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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个母亲说的话
“阿姨，我懂，我都明白。既然未来难以预料，那就专注眼前。我不敢奢望将来，但一定要把握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让兰笑，让兰开心，绝不会让她痛苦，更不会让她流泪。这就是我能做，也必须做到的事。”
“好，还有件事，你也必须记住。在你们成年之前，最后那道底线绝对不可逾越，绝不能闹出人命，明白吗？”
“阿姨，我知道！”
“妈，我明白！”
“你们才14岁，从心智上说，都还是孩子，远未成熟。未来有什么变故，谁都说不准。如果是兰地错，我会给你补偿。但如果是你的错，伤害了兰...”女人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会亲手结束你的一切。这是一个母亲说的话，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女人的脸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李兰妈妈突然的直白让李夜心头一凛，但她说得在理。李夜清楚，两人的关系全赖李兰的青睐，若有一天李兰对他失去了兴趣，那便是他该离开的时候。
“我会做到的。”
“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时间虽然早了些，但这也代表了李家的一种态度。”
这句话李夜没完全明白，但李兰已经了然于心。
“妈，再见！”
“阿姨，慢走！”
李兰和李夜下车后一起挥手告别。车窗里探出一只挥动的手，车辆渐渐驶远。
“兰，终于等到你了！”一个与李夜年纪相仿，身着礼服的男子快步向李兰走来。
“夜，这是我初级学院的同学，吴浩，吴家的公子。”李兰压根没理会对方，而是认真地给李夜介绍。
“你好，幸会。”
李夜伸出右手，准备握手。
结果对方仿佛没听见，目光直勾勾黏在李兰身上，对李夜伸出的手视若无睹。
“你好，我叫李夜，是李兰的男朋友。”李夜直接宣告身份。
“男朋友？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样子，我一巴掌能拍死好几个！兰，你要是找个像林伟俊那样的我认了，可你居然找个乡巴佬？他是谁？二级战士考过了吗？”吴浩满脸鄙夷。
“他来自孤儿院，前几天刚通过训练营的基本测试。”李兰故意说道。
“原来是个小瘪三！兰，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随便找个乡巴佬啊！”吴浩一脸嫌弃地数落着李夜。
“吴浩，你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辆极为豪华的私家车停下，车里传来问话声。
“林少——！”吴浩顾不上奚落李夜，一路小跑过去。
林伟俊和林大一同下车，吴浩在一旁低头哈腰。林伟俊转头瞥了李夜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让李夜稍感满意的是，吴浩也跟了进去。
林伟俊进去后，林大朝李夜或李兰的方向伸手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李夜也抬手回应。
“墙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毛峰呢？”
李夜牵着李兰的手，等其他人进去后，才走进门口。
“他先进去了。我们刚下车就被他女朋友拉进去了。进去前他把自己的请帖塞给我，还特地叮嘱要找女伴。刚才班长都一个人进去了，可他们愣是拦住我，说必须一男一女才能进！夜哥，我上哪儿找女伴啊？这忙你得帮。”墙子一脸愁苦。
“这个...这事我也爱莫能助。”帮墙子找女伴？亏他想得出来。
“那怎么办啊？”墙子急了。
“墙子别急，没事的。祁娜邀请了不少女同学，肯定有单身的，你再等等看。”李兰开口安慰。
“哦！”
“真巧，你看，这不就来了一个。”姜霞穿着一件晚礼服款款而至。
“兰，你来啦！”姜霞远远地就打招呼。
“姜霞，快过来！”
“好！”
“你一个人来的？”李兰试探着问。
“当然一个人。”
“那你‘完蛋’了。”
“什么意思啊？”
“这位认识吧？”李兰指向墙子。
“当然认识，这不是我们班上号称‘吃不饱’的大胃王嘛！”墙子入学第一天就出了名，班上没几个不认识他。
“毛峰把自己的请帖塞给墙子，自己就被女朋友拽进了大厅。而墙子缺个女伴，被门卫拦在门外。”李兰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明白了：“你一个人的话，恐怕也进不了！”
“那怎么办？”墙子问。
李兰朝姜霞摊了摊手，做了个俏皮的鬼脸，随即转向李夜：“夜，我们进去吧！让他俩自己想办法去！”她不由分说地挽起李夜的胳膊就往里走。
“夜哥！”眼看李夜真的进去了，墙子急得大喊。
“墙子，这事儿得靠你自己了。想办法找个女伴就能进来，里面好吃的可多着呢。”李夜边走边回头，手指朝姜霞的方向点了点。
“请出示请帖。”李兰刚挽着李夜的胳膊进去，姜霞想趁机混入，却被门卫伸手拦住。
“给！”姜霞自然有请帖。
“姜小姐，不好意思。”门卫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请帖上注明，必须携带舞伴，一男一女方可进入。您独自一人不能进。另外，小姐特意交代过，您是她的闺蜜，她的生日舞会您绝不能缺席，否则她会生气的。”
“是你们不让我进，又不准我缺席，那我到底怎么办？”姜霞彻底傻眼了。
“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其他的就不清楚了。”门卫依旧客气，态度却无可通融。
“你好，我叫李墙，咱们同班。他们也不让我进，非要我找个女伴。你看你刚好缺男伴，我缺女伴，要不我们凑个对一起进去？我发誓绝没别的意思，只要进了这道门，咱俩立刻分开，行不行？”李墙平时虽有点傻气，可一到为吃的想办法的时候，脑子转得飞快。
姜霞眼高于顶，向来瞧不起孤儿院出身的人。她上下打量了墙子一眼，刻薄地开口：“让我当你的女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被门卫拦着本就一肚子火无处撒，此刻说话更是尖锐刺耳，半点情面不留。
“那随便。夜哥说了，副班长请了好多女同学，我就不信在这儿找不到个舞伴。”墙子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姜霞如此羞辱，也来了脾气。
姜霞和李墙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杵在门口。前来参加舞会的人都是成双成对，鱼贯而入。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即便是熟人，也顶多寒暄两句便匆匆进去。对李墙来说，这些人全是生面孔。苦的是姜霞，遇到熟人只能尴尬地打招呼，再编个谎言掩饰窘迫。
“姜霞，在这儿等人啊？”
“肯定是帮祁娜接人吧！”
“对呀，你们可是好闺蜜！”
“那我们先进去啦！”
……
认识姜霞的人，一边招呼一边亮出请帖，绝不多停留一秒。姜霞看着一对对身影消失在门内，越来越焦急，忍不住跺起脚来。
“姜大小姐，再跺下去，这石板都要被你跺裂了！”李墙故意出声刺激她。
“要你管！”
墙子也很郁闷。李夜不是说祁娜邀请了很多女同学吗？怎么来的全是成双成对的？自己都等了一个多小时，连个单身女生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的姜大小姐，别怄气了。再等下去我倒无所谓，你可真要成笑话了。你没瞧见进去的人都在笑吗？我脸皮厚没关系，你一个女生，总不能跟我一样没脸没皮吧？”为了一口吃的，墙子决定再次低头。
姜霞此刻没了刚才的硬气，只是紧闭着嘴，既不答应也不拒绝，默默站在那里，一脸的不服气。
“好，那就再等等。要是有单身女生来，你可别怪我抢先一步。”
“你敢——！”姜霞突然厉声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的？”墙子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姜霞你怎么还在这儿？等谁呢？”一个墙子不认识的女生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你一个人吗？”墙子为了吃的，苦等一个多小时才盼来一位单身女生，立刻不管不顾地凑上去，“祁娜的请帖要求两人同行，我有请帖但只有一个人，门卫不让进。我看你也是一个人，要不我们组队进去？我保证没有任何企图，进去后我们立刻分开，绝不纠缠你！”
“这位同学，真不好意思，”女生面露歉意，“我不是一个人的，我男朋友在后面，马上就到！”
“叶子，我来了！”话音刚落，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姜霞，这是我男朋友，我带他一起去参加舞会。”女生扬了扬手中的请柬。
“你们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姜霞脸上堆起笑容。
“好，等会见！”
“哈哈哈哈……！”姜霞忍俊不禁，看着李墙笑得花枝乱颤。
“姜霞，你笑什么？”
“没什么，真没什么。”
“你们还在啊！祁娜都问好几遍了，在里面等急了，让我喊你们一起进去招呼人呢！”李夜久等不见墙子，便与李兰一同寻至门口，发现这两尊门神依然杵在那儿。
“知道啦！这就来！”姜霞无可奈何，瞥了墙子一眼，扬声应道。
李夜心知这事的主导权不在墙子，爱莫能助，只得摇摇头转身离去。就在他与李兰刚转身的瞬间，姜霞猛地伸出右手，
“快点！”姜霞语气生硬地命令道。
“傻小子，让你牵她手啊！这样不就能进来了？”门口的两个门卫从始至终看得分明，此刻憋笑憋得辛苦，故意高声提醒。
“哦！好好好。”李墙浑不在意姜霞方才的态度，反而大大方方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早这样不就行了？白耽误这么多工夫。”门卫再无理由阻拦。
“要你管？”姜霞不耐烦地甩出一句。
两人刚迈过门槛，身后便爆发出门卫彻底失控的捧腹大笑，那笑声几乎要震破肚皮。
“都怪你！”
“我的姜大小姐，我又错哪儿了？起初可是我好心邀你，你偏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奇了怪了，这天鹅肉还真自己飞进我这癞蛤蟆嘴里了，你说怪不怪？”进了门，墙子也无需顾忌，嘴巴不饶人地反击。
“听着，从现在起，离我远点！刚才让你牵我的手，是你上辈子积的阴德，这辈子休想再碰我一根头发！就算全世界只剩你一个男的，我也绝不会选你！”
“笑话！全世界要只剩我一个男的，我还能轮得到你？那么多姑娘，我闭着眼睛也挑不到你头上。我来这儿可是为了吃的，拜拜了您呐！”李墙丢下姜霞，一路小跑追向前方的李夜。
“进来了？”李夜看着赶上来的墙子问道。
“可算进来了！要不是碰巧就她一个女生，打死我都不想搭理。副班长请了那么多女同学，怎么偏偏就她落了单？真服了。”
“行了，少说两句。没她你也进不来。找个清净地儿，忙你自己的去吧。”李夜深知墙子此来只为口腹之欲，对其他概不关心。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自便。”话音未落，李墙已一溜烟跑没影了。
舞会设在草坪上，中央一张巨桌琳琅满目：肉食、水果、饮料、糕点……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的墙子看得眼花缭乱。满桌珍馐大半是他闻所未闻的，那些精致的点心、糖果、还有五彩斑斓的饮料，对一个吃货而言，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刻了。
“姜霞，你可算来了！身为好朋友，不该这么晚到。”祁娜笑吟吟地迎上来。
“还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存心害我！你知道我跟谁一块儿进来的吗？”
“谁？”
“就那头猪！”姜霞愤愤指向一旁正埋头大吃的墙子。
“哎呀，我还以为你有男朋友了呢，才特意交代门卫……怪我怪我！”祁娜半是玩笑半是歉意。
“现在谈这个还早，不想这么早找男朋友！”
“作为好朋友，我得说实话，跟你进来的墙子可是支潜力股。知道毛峰为什么那么看重他吗？恐怕毛峰早看出他身上的门道了。说真的，找个墙子这样的也不错。豪门不是那么好进的，会让你吃苦、流泪、后悔的。”祁娜深知姜霞眼光极高，一心攀附金龟婿，对平民子弟不屑一顾，拒绝过不少追求者。
“不急，时候还早呢！”姜霞的心思被点破，倒也无甚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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