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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的喧嚣早已重回巅峰,斗法台周围挤满了围观弟子,叫好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动。“到我了!”
张青云眼神一亮,攥紧手中那面通体泛着冷冽青光、边缘符文流转的青钢盾,快步朝斗法台走去。这面盾牌比起三个月前光泽更盛,,从上品硬生生进阶而成的极品防御法宝。
“安哥,江大哥,看我的!”他踏上斗法台,不忘回头对着台下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自信。
童安笑着点头,江韩也朗声鼓励:“青云,放手去打,注意分寸!”
张青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对手——外门佼佼者李默。李默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巅峰,手持寒光长剑,目光扫过张青云手中的盾牌,带着几分轻视:“张青云,你不过筑基初期,还敢主用盾牌?今日就让你知道,一味龟缩防御,挡不住我的破灵剑锋!”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张青云握紧盾牌,思绪翻涌间,一段离家前的记忆骤然浮现——青云,此诀看似寻常炼体法门,实则源自上古玄龟血脉传承。它锤炼的不仅是筋骨皮膜,更是为了在体内凝聚一层‘玄龟气盾’。修炼越深,肉身防御便越接近上古玄龟真形,甚至……能与防御类法宝共鸣相合,发挥出远超寻常的威能。”“接招!”李默剑如闪电,直刺而来。
张青云举盾硬抗,盾面符文大亮,体表隐现龟纹。剑盾相撞,巨响震耳,张青云却纹丝未动。
李默惊愕:“怎么可能?!”
张青云嘴角一勾,体内玄龟诀灵力狂涌,盾面青光大盛:“该我了!”旋身挥盾,一记猛击!
“嘭!”
李默长剑剧颤,手臂发麻,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台下,童安眼睛一亮:“以守为攻,干得漂亮。”
江韩点头:“这一击,已有筑基后期威力。”
胜负已定。江素素双手抱胸,笑道:“看来李默要输了,青云这小子藏得够深。”
斗法台上,张青云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换,握着青钢盾步步紧逼。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每一次盾击都带着刚猛的力量,时而砸向李默的武器,时而攻向他的破绽。李默被打得节节败退,长剑的防御越来越凌乱,身上已挨了两下盾击,虽有灵力护体,却也疼得龇牙咧嘴,气息愈发紊乱。
“我认输!”当张青云的青钢盾再次朝着他面门砸来,李默终于撑不住,连忙挥手认输,语气中满是不甘。
执事长老立刻上前:“本场比试,张青云胜!”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江韩和江素素也为张青云鼓掌。张青云握着青钢盾,站在斗法台上,脸上满是兴奋——他不仅赢了,还打出了《玄龟锻体诀》的威力,总算没辜负老祖和江大哥的期望,也让安哥看到了他的进步!“嘿嘿嘿,安哥、江哥、江师姐,我就说我可以的吧!”张青云脸上满是兴奋,挥了挥手中的青钢盾,“《玄龟锻体诀》配上这盾,李默那‘破灵刺’根本破不了我的防!”
江素素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才打赢一个筑基中期,尾巴就翘上天了?后面还有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的师兄师姐,总有能破你防御的,可别高兴得太早。”
“素素,话不能这么说。”江韩笑着上前,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青云这段时间的苦修大家有目共睹,能将《玄龟锻体诀》练到攻防一体的地步,赢下此战是实至名归。”他话锋一转,看向张青云,“不过青云,素素提醒得也对,接下来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切不可因此自满,掉以轻心。”
张青云连忙点头,但目光又转向了童安,“安哥你看,大哥都夸我了!我这战绩,还算亮眼吧?”
童安却没搭理他的话茬,他直接一个翻身,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更新信息的抽签玉璧,只丢下简短的一句:
“别唠了,下一轮的对阵出来了。”“二弟,抽签结果你不看看吗?”江韩指着玉璧问道。
“不看。”童安换了个更舒服的躺姿,眼睛都没睁,“我早就入选了,还看它干嘛。”
“你入选了?”张青云凑过来,一脸不解,“就算你轮空,也不可能直接入选吧?后面还有好几轮比试呢……”
“你们爱信不信。”童安懒洋洋地打断他,挥了挥手,“等比试全部结束,你们自然就清楚了。现在,别吵我睡觉。”
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懂童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韩又试着追问了两句,童安却直接扯了扯衣领,彻底摆出装睡的姿态,一声不吭。
张青云只好将目光转回台上精彩的对决,心里却还在反复琢磨童安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一场不打,直接入选内门?这待遇也太离谱了,宗门规矩难道是他家定的不成?
江韩则望着童安“沉睡”的侧脸,目光微动,隐隐猜到了些什么。童安那连三长老都能“伤到”的诡异手段,加上测灵石接连被毁的异象……宗门高层只要不傻,必定已对他另眼相看,甚至高度重视。他在秘境中救人的事迹早已传开,平日里弟子们对他多是佩服,口碑甚佳。可即便如此,当众人隐约察觉到童安一场未战却可能直接入选时,窃窃私语声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人家实力摆在那,测灵石都炸了两回,说不定宗门高层觉得,让他跟咱们这些普通筑基弟子比试纯属浪费时间呢?”有人试着给出解释。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身材壮实、面容憨厚的弟子,他对着童安的方向,运足中气高声喊道:
“我挺你,童安师弟!”
众人闻声望去,认出这是外门弟子赵虎。只见赵虎快步走到童安的躺椅旁,脸上满是毫无作伪的真诚与激动:“童安师弟!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当初秘境之行,我们小队任务失败,深陷绝境,是你冒死引开妖兽,我们才得以脱身……你是我的大恩人!”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周围所有议论的弟子,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童安师弟不仅实力深不可测,人品更是没话说!重情义,敢担当!这样的同门,他能直接入选,我赵虎心服口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换成我是长老,我也愿意让这样的弟子直接晋级!”
赵虎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的议论。
不少曾参与秘境之行的弟子被这番话唤醒回忆,也纷纷出声附和:
“没错!童安师弟当初也是为了救助同门才身陷险境,虽然最后……但那份勇敢没得说!”
“人家要实力有实力,要人品有人品,宗门给予特殊待遇怎么了?我认!”
“之前还觉得有点不公平,现在想想,以童师弟的本事,这比试打或不打,结果还真没什么区别,何必多此一举?”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原本的质疑变成了认同,甚至有不少弟子主动为童安说话,场面瞬间反转。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将演武场染成一片金红,喧嚣声浪渐渐平息,最后一场斗法也分出了胜负。
所有参与比试的弟子聚集到广场中央,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命运的宣判。
童安这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爬起来,随意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跟在江韩三人身后,晃悠悠地走进弟子群中,脸上依旧是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懒散模样。四长老飘到半空中,手中拿着一卷名单,清了清嗓子,用灵力放大声音:“本次宗门大比入选名单,现在公布!”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小小的欢呼或叹息。
“江素素。”
“江韩。”
“张青云。”
被念到名字的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欣喜与如释重负。
名单即将念尽,四长老的声音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在某处微微停留,随即气沉丹田,朗声宣布:
“最后一位入选弟子——”
他提高了声调,一字一顿,声震全场:
“童安!”
“!!!”四长老的话音落下,全场虽有片刻的寂静,却再未爆发之前的质疑与骚动。短暂的停顿后,一阵自发而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之前那些议论的弟子,此刻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然和认同的神色然而,站在童安身边的江韩、张青云和江素素三人,却仍处于巨大的信息冲击之中,忍不住傻了眼,齐刷刷地瞪向身旁这位仿佛只是来晒太阳的兄弟。
真就这么……躺着入选了?!
张青云使劲咽了下口水,凑近童安,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难以置信:“安哥……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场没打,直接入选……这也太……太牛了吧!”
童安耸了耸肩,脸上摆出一副比谁都无辜的表情:“我早就说了我入选了,是你们自己不信。可能……是宗门觉得我实力太过出众,参不参加比试,都不影响我配得上这个名额吧。”
他嘴上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多半是炸了测灵石又“误伤”了三长老之后,那帮老家伙在背后紧急运作的结果。不过嘛,这种不用打生打死、躺着就能把好处拿到手的美事,可没有半点理由拒绝。
半空中,四长老看着台下出乎意料平静甚至带着支持的反应,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再次用灵力将声音传遍全场,为此事盖棺定论:
“童安弟子,天赋异禀,心性纯良,更于秘境中有护佑同门、舍身引敌之功!经宗门高层慎重商议,特批其直接入选,无需参与此番比试!此事仅为特例,后续大比,还望诸位弟子全力以赴,凭实力争胜!”
台下弟子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再无异议。
而人群中的童安,听着四长老这番义正辞严的官方表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心性纯良”的帽子,可真是扣得他有点脸热啊。江韩三人看着童安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终极摆烂模样,算是彻底服气了。
合着他们在台上拼死拼活、汗流浃背,人家躺着晒晒太阳,名额就直接到手了?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妖兽的差距还大!石门上的禁制符文微微波动,紧接着,“轰”的一声,竟被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从内部强行冲开!
一道身影踉跄走出,正是林婉儿。只是她此刻双眸深处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带着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阴鸷与急躁。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长老有令,您还需静心……”守在洞府外的两名女修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让开!”林婉儿声音嘶哑,看也不看,袖袍猛地一挥!,两名女修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便被狠狠击飞,撞在远处的山壁上,昏死过去。
林婉儿对身后的混乱毫不在意,她脑海中只有一个不断回响的、充满恨意与贪婪的念头,这念头驱动着她,“差不多了,回洞府接着睡吧……”
童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场入选风波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转身便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
一道冰冷刺骨、浸透浓浓恨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骤然从他身后传来:
“站住!童安!”
童安脚步一顿,眉头微挑,转过身看去。
只见围观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正缓步从中走来。
她面容依旧姣好,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尤其那双眼睛,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锁定在童安身上——正是与他结下不死不休仇怨的林婉儿。
当初秘境之行,林婉儿心怀叵测,企图混入队伍暗中刺杀童安。岂料阴谋败露,不仅刺杀功败垂成,自身修为被废,更被当场擒获,关入宗门禁闭思过,。经此一事,她在宗门内几乎是人人厌弃,几乎再无翻身可能。“林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江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身形隐隐将童安护在侧后,语气充满了警惕,“你尚在宗门处罚期内,未经许可,怎敢擅自离开禁闭之地?”
林婉儿对江韩的质问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锁定童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极不舒服的诡异笑容:
“我当然是来……寻你算账的,童安。”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磅礴、阴冷、带着明显魔煞之气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从她瘦削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半步金丹!
这气息强横而邪异,让周围靠得近的弟子们面色一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数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骨的寒意。
“半步金丹?!”
张青云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她、她不是被执法长老亲手废去了全身修为,根基尽毁了吗?!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恢复,还……还突破到了半步金丹?!这绝对不可能!”
周围的弟子们也瞬间炸开了锅,震惊与疑惑交织:
“是啊!当初那么多师兄弟亲眼所见,她丹田已碎,道基崩毁,按理说这辈子都无缘仙道了!”
“这气息……好生诡异阴冷,绝对不正常!她是不是修炼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邪功?!”
就连半空中的四长老,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他手中法杖灵光大盛,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林婉儿!你擅离禁闭室已犯门规,如今更是身染魔煞,修炼邪术!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执法堂听候发落,尚可从轻处置!”
“领罚?束手就擒?”
林婉儿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讽刺,眼中的阴鸷与疯狂之色愈发浓重。“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领罚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卷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古老契约骤然浮现!
契约表面,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神魂皆悸的阴冷、不祥与死亡气息。
她将契约直面童安,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童安!我要与你——签订生死斗契约!”
“什么?!”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死斗!
这可是修仙界最为残酷、最为决绝的比试方式。一旦双方自愿签下这份由天道规则见证的契约,便必须分出生死,不死不休。届时,任何外人都不得插手,即便是宗门宗主、乃至更高存在,也无权干涉!
林婉儿,竟是要与童安,以命相搏,至死方休!
江素素脸色骤然发白,急声道:“林婉儿,你疯了?!生死斗岂是儿戏!一旦契约成立,必有一人陨落,绝无转圜余地!你何必走到如此偏执绝路?”
“偏执?绝路?”
林婉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的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喷涌而出。她的指甲因极度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刺目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若不是他!我怎会修为尽废,道途崩毁,沦为全宗门唾弃的笑柄?!若不是他!我怎会从云端跌落泥泞,受尽白眼,日夜被悔恨与不甘啃噬神魂?!”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却字字泣血:
“这份恨……早已浸透我的骨髓!若不亲手杀了他,我此生……魂、魄、难、安!”“住口!放肆!”住口!放肆!”
四长老见林婉儿竟真敢当众掏出那等邪物,更是口出狂言要签生死斗,顿时勃然大怒,再也无法坐视。他须发皆张,手中法杖顶端灵晶爆发出耀眼的青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灵力锁链,如同蛟龙出海,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直射向林婉儿手中的漆黑契约!
这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也动用了元婴期的精纯灵力,意在瞬间夺下契约,制服这个胆大妄为、堕入邪道的弟子。
然而——
就在青色锁链即将触及契约的刹那!
林婉儿周身一直隐隐流转的淡黑色魔煞之气,骤然沸腾!“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想象中灵力锁链轻易击散魔气的场面并未出现。相反,那看似磅礴正大的青色锁链,竟被那几道诡异黑触硬生生抽得灵光溃散,倒卷而回!他脸上那原本的怒容,瞬间被极致的惊愕与凝重所取代,脚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那环绕林婉儿的,究竟是何等诡异恐怖的魔功?!
林婉儿缓缓收回外溢的魔气,手中那份生死契约毫发无损。她甚至没有多看惊疑不定的四长老一眼,纯黑的双瞳依旧死死盯着童安,“二弟,别签!”江韩一把按住童安的肩膀,“这生死斗太过凶险,她的功法诡异绝伦,实力更是暴涨得不合常理,根本不值得你与她以命相搏!”
张青云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安哥!她这分明是走火入魔,自己不想活了,还想拉着你陪葬!咱们千万别中她的计,别理她!”
就在这劝阻声与全场紧绷的注视中——
【叮!】
【紧急特殊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接受并赢得与林婉儿的生死斗。】
【任务奖励:视战斗表现及完成度,结算丰厚积分及特殊奖励。】
【失败惩罚:无(注:生死斗失败即宿主死亡)。】他脸上的神情却丝毫未变,甚至嘴角那抹惯有的、略带玩味的笑意都没有收敛。他轻轻挣开江韩的手,对着两位焦急的兄弟耸了耸肩,生死斗?行啊。”
说着,他往前踏出一步,彻底走出了江韩下意识的庇护范围,与林婉儿那翻涌着滔天恨意的纯黑瞳孔正面相对。“我签。”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生死台上,刀剑无眼,规则至上。”
“万一……”他目光扫过那份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契约,淡淡道,“你死了,可别怨我。”
“你找死!!!”
林婉儿被他这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积压的所有怨恨与疯狂轰然爆发!血色契约在空中展开,悬浮在两人之间,等待着童安的印记。四长老想阻止,却被契约上的生死法则之力弹开,只能急声道:“童安,三思啊!这邪功诡异,你没必要冒险!”那卷血色契约在空中完全展开,悬浮于童安与林婉儿之间,四长老心急如焚,再次试图出手阻止,却被契约上那源于天地规则、冰冷无情的生死法则之力狠狠弹开,根本无法靠近。他只能对着童安急声高呼:“童安!切勿冲动!三思而后行!她所修邪功诡谲莫测,实力暴涨,你完全不必为此冒险!”
就在童安神色未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血色符文的刹那——
“住手!”
一道清冷如万载玄冰、却又蕴含着磅礴化神威压的声音,仿佛从天际垂落的冰瀑,骤然响彻整个演武场!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三长老身姿缥缈,踏着一缕冰蓝色的灵雾破空而来。她面若寒霜,目光如电,未等身形完全落下,手腕上那串冰晶手链已然光华大放!
“嗡——!”数道缠绕着繁复符文的冰晶锁链后发先至,成一道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契约挡开、隔绝!“林婉儿!”
三长老身形稳稳落在两人之间,裙摆无风自动,林婉儿身上那汹涌的魔煞之气,在这股纯粹的冰系威压下,顿时变得滞涩、萎靡。
她眼神冰冷地直视林婉儿,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
“你修炼有伤天和的邪功,擅离禁闭之地已是重罪!如今竟敢在我问天宗演武场上,公然发起生死私斗……真当我问天宗门规森严是摆设,宗内无人了吗?!”
林婉儿脸色骤然一白,化神期的威压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但她眼中的恨意与疯狂支撑着她,梗着脖子嘶声道:“三长老!这是我与童安之间的私人恩怨!生死斗乃修仙界古来有之的规矩,双方自愿,天道见证!你……你无权干涉!”
“规矩?”
三长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笑意的冰冷弧度。
“在我问天宗内,第一条规矩便是严禁弟子私斗,违者重处!何况是这不容于宗门铁律的生死斗!”“林婉儿,你真以为……仗着背后有大长老的情分与旧荫,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视宗门法度为无物了吗?!”三长老的斥责与警告余音未落。
甚至没等她把话说完——
就在那冰晶锁链与血色契约僵持的缝隙之间,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和决绝,已然轻轻按在了那卷血色契约之上!
“小安!你疯了?!”
三长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已经强势介入、明确制止的情况下,童安竟然还会选择按下手印!
(童安内心:我可没疯……我那要命的系统任务还没做呢。抱歉了,三长老,这次不能让您拦着了。)
殷红的血珠从童安指尖渗出,瞬间被契约吸收。那漆黑的卷轴上,属于童安的血色印记缓缓浮现、凝固童安收回手,对三长老投来的震惊目光报以一个平静、甚至略带歉意的眼神,“三长老,我意已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狂喜又扭曲的林婉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段时间,我亦未曾懈怠,练了些本事。今日,便在此地,与她做个彻底的了断。”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收到紧急传讯的二长老、执法长老、炼器峰长老等数位宗门核心高层,几乎同时赶到了现场。
“小安!怎么回事?!”
二长老一眼便看到了悬浮在空中、已然生效的血色契约,以及对峙的童安与魔气森然的林婉儿,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目光立刻锐利地转向三长老:
“师妹?!这……这是怎么闹到生死斗这一步的?你方才不是在此吗?”“几位长老,不必如此。”
就在气氛凝重之际,童安却主动摆了摆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紧张感,甚至带着点让人火大的轻松:
“一场生死斗而已,我自有底气应对。”
他甚至还挠了挠头,心里却暗自嘀咕: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就想安安静静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三长老沉默了片刻,冰寒的目光在童安那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底澄澈的脸上停留了许久。见他确实没有半分勉强或恐惧,那份源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她紧绷的气息终究是缓缓松了下来。
“那好。”
她不再看童安,而是倏然转头,目光如冰锥般射向一直未曾表态、此刻神色也有些阴晴不定的大长老。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坚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高阶修士的耳中:
“生死斗,可以进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斗法过程,我绝不干涉。可若是……”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匹,周身寒气激荡,锁定了大长老:
“小安在斗法中有性命之危,我会立刻出手终止比斗!届时,任何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师妹!”大长老的目光首先投向气息凛冽的三长老,然对她提出的“强行出手”条件极为震动。
随即,他那双饱经沧桑、此刻却充满痛心与惊怒的眼睛,猛地转向魔气森然的林婉儿,厉声喝道:
“婉儿!你……你疯了不成?!竟签下这等契约,将自己逼至如此绝境?!”“抱歉了……爷爷。”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悬浮于空中、已然被双方鲜血浸透、散发出完整而冰冷的天道规则之力的血色契约。
“契,已成。”“现在……谁来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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