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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堵由藤蔓跟食人花还有各种奇诡植物交织的墙,带一股混合了草木清香和血腥渴望的气息,冲着陈凡碾压过来。
孙思邈跟墨玉已经退到天台角落,背靠着墙,一脸凝重。
他们一个用毒,一个用刀,这些植物根本杀不死,斩断的藤蔓转眼就重新长出来,甚至更粗壮,撒下的毒粉反倒成了它们的养料。
“老师,这些东西有古怪,它们的生命力不是来自根部,是……是那个女人手里的洒水壶!”孙思邈眼尖,一下看出了关键。
花婆每摇晃一下手里的洒水壶,那些植物的攻势就猛烈一分。
“现在才看出来?实习报告扣十分。”
陈凡的声音懒洋洋的,看都没看那堵植物墙,脚步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向花婆。
“你过不来的。”
花婆笑嘻嘻道,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天真跟残忍。
“我的这些孩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生命气息浓郁的养料。”
植物墙在离陈凡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所有的食人花跟藤蔓都像得到命令,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向陈凡。
林清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闭上眼睛。
孙思邈跟墨玉也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救援。
可陈凡,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他没点向那些植物,而是点在自己掌心那颗发光的建木种子上。
“饿了吧?”
“开饭了。”
他轻声说了句。
下一秒,那颗翠绿的建木种子,光芒大盛。
一股比花婆洒水壶里的生命气息,还要古老,还要精纯,还要霸道百倍的气息,从建木种子上爆发。
那是源自天地初开,鸿蒙未判时,最原始的生命律动。
在这股气息面前,整个天台花园所有疯狂的植物,全像见了天敌的兔子,瞬间僵住。
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软了。
那些张开血盆大口的食人花,蔫了。
甚至连那株正在播放交响乐的喇叭花,也瞬间哑了火,发出一声类似唱片卡带的刺耳杂音。
它们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渴望。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更高层次生命的绝对臣服跟向往。
“这……这是……”
花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她看着陈凡手中的那颗种子,感受着那股让她都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的生命气息,眼神里第一次露出骇然。
她手里的洒水壶,是她力量的源泉。
可现在,那个洒水壶,竟然也在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渴望的嗡鸣。
“你的这些孩子,好像更喜欢我这里的伙食。”
陈凡笑笑。
他摊开手掌,建木种子缓缓漂浮起来,像一颗绿色太阳。
天台上所有诡异的植物,都调转了方向。
它们不再攻击陈凡,反而像朝圣,向着那颗建木种子,低下它们的花盘跟枝叶。
一堵藤蔓跟食人花组成的墙,就这么在陈凡面前,自动分开一条路。
陈凡迈开脚步,穿过“夹道欢迎”的植物,不紧不慢的走到花婆面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你这个洒水壶的医疗器械使用问题了。”
花婆下意识把洒水壶抱在怀里,警惕的看陈凡,连连后退。
“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我是医生。”
陈凡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他的小本本跟圆珠笔。
“姓名:花婆,嗯,暂定。入院时间:未知。”
“诊断结果:植物共生型妄想症,并发重度社交恐惧跟潜在反社会人格。”
“病情评估:极度危险,已出现改造生态环境跟威胁公共安全的行为,有向恐怖分子发展的巨大潜力。”
他一边念,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花婆听着他那套熟悉的诊断流程,看着他手里那支让她心悸的圆珠笔,一个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脱口而出。
“青鸾山……你是青鸾山精神病院的人?”
“答对了。”
陈凡打个响指,“我是那里的主治医师,陈凡。”
“这次下山,就是专门来探望你们这些,不告而别,提前出院的老病友的。”
陈凡的身份被证实,花婆的脸色却更难看。
“我不是病人!我没有病!”
她尖叫道,情绪有些失控。
随着她尖叫,周围那些刚还温顺的植物,再次躁动起来。
“你看,情绪又不稳定了。”
陈凡摇头,“典型的应激反应。”
“你的病,源于你手里的这个洒水壶。它给了你与植物沟通的能力,但也让你的人格,越来越向植物靠拢。”
“你开始讨厌人类喧嚣,喜欢安静独处。你觉得植物比人可爱,更纯粹。”
“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失去作为人的情感,变成一个……真正的植物人。”
“你胡说八道!”花婆抱着洒水壶,又哭又笑,“我的孩子们最爱我!它们会保护我!”
她疯狂的摇晃手里的洒水壶。
整个天台花园的植物,都像打了兴奋剂,再次冲陈凡扑来。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是陈凡,而是陈凡头顶那颗散发着无穷诱惑的建木种子。
“唉,说了不听。”
陈凡叹口气,“看来,只能采取强制治疗了。”
他没有再看那些扑来的植物,只是对着手里的建木种子,说了句。
“别客气,自助餐,随便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长个儿。”
那颗建木种子绿光更盛,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种子上爆发。
那些扑到一半的藤蔓跟食人花,瞬间僵住。
它们体内的生命精气,像开了闸的洪水,失控的被那颗小小的建木种子疯狂吸走。
一株株奇异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凋零。
它们在哀嚎,却不是对着花婆,而是对着建木种子,发出了臣服的悲鸣。
“不!我的孩子!”
花婆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些植物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跟吞噬。
她赖以生存的力量飞速流逝。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穿旧道袍的男人。
“住手!快住手!”
她冲陈凡过去,把手里的洒水壶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陈凡的脑袋。
陈凡侧身,轻易避开。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个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的老旧铁皮洒水壶。
“医疗器械,暂时由院方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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