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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把他弄成喝醉酒的样子。”
宁馨平静地吩咐。
【收到!已经通过酒店内部系统向客房部发送了消息:一位宾客饮酒过量,已经让他在二楼休息室安置。】
【该抹掉的痕迹也爱处理好了……】
宁馨唇角微微弯起。
“做得不错。”
她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转身走了。
*
另一边,陈书予正与几位商界前辈交换名片。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宁馨送的那条。
低调的深灰色,斜纹暗织,不细看几乎看不出纹路。
他一直没舍得戴,今天出门前鬼使神差地翻了出来。
她当时正对着镜子补口红,余光瞥见他在衣帽间磨蹭,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戴了这条”,他答不上来,最后只是闷闷地说“想戴就戴了”。
此刻领带温驯地伏在他胸前,像某个人的手轻轻按在那里,让他在这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上,始终有一块柔软的地方可以安放。
“小陈总年少有为,陈家后继有人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陈书予谦逊地欠身,正要答话,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依旧是方才送果汁的那位侍者。
“小陈总。”
侍者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
“宁小姐方才说有些累了,去八楼休息室小憩。”
“她让我转告您,不必担心,她休息一会儿就好。”
陈书予眉头轻轻蹙起。
怎么不自己来找他?
她一个人上去了?
“……她说哪里不舒服了吗?”他低声问。
“宁小姐只说有些倦,没有提及其他。”
侍者顿了顿,“需要我带您过去看看吗?”
陈书予沉默了两秒。
他转头对几位前辈道了声“失陪”,礼节周全,语气却明显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电梯门合上,将他与满厅的喧嚣隔绝。
密闭的空间里,陈书予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从胸口蔓延开来。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眉心紧锁。
不对劲。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只是那种感觉……
像有什么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不痛,但痒,痒得人心浮气躁。
电梯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发现自己的瞳孔不知何时开始微微涣散,呼吸的频率也不如方才平稳。
八楼到了。
他迈出电梯,沿着走廊朝侍者所说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宁小姐在809房间。”侍者突然说,仔细看,他眼神突然有些涣散。
陈书予抬手,轻轻叩门。
门没有锁。
*
同一时间,807室。
冯呦呦坐在床沿,精心整理过的裙摆在暗红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柔软的弧度。
她将那盏燃着精油的香薰炉推到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又将窗帘拉拢,只留一盏光线暧昧的壁灯。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的心跳得很快。
书予哥哥应该快来了。
侍者已经按她的吩咐,将消息传到了。
她的指尖轻轻绞紧裙摆,又松开。
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杯香槟是经过她的人之手送到陈书予手中的,只要他喝下,再吸入这房间里的香气……
她不敢往下想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冯呦呦倏地站起身,心跳几乎跃出胸腔。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自然:
“书予哥哥?”
门被推开。
一个人影站在门廊处,背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高大的轮廓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来,几乎与记忆中那个人的身形完全重合。
冯呦呦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书予哥哥,你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知是紧张,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人影动了。
他跨进门内,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走廊最后一线光亮。
黑暗里,一双手臂猛地环住了她。
冯呦呦的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将脸埋进那个陌生又莫名熟悉的胸膛——
熏香的气息越来越浓,甜腻地缠绕上来,像蛛网,一层一层,将她裹紧。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一片混沌的沼泽。
*
第二天,天光大亮。
宁馨靠在床头,长发散落,呼吸尚未完全平稳。
陈书予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紧紧环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耳廓,滚烫,紊乱,带着还未彻底消退的余韵。
“宝宝……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埋在她发间,闷闷地,“昨晚我……”
“你还敢提昨晚。”
宁馨的声音也有些哑,带着明显的倦意,以及一丝羞恼的余音,咬牙切齿。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腰肢却酸软得像被人拆开重组过,刚一动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她眼尾还泛着浅红,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缕,瞪人的姿态不像嗔怪,倒像撒娇。
陈书予被瞪得心尖发软,立刻凑过去想哄,却被她一掌拍开。
“别碰我。”
宁馨的声音还有点虚,“你知不知道你昨晚……”
她说不下去了。
陈书予自知理亏,乖乖跪坐在床边,垂着眼,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尾巴都耷拉下来。
“……我昨晚应该是中招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懊恼和后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我一定会去查清楚的,给你个交代。”
宁馨没应声,只是慢慢将被角从他身下扯出来,拢在自己胸前。
“还好你进的是我的房间。”
陈书予抬起头。
宁馨没有看他。
她垂着眼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被单的边缘,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压抑什么。
“不然……”她说,“我可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陈书予心底那潭本就从未平静过的深水。
他猛地倾身向前,将她重新拢进怀里。
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更紧。
“不许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郑重,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许说不要我。”
宁馨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想推他,却感觉他埋在自己颈侧的呼吸越来越烫,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我就是打个比方……”
“比方也不行。”
他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眼眸里还有一夜未眠的血丝,但更多的是某种浓得近乎偏执的认真。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轻易示人的、柔软的脆弱。
“赌约压着,公司刚起步,每天睁开眼就是无数人要见、无数事要做。”
“我没有时间陪你,甚至连给你打电话都要掐着表,生怕打扰你上课、赶稿、休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那两年,有多少人想撬我墙角吗?”
宁馨愣了一下。
“你导师手下那个博士生,每次你交完论文都要找借口请你喝咖啡。电视台那个编导,有你的项目就主动申请跟进,没有你的项目也要找理由往你办公室跑。外联部那个副部长,说是交流工作,每周往你宿舍楼下送一次宵夜……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一个一个数着,声音越来越沉,像在控诉,又像在委屈。
宁馨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反驳什么。
“我那时候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陈书予垂下眼睫,“因为赌约还没完成,我怕万一……万一我输了,给不了你任何承诺,至少不能让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他重新抬起眼看她,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燃烧。
“现在赌约完成了。婚约解除了。公司也站稳了。”
他的声音轻下去,却更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
宁馨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眉心。
“皱成川字纹了。”
她说,语气淡淡的,眼角却弯了起来,“难看。”
陈书予任由她戳着,一动不动。
“……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宁馨没有回答。
她收回手,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眼睛。
“困。”她说,“再睡十分钟。”
陈书予立刻将被子拉上来,仔细地掖好她的肩头。
“……那你睡。”
他低声道,“我守着。”
宁馨没有睁眼。
但她的唇角,在那片柔软的静谧里,悄悄地弯了一弯。
……
四十分钟后,两人洗漱完毕,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洁工推着工作车经过,朝他们礼貌地点点头。
陈书予去前台办退房手续,宁馨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城市天际线。
【宿主,冯呦呦在凌晨2点17分,被她母亲带走了。】
宁馨望着窗外,轻轻“嗯”了一声。
【宿主要继续盯着她嘛?】
“先不用吧”
“她现在管自己都管不好……”
宁馨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她给我安排的那杯果汁,我可是喝了的。”
“她给陈书予安排的香槟,他也喝了的。”
“不知道她担不担心我们两个受害者先找她算账呢?”
……
远处,陈书予办完手续,正快步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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