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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法最好的选择,肯定是放在慕容幽身上。
但此举太冒失。
哪怕以父亲身份送给她某物,只要她稍作检查,伪装的人种袋能瞒过七境八境,也瞒不过慕容幽。
最安全办法。
就是悄无声息,把人种袋安置在慕容幽本体停留最多的地方。
巡夜司静幽殿,就是最好的选择。
慕容幽留在静幽殿的时间,远超天下任何一处,慕容府以及巡夜司其他地点,都远远不可比。
一旦成功。
巡夜司厉邪姒时刻施法,慕容府有夜洐。
不说日夜不停对其施法,但一天绝大多数时间,都能对其施法,那一月时间,就真正只用一两月便可成功。
效率远胜夜洐自身绞尽脑汁寻找接近之法。
只是这一计划,有一缺点,那就是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厉邪姒难以第一时间护持夜洐,她一开始也是万般不愿。
还是夜洐取出裂空魔骨,许诺她一旦出现危险,第一时间催动裂空魔骨逃出生天,她才答应。
朝宫殿而去的夜洐,发现本该引路女子苏绾停下脚步,神色局促脸上满是左右为难的愁苦。
静幽殿,乃是神幽侯专属宫殿。
整个巡夜司权柄核心之地,就算宫中使者也不敢擅入。
纵使她是深得慕容幽信任的心腹,也万万不敢自作主张带人入殿。
静幽殿可不只是权利象征意义,还是慕容幽修炼洞府,任何人修炼之地,都是最私密的地方,很难容忍他人踏入。
若没有慕容幽亲口下令,任何人擅闯大殿都是死罪。
可眼前之人又是神幽侯的生父,身份尊贵特殊,侍女苏绾又不敢直言拒绝,一时进退两难。
夜洐看在眼里,并未动怒施压。
这般强硬逼迫手段,或许能成,但不符合慕容幽的性情。
但慕容玉记忆中,她可随意进入此殿,难道‘为父’就不行?
夜洐什么也不说,叹气一声,转身作势离开,似是打算就此离开回家。
侍女苏绾当即慌了神。
慕容幽临走前可是特意叮嘱,万万不可怠慢她的父亲,若说此时惹得眼前大老爷负气离开,等神幽侯回来,无法交代。
侍女苏绾连忙躬身垂首,语气卑微:“慕容老爷暂且留步,容小婢传讯请示神侯。”
说罢她当即从乾坤袋中取出特殊传讯宝物,讯息瞬息传送到即将入宫的慕容幽手中。
不过片刻,便传回慕容幽的回答:“可。”
侍女苏绾当即引路,带领夜洐朝宫殿而去。
夜洐刚踏入宫殿外,便清楚感知到四面八方大量若有似无得探查之力落下,一部分带着活人神魂之气,另一部分死寂冰凉,毫无生灵气韵,是各类监察法宝,监察所有靠近宫殿一切。
这些探查之力,不敢伸入夜洐体内,只是一触即散,并无发现任何异样。
夜洐淡然打量眼前宫殿,通体由暗沉玄黑特殊材质铸造而成,梁柱、墙壁、瓦砾乃至地面地砖,密密麻麻镌刻着繁复古老符文,幽暗灵光流转不休,交织成一套固若金汤的阵法,将整座殿宇层层包裹,不留半分破绽。
当夜洐踏入阵法之上时,身上骤然亮起数十道细碎莹白微光,身后侍女苏绾连忙解释:“老爷莫惊,这是殿内探查之力,但凡任何具备灵性的人与物,便会自动发出灵光显形,唯有神侯本人能亲自抹去光痕,此术并无伤人之力。”
说话间,侍女自身各处也俘起十余道微光。
夜洐看着周身数十道灵光,都是从慕容渊身上抢来的宝物,作为慕容族长,连衣物都是凡人不可想象的宝物。
慕容渊拥有的宝物底蕴很丰富。
可夜洐心底却为之一沉。
有这样的阵法在,纵使人种袋表面不露半点气息,可人种袋是世间少有的珍稀宝物,蕴含惊人灵性,此时在夜洐怀中也发出光亮。
如此一来,只要把人种袋偷偷放在宫殿内某处,便会持续发出灵性光亮,等同于时时刻刻告诉慕容幽,有一件她不知的异宝藏匿宫殿内。
“慕容玉记忆中,宫殿阵法可无此等功效。”夜洐一边装作浏览宫殿各处的样子,一边等待厉邪姒的回答。
无需夜洐暗中传音询问。
厉邪姒很快便传音给夜洐:“此阵可破,但阵法烙印中有一缕慕容幽神念,但凡破除阵法,她即刻便能感知。”
如同慕容幽留下下属识海中的神魂印记一般,破除不难,可一旦任何异动便瞒不过慕容幽。
夜洐心底暗自冷嗤:“慕容幽,你嘴上讥讽我也想不敢也不配来京城,骨子里却谨小慎微,居然防备到如此程度。”
但夜洐又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尊者人物,远比他之前对付过的女子棘手许多。
更是庆幸,幸好洛玲珑大意,主动进入限制重重的玄黄秘境,不然在外界想要对付洛玲珑,估计也是难如登天。
直到夜洐离开宫殿后。
周身无时无刻散发灵光的所有宝物,灵性光亮才缓缓散去。
自是没有把人种袋留在宫殿。
“你慕容幽真要逼着我长久扮成你父亲不可?逼着跟你耗下去,到时候做出让慕容府蒙羞的事,就别怪我了。”夜洐心中发狠。
只要长久伪装成慕容渊,那有些事,夜洐不感兴趣,也只能做一做了。
表面夜洐依旧不露任何异色,在侍女带领下,饶有兴致浏览了巡夜司各处,直到最后,夜洐主动提起:“听闻今日天下各地强者汇聚巡夜司,等候巡夜司考核之战,那些参选之人如今安置在何处?”
夜洐没有忘记,自己来巡夜司的说辞,可是来替慕容幽甄选新人,演戏要演全,不能留下让慕容幽怀疑的破绽。
侍女躬身回话:“所有有意加入巡夜司的新人,都安置在司署外侧连片庭院,如今已有十数人,每日仍有各地修士赶来。老爷若是好奇,小婢这便领您前去。”
侍女带着夜洐离开巡夜司,向不远处宽敞庭院走去,庭院大门外还有两位巡夜司正式成员守候。
刚靠近大院。
夜洐便听到院内人声喧腾,吵吵嚷嚷。
一道粗犷豪迈的嗓音震得院子微微发颤:“地灯使之位,老子势在必得!明日交手遇上我,识相的便直接认输,免得皮肉受苦!”
另一道不甘示弱的吼声立刻回怼:“狂刀你少狂妄,旁人惧你,我可不吃你这套!”
敢来角逐地灯使的修士,皆是七境修为,个个心气高傲,互不服气。
就在吵嚷不休之际,一道轻佻欠扁的声音响起:“区区一个地灯使,何须争得头破血流?用不了多久,巡夜司自会登门,请我上任。”
此言一出,院内瞬间死寂一片。
来到大门处的夜洐,眼底不由掠过一道错愕惊讶。
这道欠扁轻佻的嗓音,他很熟悉,是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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