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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的赵诚明鼻子痒痒的,但是他极力的忍住没打喷嚏。
“尘土太多了。”
前方张忠武打着手电筒给队伍照亮,扬尘中现出光的通路,出现丁达尔效应。
张忠文正在给弓手们讲骑兵的门道。
李辅臣问他:“张教师,为何要竖着列阵,或矢型阵?为何不是一字阵?”
张忠文抿抿嘴,不知如何作答。
赵诚明帮他解答:“如果敌我双方都一字排开,等马匹将要相撞的时候,便会同时停下观望,之后敌我双方大眼瞪小眼。”
张忠文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李辅臣问:“为何?”
“这是马的天性。”赵诚明查过相关资料:“马不会傻乎乎的彼此相撞。人和人是敌人,马和马不是敌人。所以,八字运动是骑兵基础战术动作,因为马的天性是喜欢随同类并驾齐驱,而不是反着来,只有人才会在马背上厮杀。因而,八字运动的时候,如果近战接战,我们要抢左。”
“那为何抢左?”
“因为我们多数人是右撇子,右边挥舞兵器更方便,我们抢左砍杀,意味着敌人落入下风。”赵诚明耐心解答:“而远距离骑射时,我们要抢右。鞑子和建虏精于骑射,可左右开弓,郭综合也可以。可我们用的灵云弓乃速成弓,因为有箭台,左手持弓,右手控弦,所以只能兼顾前方和左侧,所以我们要抢右,才能形成扇面火力网……”
但无论如何,在马背上和清兵蒙兵对弓,毕竟不占优势,即便抢右也是如此。如果能用骑兵铳再好不过。
当然不是火绳铳……
众人恍然,都觉得赵诚明说的通俗易懂。
赵诚明能给他们脑海中构建出画面感。
张忠文驱马来到赵诚明身旁,低声道:“他们只需知其然,不需知其所以然。”
赵诚明摇头:“此30人是初代兵,我不但要求他们善战,且必须善于教学,必须懂得原理。他们每人人再传30人,那我将迅速得到一支千人部队。”
所以,他必须说人话,绝不能故弄玄虚。
这是理论值。
实际上,这些人未必全能成才。
就像郭综合,他射箭很厉害,重磅弓还能速射,需要极大的天赋。
但无论如何,他不是个合格的教师。
下一步目标,赵诚明想要迅速拉起二三百人队伍,但这必须要等一个机会才不会越矩。
张忠文倒抽一口凉气。
官人究竟要干什么?
全职投身行伍?还是起兵造反?
若是后者,他就得好好考虑一番了,毕竟拖家带口的。
可想起赵诚明到处送礼行贿,如果他想造反,又怎么肯如此撒银子呢?
这样想他心又放回肚子里。
他不知道,张献忠就是造反队伍中擅长送礼的。
李辅臣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问起来没完。
赵诚明正好给他们讲理论知识。
李辅臣震惊的发现,赵诚明虽然很少直接参与练兵,但有问必答,没有他不知道的。
这些理论知识,有的是赵纯艺帮忙查的,有的是张忠文告诉他,又经过他归纳总结出来的。
待队伍过了泉河的玷桥,前头就是董茂才的家。
董茂才看到赵诚明和弓兵队伍时吃了一惊:“官人这是要去缉盗?”
赵诚明下马:“马匹暂存你家里,你看管好,弄些草料过来,明天去公署报销。”
他没说去干什么,怕吓到董茂才。
然后赵诚明从胸包里掏出一个收口袋,将收口袋打开,又从里面掏出赵纯艺高价给他买的战术防弹衣全套。
众人看的发愣。
他的胸包敞口只有三十公分宽窄,不到20公分深浅,可每每能掏出不可思议大小的物件。
那么大的防弹衣,他们无法理解赵诚明是如何掏出来的。
赵诚明干这种事的时候,丝毫不避讳人。
这年头,神秘感越强,别人对他的敬畏心越重。
赵诚明快速将防弹衣穿好,头盔待会儿再戴,太闷了。
“休息半刻钟再出发。”
大伙急忙去方便,然后再补充水分。
这功夫,赵诚明将所有人的弓收入囊中,大枪同样寄放在董茂才家中,只挎着腰刀轻装出行。
此时大概是晚上八点半,一更三点的暮鼓早就敲过了,已经开始宵禁。
街两旁的铺头已经关门歇业,行人寥寥。
漕运枢纽因利废禁,管控相对宽松,因为漕船需昼夜卸货,船夫和运夫以及货商有时候要在夜间工作。
赵诚明一行人数虽多,可令行禁止,服装统一,一看就不是盗匪之类的,也没太多人关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铺兵呢。
而且他们只挎腰刀,没带别的兵刃,只是后面有两人扛着梯子前进有些古怪。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郑持严宅院侧面,赵诚明左右看看,朝张忠文点头。
张忠文比划手势,两人架梯。
张忠武和李辅臣两人抢着先登,却被赵诚明拦住。
他率先登梯。
弓兵无不叹服!
这便叫作身先士卒。
赵诚明攀上墙头,见下面无人,掏出带挂钩的绳索挂在梯头,另一头甩在院内,又勾了另一架梯子,朝下面点点头后落了下去。
李辅臣和张忠武两人不分前后急忙登梯,以防赵诚明遇到危险单打独斗。
结果除了外面看守梯子的弓兵,余者顺利进了院内。
接下来,李辅臣和张忠武打头阵,很快碰上个家仆提着灯笼要进二门。
刚露头,张忠武打手电一晃,家仆下意识拿手遮掩双目,果然如赵诚明所料,他第一时间没有叫唤。
李辅臣身高腿长,四步并两步窜至近前勒住仆从脖颈。
仆从这才大惊失色,准备叫人示警,却发不出声音,挣扎无济于事。
“闭嘴,敢叫弄死你。”李辅臣恶狠狠的说。
张忠武嘴里叼着手电筒,如演练时那般上前手脚麻利的捆缚住仆从。
之前李辅臣勇猛表现刺激到了他,他这时候一点没紧张,只想着如何表现出色!
后面一行人却觉得既忐忑又刺激。
此时内宅宴会尚未结束,郑持严与刘元登酒过三巡,醉醺醺的,丝竹声入耳也变了形,看什么都是花的。
两人开始放浪形骸,时不时地捏一把歌舞伎柔软的身子。
这调调自古便有,即便到了现代依旧不过时。
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后,去KTV多半为了摸摸搜搜的这点事,甚至部分女人也是如此,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哩。
这时候,外间传来一声爆喝:“什么人?”
听着像是护院的声音。
但两人已经醉了,迷迷糊糊的听不真切。
刘元登双眼朦胧问:“郑员外,本官好似听到甚么动静?”
郑持严后仰瘫在椅子上:“刘道事听差了,许是家中仆从走动。”
因为家中有客,三门是大敞的。
一行人鱼贯而入,当先的人一身鼓鼓囊囊的黑衣,脑袋上套着个古怪的头盔,他掀开护目镜:“郑持严,你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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