空落落的桌角。
微光一收，市场和小屋一齐散了，白屋重新合拢。
杨天昊嘴张着，后脖颈发紧：“没了？这么短？不是，不是……这啥啊老板，你有印象么？你媳妇呢？这是你俩认识之前的记忆？还是……”后半句他自己咽了回去。
李晚星目光从林五五身上落回林泽川。
“我手里有三份关于你的记忆总结。一，结婚十年，妻子叶青瑶，我们都知道。二，这个世界的系统档案里，你无婚姻登记，单身，祖籍钱塘。刚才是第三份，看样貌，至少是十年前的你，单身，甚至在房间里我都没看到关于研究神经学的痕迹。”
她停了一下。
“三份全对不上，而且叶青瑶一直只是你口述，我们没人见过，你是否考虑过，哪个是真实的。”
没人见过叶青瑶这句话刚说完，杨天昊就要抬手打断，因为，他真真实实的见过叶青瑶，他和沈梦都见过，就在姚菲家地下的中央室。
终究还是忍住了。
白屋里静了几秒。
林泽川拇指在中指指腹上慢慢搓了好几下。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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