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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车流如织
《江城烟火赋》
霞笼紫湖波映霞,纱笼薄雾薄笼纱。
巷深面香飘深巷,家暖情浓暖心家。
客寻烟火烟寻客,华照江滩江照华。
案牵千里千牵案,槎渡孤帆孤渡槎。
月随人影人随月,茶润尘缘尘润茶。
热面融香融面热,麻酱裹丝裹酱麻。
路归故里故归路,花漫晴川晴漫花。
暮钟送晚送钟暮,霞染归舟归染霞。
风携烟火烟携风,沙漫江堤江漫沙。
梦牵客子客牵梦,华映初心初映华。
(反读亦成诗)
华映初心初映华,梦牵客子客牵梦。
沙漫江堤江漫沙,风携烟火烟携风。
霞染归舟归染霞,暮钟送晚送钟暮。
花漫晴川晴漫花,路归故里故归路。
麻酱裹丝裹酱麻,热面融香融面热。
茶润尘缘尘润茶,月随人影人随月。
槎渡孤帆孤渡槎,案牵千里千牵案。
华照江滩江照华,客寻烟火烟寻客。
家暖情浓暖心家,巷深面香飘深巷。
纱笼薄雾薄笼纱,霞笼紫湖波映霞。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走到窗边,望着深圳的夜景——霓虹灯织成彩网,车流碾过夜色,像极武汉的江汉路,热闹里裹着层化不开的陌生。鼻尖忽然泛起熟悉的醇厚,那是刘爹热干面的芝麻酱香,跟着浮现的,是张茜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是紫阳湖被风揉碎的波光。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心底清明起来:再复杂的案子,只要踏回武汉的土地,闻着那股烟火气,就总能找到回家的路,也能揪出藏在迷雾里的真相。
次日天刚亮,欧阳俊杰就坐火车回了武汉。出站台时,张朋和王芳早已等在那里,两人手里都拎着食袋,热气顺着袋口往外冒。“可把你盼回来了!”张朋率先迎上来,把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热干面塞进他手里,“广州警方昨晚端了成安志的老巢,在天河区一个仓库里找到了路文光,人没受伤,那三百万赃款也追回来了!”
王芳在一旁笑着补充:“林美兰和林建国全招了,他俩跟张永思、成安志是一伙的,早就合计着吞掉光辉模具厂和那三百万,还想把所有罪名都推给路文光,没料到被你一眼看穿了!”
欧阳俊杰挑起一筷子热干面,芝麻酱的浓香混着酸豆角的脆爽在嘴里炸开,他眯眼笑了:“还是武汉的热干面对味……这案子虽曲折,却也让我们看清了不少人心,值了。”
三人打车回律师事务所,路过紫阳湖时,欧阳俊杰瞥见湖边的刘记热干面摊前又排起了长队。刘爹正握着长柄勺慢悠悠搅着芝麻酱,乳白的蒸汽裹着香气往空中飘,漫过湖边的垂柳,钻进车窗里。他忽然觉得,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盛夏,虽闷热漫长,却总有清风破暑;而真相,就藏在这寻常的烟火里,顺着香气找,总能寻到踪迹。
刚踏进律师事务所的红木门,张茜就迎了上来,手里拎着个保温盒:“俊杰,我给你买了老通城的豆皮,还热着呢!”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糯米的软糯、鸡蛋的鲜香、五香干子的咸香瞬间涌了出来。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得很。抬眼望去,张茜的笑脸、窗外紫阳湖的波光、桌上摊开的账本刚好凑成一幅安稳的画。案子破了,生活重回正轨,他忽然懂了,这平凡日子里的烟火气,才是最该珍惜的宝藏。
“对了!”张朋忽然拍了下大腿,“警方说要给我们发三十万奖金,你打算怎么安排?”
欧阳俊杰转头看向张茜,眼里带着笑意:“我想陪张茜去江汉路逛逛,再去老通城吃次豆皮,逛逛户部巷的小吃街。案子要办,日子也得过,对吧?”
张茜用力点头,眼底盛着满满的幸福。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桌上,映得账本上的字迹都暖了几分。紫阳湖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着亮,刘记热干面摊的蒸汽还在袅袅升腾,武汉的午后,依旧热闹又踏实。这起牵动武汉、深圳两地的复杂案子,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里,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还浸在晨露里,带着湿漉漉的凉意时,欧阳俊杰才踩着石板路晃了过来。他的长卷发沾了些紫阳湖的水汽,软趴趴垂在肩前,随手抓起门边挂着的蓝布巾擦了擦,指尖还捏着个油纸包——那是今早出门时,张茜硬塞进他手里的鸡冠饺,此刻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再晚来五分钟,程玲就要把你桌上的审计报告当废纸卖了!”张朋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热干粉,宽宽的米粉裹满了芝麻酱,油星子溅到卡其裤上也浑然不觉。他吸溜了一口粉,含糊着说:“昨天路文光打电话来,说深圳的工厂出了岔子,让我们去趟光阳模具厂。文曼丽那老狐狸又在闹眼子,说账本被灶妈子咬坏了,没法对账。”
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了口鸡冠饺,葱香混着猪肉馅的鲜香在嘴里散开,他嚼着东西含糊道:“急什么。文曼丽要是真不想对账,就算我们今天飞过去,她也能找出扫码都扫不到的理由。再说,刘爹的热干面刚出摊,等我吃完这碗面,再跟你琢磨深圳的事。”
话音刚落,王芳就骑着电动车过来了,车筐里放着刚打印好的财务报表,帆布包上还沾着苕面窝的碎屑。她停下车,擦了擦额角的汗:“俊杰哥,张朋哥,光阳模具厂的韩冰晶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文曼丽让她把上个月的审计报告藏起来,还特意交代‘要是武汉来的人问,就说找不到了’——这老狐狸,肯定心里有鬼!”
程玲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个算盘,算珠打得“噼啪”响,声线脆生生的:“何止是有鬼!我昨天核对光辉公司的流水,发现光乐模具厂的向开宇每个月都往深圳的一个私人账户转钱,金额忽多忽少,有时候五千,有时候三万,跟撮虾子似的,一看就不正常!”
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指尖在油纸包上轻轻划着,若有所思:“向开宇?光乐模具厂的财务科长?他不是韩华荣的老部下吗?”
“就是他!”程玲放下算盘,快步跑出来凑到跟前,“我查了那个私人账户,户主叫李梅,地址在深圳龙华区,跟光阳模具厂的江正文是同乡。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张朋把最后一口热干粉吸溜完,将纸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管他是不是一伙的!今天我们就去深圳,先去光阳模具厂找文曼丽对账,再去光乐模具厂堵向开宇。俊杰,你跟张茜说一声,让她别等你吃晚饭了。”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还附上一张刚拍的刘爹热干面摊照片,配文:“等我从深圳回来,带你去老通城吃豆皮。”刚收起手机,就见汪洋骑着电动车急匆匆赶过来,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面窝:“俊杰!不好了!光飞模具厂的左司晨跑了!秦梅雪说她早上去财务科,发现左司晨的抽屉敞着,里面的账本全没了,桌上还留了张纸条,说要去深圳找成安志!”
“成安志还在看守所里关着,怎么可能跟外界联系?”张朋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这老狐狸怎么还跟左司晨扯上关系了?”
牛祥晃着脑袋从后面跟过来,手里捏着张纸条,还学着说书人的腔调念了起来:“左司晨跑去找成安志,账本藏得没影子,汪洋骑车来报信,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几分慌乱:“成安志知道三百万的下落,我去深圳找他分赃。”他看了眼就笑了,把纸条递给张朋:“这是圈套。成安志在看守所里根本没法跟外界联系,左司晨这么写,就是想引我们去深圳,他好趁机逃之夭夭。就像武汉人过早遇到卖水货热干面的,看着便宜,全是坑。”
王芳突然拍了下脑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对了!我昨天整理光辉公司的员工档案,发现了这张照片,左司晨和向开宇站在一起,背景是深圳的一家潮汕砂锅粥店,旁边还站着个穿黑T恤的男人,看着像是林氏商贸的周明!”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照片上顿了顿,眼神沉了沉:“看来左司晨、向开宇、周明是一伙的。他们想把我们引去深圳,趁机转移剩下的赃款。张朋,你跟我去深圳;王芳和程玲留在事务所,继续深挖向开宇和李梅的关系;汪洋和牛祥去看守所盯着成安志,别让他有机会跟外界接触。”
分工安排妥当,欧阳俊杰和张朋就往火车站赶。路过紫阳湖时,刘爹的热干面摊前依旧排着长队,刘爹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街坊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织成武汉独有的烟火乐章。欧阳俊杰忽然想起一句话,生活就像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真相,往往藏在角色的背后。
火车缓缓开动,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武汉的景色渐渐远去。张朋从包里掏出一碗凉透的热干面,用一次性筷子拌了拌:“你说,左司晨会不会在深圳的光阳模具厂等着我们?”
“不会。”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要是想等我们,就不会留那张纸条。他肯定去了光乐模具厂,找向开宇汇合。就像武汉人找热干面摊,总爱往人多的地方去,觉得那样更安全。”
火车驶入广东境内,窗外的稻田翻着金黄的浪。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条消息,让她查清楚光乐模具厂的具体地址。刚收起手机,张朋的手机就响了,接通后没听几句,他的脸色就变了:“不好了!王芳说向开宇也跑了!韩华荣说他早上去财务科,发现向开宇的办公桌空着,桌上也留了张纸条,说要去深圳龙华区找李梅!”
“龙华区?”欧阳俊杰皱起眉,瞬间反应过来,“李梅的地址就是龙华区,他们肯定要在那里汇合转移赃款。张朋,赶紧联系深圳警方,让他们去龙华区的潮汕砂锅粥店蹲守,左司晨和向开宇大概率会去那里。”
张朋刚拨通深圳警方的电话,火车就到站了。两人快步走出火车站,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龙华区赶。路上,窗外掠过一家家挂着“隆**脚饭”“荔枝批发”招牌的小店,烟火气虽浓,却少了武汉热干面那种醇厚的归属感。
与此同时,武汉的律师事务所里,王芳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敲击键盘,指尖在按键上跳得飞快:“程玲,查到了!李梅是江正文的远房表妹,她在龙华区开了家潮汕砂锅粥店,左司晨和向开宇肯定会去那里汇合!”
程玲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深圳警方的号码,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喂,是深圳警方吗?我们是武汉的律师事务所,有两个嫌疑人左司晨和向开宇,大概率会去龙华区的潮汕砂锅粥店汇合,麻烦你们赶紧去蹲守!”
挂了电话,程玲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紫阳湖。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刘记热干面摊的蒸汽还在袅袅升腾,武汉的午后依旧安稳。她忽然想起欧阳俊杰说过的话:真相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只要顺着芝麻酱的香味走,总能找到藏在里面的酸豆角。
深圳龙华区的潮汕砂锅粥店里,左司晨和向开宇坐在角落的桌子前,面前的砂锅粥冒着热气,却没动过一口。向开宇频频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慌乱:“你说,武汉的那些人会不会追过来?”
“放心。”左司晨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故作镇定,“成安志已经跟我们说好了,他们肯定会先去光阳模具厂找人,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把赃款转移走了。再说,李梅已经把钱转到国外账户了,我们只要拿到银行卡,就能远走高飞。”
他的话音刚落,店门就被推开了,欧阳俊杰和张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左司晨和向开宇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就想跑,却被警察当场按住。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瞥了眼桌上的砂锅粥:“倒是挺清闲,还有心思吃砂锅粥,就没想过再尝尝武汉的热干面?”
左司晨挣扎着嘶吼:“我们没转移赃款!是成安志让我们这么做的!”
“成安志?”欧阳俊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他在看守所里连探视都受限制,怎么跟你们联系?谎言就像雪,迟早会被阳光融化,你们这点套路,早就被我们看穿了。”
警察把左司晨和向开宇带走后,张朋看着桌上的砂锅粥,忍不住笑了:“早知道我们也点一碗,尝尝深圳的砂锅粥到底好不好吃。”
“还是武汉的热干面好吃。”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条消息,告知赃款已找到,他们明天就回武汉。刚收起手机,后厨就冲出来一个女人,手里攥着张银行卡,看到警察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想往后门跑,却被守在门口的警察拦住了。
“李梅。”欧阳俊杰叫出她的名字,语气平静,“江正文让你转移赃款,你以为你能跑掉?只要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生活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就算拌错了酱,只要肯重新来过,照样能吃出好味道。”
李梅的肩膀垮了下来,手里的银行卡“啪嗒”掉在地上。她蹲下身,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知道错了……江正文说只要我帮他转移赃款,就给我十万块,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说着,她捡起银行卡,递给了警察。
处理完所有事情,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潮汕砂锅粥店。深圳的夜景铺展开来,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像极了武汉的江汉路,热闹却陌生。张朋掏出手机给王芳打了个电话:“王芳,事情办好了,我们明天回武汉,你跟程玲说一声,把审计报告准备好,我们回来对账。”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望着眼前的夜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张茜的笑脸。他知道,明天回到武汉,就能吃到张茜买的老通城豆皮,闻到刘爹热干面的浓香,看到紫阳湖的粼粼波光。旅行的意义从不在目的地,而在沿途的风景,以及那条通往家的路。
次日傍晚,火车抵达武汉。刚出站台,欧阳俊杰就看到了张茜的身影,她站在夕阳里,手里拎着个保温盒。“俊杰!”看到他,张茜快步迎上来,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给你买了老通城的豆皮,还是热的。”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盒,打开的瞬间,熟悉的香味涌了出来。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温热的触感漫过心底。张朋在一旁打趣:“张茜,你可偏心啊,就给俊杰买了,没我们的份?”
“少不了你们的。”张茜笑着从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我给你们买了刘爹的热干面,还有苕面窝,都还热着呢。”
几人说说笑笑往公交站走,路过紫阳湖时,刘记热干面摊前依旧排着长队,刘爹的吆喝声穿透暮色传来。夕阳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晚风里混着热干面的浓香、豆皮的焦香,还有街坊邻里的谈笑声。
“对了,那三十万奖金,你到底打算怎么花?”张朋忽然想起这件事,开口问道。
欧阳俊杰看向张茜,眼里满是温柔:“我想先用一部分钱,给事务所换套新的办公设备,剩下的,陪张茜去江汉路逛逛,再去户部巷吃遍小吃。案子要办,日子也要好好过,对吧?”
张茜笑着点头,挽住他的胳膊。晚风拂过,带着紫阳湖的水汽,温柔又惬意。远处的霓虹灯渐渐亮起,武汉的夜晚,依旧热闹又踏实。那些复杂的阴谋、曲折的追查,最终都消散在这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里,只留下安稳的日子,和藏在烟火里的温暖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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