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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灿赶忙上前去扶庞德仕。
“庞将军，人家楚大人可没让你跪啊。”
他这句话的声音很高，似乎是想要替楚阳辩解一下。
庞德仕哀叹一声：“贤侄，你说得对。是我自轻自贱！只要大人能够善待守卫帝都的民众和勾陈战区的将士，我下跪又何妨？”
这句话似乎很隐晦地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引发众人联想，又像是一把刀子，戳进所有在场勾陈战区将士的心里。
大家的拳头死死攥紧，有的人已经跃跃欲试。
只要薛灿或者庞德仕一声令下，他们才不管楚阳是什么狗屁天命，必定会群起而诛之！
庞德仕已经将周围的反应尽数收于眼底，心中暗暗冷笑：“楚阳，你装得还挺淡定。接下来的招，我看看你怎么拆！”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在楚阳就任之时，彻底打破“天命”在世人眼中的圣人形象。
这样才能为楚阳接下来的血腥镇压武道界，屠戮帝都平民的举动做出合理的铺垫。
突然间，众人目光中惊愕地看向舞台旁边的那扇门。
只见副官陈虎昂首挺胸，身后两名士兵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楚阳不由得眉峰一挑。
刚才还活力四射的许曼丽，现在已经全身都是血痕，明显是受了酷刑。
此时，她眼神涣散，两只脚在地面上拖出血痕。
“噗通”一声，两名士兵将许曼丽扔在舞台中央。
陈虎对着楚阳深深鞠躬：“大人，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这女人略施惩戒，带来以儆效尤！”
众人当即一片哗然。
尤其是那几家媒体的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都是全国最顶流的媒体机构，大家都是认识的。
许曼丽平时活泼开朗，是个心直口快，敢于仗义执言的女中豪杰，在圈子里的口碑特别好。
大家心中突然有一团无明怒火即将喷发。
若刚才还是楚阳仗势欺人，那么现在的行径，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暴君行径，令人发指！
庞德仕对着楚阳便“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大人，请您看在我这点微不足道的面子上，放她一条生路吧。”
楚阳“嗤”了一声，面露不屑之色。
“这就是你的全部了？”
他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联想到之前庞德仕的卑躬屈膝，台下众人似乎一下就明白过来。
“原来庞将军刚才忍辱负重，都是因为想要讨好楚阳，求他放过许小姐？”
“不对啊，许小姐刚才不就是去采访了一下吗？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台下顿时一阵喧嚣。
楚阳却面色平静地看向台下，也不辩解，似乎是在等什么。
而刚才还在维护楚阳的薛灿，此时也退到一旁，眉头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台下如潮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突然……
一个刚刚采访过楚阳的女记者猛然站起，尖锐的声音压过全场。
“我是西郡传媒的程小芳，刚才第一个采访这个人渣的记者！”
整个礼堂的喧嚣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程小芳脸上。
程小芳年纪不大，属于姿色中上的美女，也是全国知名的媒体人。
“我本想忍气吞声，就这么算了！但楚阳的行径实在太恶劣，居然还想要草菅人命！”
楚阳看着台下的程小芳，饶有兴致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尽情发挥。
这个举动落在众人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芳，有什么就大胆说出来。”
“对！我们一定为你撑腰！”
程小芳声泪俱下地哭诉：“刚才我去采访的时候，就是被他强行玷污了！”
她指向躺在舞台上的许曼丽：“我认识曼丽很长时间了。她比我勇敢，比我有勇气。一定是她勇敢地反抗，所以才……呜呜呜……”
说到最后，只剩下呜咽声。
全场愤然。
“人面兽心！简直禽兽不如！”
“这种人居然也配‘天命’二字？”
“有他这种人做国师，真是大夏的耻辱！”
“我们要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指责与咒骂，楚阳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且目光挑衅地冲庞德仕扬了扬下颚。
“就这？没了？”
他的这个举动除了引发台下更大的骚乱，就连薛灿都微微摇头叹息。
“我还以为你平日里行事乖张是深不可测的烟雾弹，没想到你还真是够愚蠢。也许一个原本属于平庸的人，突然得到巨大的名利之后，这就是最真实的人性吧。”
此时，庞德仕心中暗笑楚阳到了现在还在强撑。
程小芳是刚才被收买，为了出名，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
许曼丽虽然遭受酷刑也不愿意给楚阳泼脏水，但刚才已经被注射了特殊的药水，神志不清，连话都说不了。
这个时候，楚阳辩解，就会落入需要自证清白的死循环，根本说不清。
楚阳不辩解，那就是默认。
所以今天无论楚阳做什么努力，这脏水是一定要把他泼透一身的。
他猛地起身，朝台下厉声喝道：
“都给我住嘴！不要相信程小芳的话！这个许曼丽就是刚才在采访的时候，对楚大人出言不敬！这就是藐视天命，当诛！”
礼堂顿时鸦雀无声。
大夏律例的确有这么一条。
那是在建朝之初拟定的律法。
虽然至今还没用过，但那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大夏举国对上天的敬畏。
现在这个敬畏天命的“象征”却在庞德仕的解释之下，变成了国师的“特权”。
紧接着，庞德仕含着眼泪，大手一挥。
“所有人听令，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一众荷枪实弹的军人闻令而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席间所有人。
大家平时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再说话。
庞德仕看向楚阳。
“大人，我保证他们不会乱说话的。您就放过大家吧。”
台下众人虽然不敢说话，但看楚阳的眼神中满是愤恨。
但他们也同时感觉到了面对强权的无力。
大家都很清楚，楚阳现在风光无量，若是真下令开枪的话，有军方封锁消息，他们这些人就算死，也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庞将军！您宅心仁厚，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吧。”
台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便有人开始附和。
“庞将军，我们知道您是好人，求求您不要杀我们。”
庞德仕的表情变得挣扎。
最终，他猛地一跺脚。
“好！今天我就豁出去了！但你们要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说出去，否则，诛九族！”
楚阳却依旧是淡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甚至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台下众人连连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庞德仕猛然转身，对楚阳深深抱拳：“大人，请恕我替您做一回主，事后您无论如何处置，我都没有半点怨言！”
他也不等楚阳发话，直接下令。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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