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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创业孵化基地的某个机房。
几十张A100显卡虽然还没全部上架,但光是那几台先行运转的服务器,散发出的热量就已经很惊人。空调已经开到了十六度,每台服务器前还配备了风扇。
但这简陋的散热条件仍然不能压制住满载运行的A100
“老板,这日子没法过了。”
代大劢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指着那堆机器诉苦,“咱们现在是用跑3090的架子硬扛A100,散热根本跟不上。昨晚三号机差点就因为过热自动关机了,我硬是拿电风扇对着吹了一宿。”
陈知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也是热得够呛。
“克服一下,老代。”陈知抹了抹额头的汗,“这不是条件有限嘛,等咱们团队成熟了,立马换个带中央空调的大平层。”
“这不是空不空调的问题!”
代大劢指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线路,“咱们现在的散热方案完全就是胡搞,拿以前跑3090的服务器机箱硬塞A100,风道都堵死了。刚才有两个节点报警过热,差点就炸了!”
代大劢抓了抓头发,几根珍贵的发丝飘落,“而且我现在严重缺人。数据清洗、参数微调、模型架构优化……这一摊子事儿全压我一个人身上。我现在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再这么下去,MOSS还没长大,我先猝死了。”
陈知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这几天看着代大劢那日益后移的发际线,他也觉得有点压榨过度了。
“招!立马招!”陈知大手一挥,“学长,你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牛人吧?别藏着掖着,只要是技术过硬的,薪资随便开,期权随便给。”
代大劢翻了个白眼:“我倒是认识几个信科院的博士,还有几个在微软亚研院实习的师弟。技术都没得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咱们这环境。”代大劢指了指周围乱七八糟的纸箱子和裸露的电线,“人家来了可能还以为进了黑网吧呢。而且,咱们这个项目……”
他有些心虚地往门口看了看。
“咱们这属于违规操作啊老板。这个实验室是我找导师借的,说是做个小课题。结果咱们这一上A100,那耗电量蹭蹭往上涨。”
“前两天我导师路过,看了一眼电表脸都绿了。他问我是不是在里面搞粒子对撞实验,还是偷偷接了根线去卖电了。”
陈知乐了:“没事,电费咱们照付不就行了。”
“这是钱的事吗?”代大劢急得直拍大腿。
正说着呢,门口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代大劢飞快地关掉显示器屏幕。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探进头来,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两人。
“哪位是陈知?哪位是代大劢?”
“我是。”陈知站出来,“怎么了同学?”
“校长办公室通知,让你们俩现在过去一趟。”
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
……
校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北大校长郝屏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表在看。
听到两人进来的动静,郝屏放下手里的纸,抬起头。
那目光,怎么说呢。
就像是老农在看自家地里长出来的两颗歪瓜裂枣,既心疼又生气。
“坐。”
郝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代大劢战战兢兢地坐下,陈知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知道找你们来什么事吗?”郝屏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代大劢刚想开口认错,陈知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大概知道一点。”陈知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最近我们的用电量有点异常?”
“异常?”
郝屏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那叠报表往桌上一甩。
“这叫一点异常?你们自己看看!”
郝屏指着报表上的数字,“你们那个实验室,过去一个月的用电量,比整栋教学楼加起来都多。后勤处的老师还以为是线路漏电,结果一查,全是你们那个房间跑出来的。”
“两个学生,搞什么项目能用这么多电?”
郝屏盯着陈知和代大劢,语气严厉起来,“现在外面比特币炒得火热,不少学生动歪脑筋。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学校机房里挖矿?”
2021年,正是虚拟货币最疯狂的时候,也是国家打击最严厉的时候。
高校学生利用学校免费电力挖矿的事儿,屡见不鲜。
代大劢脸都白了,急忙摆手:“校长,冤枉啊!我们真没挖矿!我们是在做研究……”
“研究?”郝屏显然不信,“什么研究需要几百张显卡日夜不停地转?学校提供的算力不能满足你们的需求吗?”
陈知拦住了还要解释的代大劢。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了郝屏的办公桌上。
“校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陈知划开屏幕,点开了一个黑色的图标,“我们确实是在挖矿。不过我们挖的不是比特币,而是通向未来的钥匙。”
郝屏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屏幕里是一个简洁的对话框。
“这是什么?”
“MOSS。”陈知介绍道,“我们自己研发的人工智能大模型。”
郝屏也是理工科出身,对AI并不陌生。
他摇了摇头:“现在的AI我见过,也就是下下围棋,做做人脸识别。这东西能耗这么大?”
陈知开始在对话框里输入,“校长,您最近是不是在头疼下周要在全球大学校长论坛上发表的关于《高等教育在数字化时代的变革》的演讲稿?”
郝校长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只有他的秘书知道,稿子卡了好几天了,一直觉得不够出彩。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您大概的思路。”陈知笑了笑,在键盘上打下“MOSS,帮北大郝校长写一篇演讲稿。要求:引用《易经》中的变易思想,结合量子力学的测不准原理,论述大学教育在AI时代的定位。字数三千,风格要大气磅礴,典雅中不失锋芒。”
回车键敲下。
屏幕上,文字开始流淌而出。
【夫易者,变也。天地之大德曰生,教育之大德曰新……】
【在量子纠缠的微观世界里,确定性已成往事;在算法构建的宏观未来中,大学何为?……】
短短三十秒。
一篇引经据典、逻辑严密、文采斐然的演讲稿,完整地呈现在屏幕上。
郝校长的眼睛越瞪越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作为学者,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篇文章的含金量。这绝不是那种搜索引擎拼凑出来的垃圾,其中对于教育哲学的思考,甚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深邃几分。
“这……”郝校长指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它写的?”
“还没完。”
陈知继续下达指令,“MOSS,把这篇演讲稿,生成一段郝校长的虚拟演讲视频。背景就在未名湖畔。”
屏幕画面一闪。
一个栩栩如生的“郝校长”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未名湖。他开口演讲,声音、语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口型完美匹配,表情生动自然。
如果不是真人在眼前,郝校长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什么时候去偷拍的。
“这就是我们在做的事情。”
陈知合上电脑,目光灼灼地看着郝校长,“这是通用人工智能的雏形。它能理解、能思考、能创造。我们正在教它认识这个世界。”
“而那些耗电量,就是它思考时产生热量。我们在用电力,换取开启未来的钥匙。”
郝校长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
他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北大是常为新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项技术如果是在北大诞生的,意味着什么。
“这是你们做的?”
“是我们做的。”陈知点了点头,“核心架构是我和代学长一起搭建的,目前还只是个婴儿版本。”
“婴儿版本?!”
郝屏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婴儿,那市面上那些所谓的AI独角兽算什么?草履虫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耗电量这么大。”
陈知适时地卖惨,“校长,这孩子太能吃了。我们就在那个小实验室里,几十张卡跑得冒烟,散热跟不上,随时可能炸机。代学长每天在那蒸桑拿,人都瘦了一圈。”
代大劢在旁边配合地点头,一脸委屈。
郝屏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
这一声吼,把代大劢又吓了一跳。
“这种级别的项目,怎么能在这种环境里搞?!”
郝屏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是国之重器,这种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你们居然就在个孵化基地的小隔间里弄?”
“简直是胡闹!”
他转过身,指着陈知和代大劢。
“缺什么?说!只要学校有的,全都给你们!”
陈知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个……”陈知搓了搓手,“首先是场地。那个小隔间实在是施展不开,而且电力负荷也不够。”
“给!”郝屏大手一挥,“理科一号楼地下一层,那是以前的超算中心备用机房,有独立的工业电路和精密空调,三百平米,够不够?”
代大劢眼睛瞬间瞪圆了。
三百平米!独立机房!精密空调!
“够!太够了!”代大劢激动得差点给校长磕一个。
“还有算力。”陈知接着狮子大开口,“我们现在只有几百张A100,对于大模型的训练来说,杯水车薪。学校能不能支援点?”
郝屏沉吟了一下。
“学校的经费也有流程,大规模采购硬件需要时间。”
“不过……”郝屏咬了咬牙,“我可以特批,把信科院和数学中心的一部分闲置算力资源调配给你们使用。另外,我会向教育部和科技部申请专项扶持资金,给你们这个项目立项!”
“还有人。”
陈知趁热打铁,“我们需要人才。很多跨学科的人才,数学、物理、神经科学……”
“这个简单!”
郝屏笑了,“在北大,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我给你们开绿灯,允许你们在全校范围内招募实习生,甚至可以算学分。研究生和博士生,只要导师同意,都可以加入你们的课题组!”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代大劢给砸晕了。
场地、算力、资金、人才。
困扰了他们一个月的问题,在这一瞬间,全部迎刃而解。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郝屏冷静下来,看着两人。
“您说。”
“这个项目,必须留在北大。”郝屏目光灼灼,“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咱们自己人手里。我不希望过两天看到新闻,说这个项目被国外的资本给买走了。”
陈知站起身,认真地点了点头。
“校长放心。”
“深空科技,永远是华夏的企业。”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郝屏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学校有的,你们尽管开口。”
“咱们北大,就是要支持这种敢想敢干的年轻人!”
——
每天可能两更都在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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