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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内。
墨玄整个人僵住。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完全脱离掌控。
现在他虽然没跟薛言贵撕破脸，但已经相当于是摊牌了。
而庞德仕那边接连出现反转，到最后居然被楚阳一招秒杀。
这对于墨玄来说，绝对是如今这个状态之下，最沉重的打击，关乎到他的“枪杆子”。
关键是，楚阳是如何做到的？
秒杀三品锻神，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薛言贵同样是整个人都懵了。
他发现一件事，养心殿这个地方，好像跟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从那日在养心殿跟楚阳交锋，到今日在这里看楚阳跟别人交锋，这其中好似过山车一样的心路历程，简直无法与他人道。
不过现在他最起码清楚了一件事，楚阳不是只会动嘴皮子，武道也是深不可测。
如果他现在是四品锻神的话，估计四十岁便可以踏入七品，也就是高品锻神。
那在整个大夏的历史长河中，都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完全可以载入史册。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
“假以时日，这小子恐怕要逆天！”
他心中暗忖着，眼里不经意间透着微不可察的杀意。
紧接着，他恢复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亲自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在薛言贵错愕的目光中，他将茶杯递过去。
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那是无上的殊荣，足够一个家族吹嘘几辈子。
薛言贵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就要下跪，却被墨玄拉住手臂。
“言贵，你我兄弟这么多年，我给你倒杯茶而已，不必这么拘谨。”
他这次甚至都没用“朕”自称。
薛言贵心中苦笑，知道墨玄的心路历程同样不能为他人道。
他刚才都已经构思好了明日早朝的奏折，也想好了告老还乡的说辞。
现在，他知道已经完全用不上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前路，要比之前更加岌岌可危。
显示器中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将礼堂的房顶掀翻。
楚阳却并不在乎这些“墙头草”的欢呼，漠然地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纤瘦的人影快步上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正是先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楚阳的程小芳。
她的额头在地面上用力撞击。
“对不起！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诬陷国师大人的，求国师大人原谅我！”
她的额头已经破皮，鲜血染红了地面。
楚阳居高临下，神色淡然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没有听到楚阳说原谅的话，程小芳似乎有些纳闷儿。
她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楚阳。
“国师大人，您是我们大夏的骄傲，是我们底层百姓的大英雄。求您原谅我吧。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没办法跟庞德仕那种人对抗啊。”
这一次，她仿佛是要用血泪来诉说自己的无奈与委屈。
台下很多人都在唉声叹气。
“这程小芳也是够可怜的。”
“她也是个弱小且无辜的受害者。”
“就是啊！好在国师大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她计较。”
下面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但大家都倾向于程小芳也是受害者，而且楚阳这样的大人物，不应该跟程小芳计较。
“国师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吧。她也是个可怜人！”
“对啊！反正她也没对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议论声此起彼伏，道德的审判已然倒向弱者。
就在众人以为楚阳会顺势展现“风度”时，台上的一幕惊得所有人眼珠欲裂。
楚阳一脚踢出。
程小芳单薄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纸鸢，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摔在地面。
虽然楚阳没用真气，但这一脚的力量也不小。
程小芳大口吐血，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台下一片愕然。
口诛笔伐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太过分了！居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动手？”
“亏我刚才还给他摇旗呐喊。我呸！他连个男人都不配当！”
两个嗓门最大的人话音刚落，楚阳便挥出两道劲气。
“啪——啪——！”
二人脸上几乎同时挨了一巴掌，血红的巴掌印瞬间肿起。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阵惊愕之色。
“国师打人了？这……这也太强权了吧？”
说这句话的人还没闭上嘴巴，脸上便已经同样挨了一巴掌。
刹那间，整个礼堂陷入一片死寂。
刚刚爬起来的程小芳抹一把脸上的血迹，对着摄像机便大声哭诉。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你们盲目崇拜的国师！随便出手打无辜百姓，连我这种弱质女流都不放过！”
虽然这里对所有电子设备都做了限制，不能直播出去，但她也做好回去之后就马上发布的准备。
全场都掀起一阵叹息声，紧接着就是对楚阳人品的质疑。
“那程小芳虽有错，但也只不过是被逼无奈。”
“对啊，而且程小芳最终也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如果是当年的楚天战神，一定会原谅程小芳的。楚阳虽然有些本事，但德不配位啊。”
听到了众人发出的议论，程小芳当即腰杆又硬了起来。
“危机”这个词，向来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只要在这件事情上能够占据受害者的位置，她就能借着舆论成就自己的一生。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出一本传记——《国师与我的往事》。
然而，就在大家看到楚阳没什么反应，似乎被舆论压垮之时，他动了。
他气势如渊渟，沉稳而霸气，迈步来到程小芳面前。
那目光如锋锐的刀刃，让程小芳感觉自己仿佛会被洞穿。
“你……你要干什么？这么多人在呢，你还想要杀我灭口不成？”
她向后挪动，转头看向台下众人。
“你们看啊，国师要杀人了！”
台下人群中，有些人义愤填膺地指责道：“堂堂国师，欺负弱小，简直可耻至极！”
“你简直愧对身负的‘天命’！”
“没错！天命之人，要维护苍生，他根本不配！”
楚阳眸光一凝，嘴角扯出一抹让人看到便寒彻骨髓的弧度——阎罗笑！
“道德裹挟？就是有你们这种整天叽叽歪歪，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永远炮口对准别人的垃圾，才让诸多为国为民的英雄不但流血，还要流泪。”
他抬手一挥，几道劲气隔空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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