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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道:“宋江押解方腊,应该到达润州,估计快要渡江了。”
“地图。”
林冲让时迁拿地图来。
时迁把地图放在桌子上摊开。
林冲看了一下地图道:“按照距离,估计宋江会在扬州遭遇到高俅大军。”
“高俅浩浩荡荡,开十万大军前来,估计不会空手而归。”
“不然面子上也挂不住。”
时迁眼睛一亮道:“所以,高俅会在扬州附近,拦住宋江,抢走方腊,然后进京,冒领天功。”
林冲嘴角微微上扬道:“我猜他八成会这样干。”
等宋江大军把仗打完,高俅才在这个节骨眼出兵,不就是奔着抢功劳来的吗?
不过他来的时机不对,林冲已经把功劳已经送给梁山大军了,高俅只能白跑一趟。
“令兄弟们穿上普通百姓的服饰,别露出马脚,咱们在扬州观察两天。”
“如果高俅真的抢方腊,我不介意教教高俅怎么做人。”
时迁狐疑的问:“林教头,你不是最恨宋江的吗?为什么还要帮他?”
林冲靠在椅背上道:“宋江假仁假义,确实可恶,可你得看跟谁比。”
“和高俅、童贯这样的奸佞臣子相比,宋江还是比较忠君爱国的。”
“和方腊、田虎这样的草莽流寇相比,宋江还是比较仁义厚道的。”
“宋江再怎么不好,也是我们梁山一起落难的兄弟。”
时迁咧嘴一笑道:“林教头格局够大,时迁自愧不如。”
林冲嘴角微微勾起道:“所以,我们送给梁山兄弟的这份人情,决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
高俅营寨。
大帐里,高俅吃过晚饭,醉醺醺的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脑袋打着瞌睡。
“报!”
一个士兵跑进营帐,“报指挥使大人,宋江、卢俊义率梁山大军,已经拿下清溪帝都。”
“江南大部分地区,全部收复。”
高俅震惊不已,瞬间酒醒,猛的起身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只有区区六万大军,怎么可能这么快收复江南?”
士兵道:“指挥使大人,六万梁山大军攻打杭州的时候,就有一支战斗力超强的小股部队,攻打睦州,直指方腊老巢清溪城。”
“然后宣州、歙州,不战而降。”
高俅闻言,眉头紧皱,嘴唇颤抖:“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宋江挺会用兵的。”
“看来这一趟是白来了。”
高俅脸色如蜡,站起来,背着手,在军帐里踱步。
士兵单膝跪着,高俅没有让他退下,他也不敢擅自起身,眼睛顺着高俅的步伐移动。
“你起来吧。”
高俅低头看一眼士兵。
“谢指挥使。”
士兵起身,站在一旁。
“方腊呢?方腊死了没有?”
高俅问。
“方腊被宋江、卢俊义押解回京的路上,现在估计快到了润州。”
士兵抱拳回答。
高俅端起一支蜡烛,凑到地图旁,仔细观察一番道:“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高俅用力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必须把方腊夺过来,把俘虏方腊的功劳,据为己有。
“宋江押解方腊的人马,有多少人?有哪些头领?”
高俅问。
“一千多人,头领有宋江、卢俊义、吴用和戴宗。”
士兵回答。
高俅嘴角咧开,笑容阴损,眼底杀意翻涌。
我十万大军,打你一千多,还不像碾死一只蚂蚁?
当年梁山被俘之辱,总有雪耻的机会了。
……
宣州。
北部山区,一座破旧的寺庙里。
大殿里躺着几个和尚的尸体,血迹到处都是。
方腊麾下南离大将军石宝、宝光如来邓元觉,飞龙大将军刘赟,亲兵指挥使白钦带着几十个精壮军士,正在清理兵器上的血迹。
“把这几个和尚扔到后山喂狼。”
石宝对身边的几个军士道。
“遵命!”
军士抬着和尚的尸体,离开大殿。
宝光如来邓元觉瞎了一只眼,用一块黑布罩着。
那是给方腊挡子弹,被子弹射瞎的。
如果不是用手拦住子弹,化解了子弹的冲击力,定会性命不保。
邓元觉道:“石将军,现在皇上已经被宋江押解去东京的路上,我们到什么地方动手?”
“难道要到东京才动手救皇上吗?”
石宝眼神里浮现恐惧:“先不急,林冲带着一百多人,简直强得恐怖。”
“我已经安排线人打探情况,万一林冲那一队人马还在暗中保护,不但救不出皇上,还把我们兄弟搭进去。”
“要我看……”
飞龙大将军刘赟道,“南离大将军武功盖世,义薄云天,不如石将军带兄弟们起事,招兵买马,抢占地盘,就不要救方腊了。”
“住口!”
石宝厉声呵斥,“刘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这不是陷我不忠不义吗?”
刘赟赶紧拱手认错:“对不起,石将军,刘赟知错。”
邓元觉道:“石将军,刘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何故发这么大火?”
石宝道:“诸位兄弟,皇上乃一代圣主,待我不薄。”
“皇上在位时,给我们带来了……带来了……”
带来了什么呢?
石宝搜肠刮肚的回忆方腊的功绩,好像方腊并没有给兄弟们带来了什么好处。
方腊带兵起事前,这些将领虽然不能说大富大贵,在江南地区,也是家境盈实的富家翁。
跟着方腊起事,也没捞到多大好处,还背上谋逆的罪名。
思忖片刻,石宝瘪了瘪嘴道:“总之,做人不能不忠不义,必须把皇上救出来。”
“这是做臣子的本分。”
能不能救出来,先不说,这个过程必须走,彰显自己的忠义,好让兄弟们学习学习。
“石将军忠义可嘉,乃我辈楷模。”
众人纷纷点赞。
“报!”
一个士兵跑进大殿道:“报石将军,宋江、卢俊义,押解皇上,现在已经到了润州。”
“有没有林冲那一百号人的消息?”
石宝问。
“林冲已经过了扬子江,现在到达扬州了。”
士兵回答。
石宝眼睛一亮道:“好!看来林冲他们直接回青州二龙山了。”
“只要林冲不参与,我们去救皇上,还是有希望的。”
石宝又问:“押解皇上的梁山军有几个头领?”
士兵道:“只有四人,宋江、吴用、卢俊义和戴宗。”
石宝道:“这四个人,能打的只有卢俊义。”
“诸位兄弟,我们悄悄渡江,急行军,在扬州路上设下埋伏,只等宋江人马靠近。”
“届时,我对付卢俊义。宋江、吴用、戴宗不足为惧。”
“宝光如来,刘赟,你二位带人牵制梁山军士,白钦,你负责砸囚车,救皇上。”
“遵命!”
众人抱拳施礼道。
……
宋江等人渡过扬子江,押解方腊,向扬州城赶去。
宋江骑着照夜玉狮子,和卢俊义并驾齐驱。
“卢员外,这两天我老是右眼跳,某不是真有灾难发生?”
宋江眼神浮现担忧之色。
“先锋使莫要担忧,卢某不才,略会使些枪棒。若有宵小自不量力,定叫有来无回。”
卢俊义豪情万丈的道。
吴用心里嘀咕:路上最好不要遇到高俅大军,否则定会发生不愉快。
“卢员外,宋江压力大呀,这几年,承蒙兄弟厚爱,坐上梁山第一把交椅,如履薄冰,生怕做不好,害了兄弟们前途。”
宋江为了招安,确实很难,吐了一下苦水。
“宋先锋使殚精竭力,一心为了梁山兄弟,兄弟们都看在心里。”
卢俊义道。
“唉!”
宋江叹息一声,“可就有一些兄弟不理解我。”
他对林冲抽他耳光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宋先锋,不必放在心上,人各有志。林冲和高俅有灭门之仇,他反对招安,也是人之常情。”
“但这次他带兵深入方腊腹地,也是念及昔日情谊的。”
卢俊义安抚宋江道。
宋江摸了摸脸颊,脸颊已经消肿,但还隐隐作痛,一个头领,被昔日部下当众扇耳光,面子碎了一地。
“卢员外,宋江是不是不适合坐这第一把交椅?”
卢俊义道:“宋先锋使,卢某以为,这第一把交椅,非你莫属。”
“卢某虽枪棒武艺,天下第一,可在梁山,人生地不熟,没有兄弟支持。”
“军师虽然运筹帷幄,神机妙算,但影响力不如先锋使。”
“小旋风柴进虽然仗义疏财,结识天下英杰,但梁山众头领多是呼啸山林的好汉,并没有和柴进走的很近。”
“而且先锋使收拢许多占山为王的好汉,让他们走上正道,乃利国利民的功德。”
宋江听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卢员外,过誉了,愧不敢当。”
这时,一人一骑本来。
那人来到宋江面前,跳下马,拿出一封信道:
“宋先锋使,高指挥使在牧马山安营扎寨,等待给诸位头领接风洗尘,请宋先锋使,押解方腊,前去牧马山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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