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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赵婶在医院里呆不住了，吵着闹着要出院回家，说在医院里憋得慌，还浪费钱。
林贵拗不过她的倔脾气，只好收拾了东西，扶着赵婶先回去了。
林清儿穿着宽大的蓝白病号服，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走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刘梅护士长的话，眼神一点点清明。
刚走到住院部门口，就撞见肖云峥正和姜慧玲往外走。
姜慧玲一眼就瞧见了林清儿，看见她穿着病号服慢悠悠地站在那儿，立刻讽刺道，半点不顾及周围往来医护和家属的目光：“就这么一点破伤，也至于赖在医院里装可怜？我看你就该跟你那个没教养的妹妹一样，关进监狱里吃牢饭才对！”
她往前凑了两步，下巴微扬，语气刻薄又得意：“不过也算是你们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有这下场！”
林清儿抬眼直视着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多余废话：“事情还在警察调查中，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好定案的。带娣有没有罪，自有评判。”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姜慧玲嗤笑一声，转头对着肖云峥摆了摆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云峥哥，我先回去陪我妈了”
还叮嘱肖云峥在医院里好好照顾姜慧敏，别让那些没素质的人再过来医闹，惊扰了她的休息。姜慧玲说完意有所指地瞪了林清儿一眼，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姜慧玲的刻薄劲儿，倒跟她妈李素云如出一辙，都是得理不饶、无理也搅三分。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现在不是跟人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姜慧敏设的局一定有漏洞，她必须尽快找出来，还带娣一个清白。
肖云峥看着林清儿脸色不悦，知道慧玲的话戳到了她，连忙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清儿，你别往心里去，慧玲的性格就这样，从小被家里惯坏了。你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她说的那些话，你当耳旁风就好。”
可他这副和稀泥、明着暗着维护姜家姐妹的样子，让林清儿心里泛起一阵不适。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疏离：“没事，肖团长。我相信事情总会查清楚的。”
说完，林清儿转身就要离去，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肖云峥硬生生地拉住了她，力道不小。“等等，我们聊聊，关于林带娣的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
医院角落的凉亭里，老式路灯发出微黄的光，勉强驱散了几分夜色，蚊虫在灯光下嗡嗡乱飞。
两个人相对而立，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沉闷的气氛围绕着两人。
肖云峥率先开口，语气沉重：“今天警察又来医院了解情况了，对林带娣很不利。”
林清儿的心猛地一沉，
肖云峥顿了顿，试图让林清认清现实：“虽然调查内容对外保密，但是警察私下跟我透露，林带娣到现在都不肯认罪，态度很坚决，这反而让事情更麻烦了，后续量刑只会更重。”
他盯着林清儿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为你们好”的劝诫：“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去劝劝她，让她主动认罪。到时候再以林程军属的身份，从轻处罚。慧敏那边我也谈好了，只要林带娣愿意诚恳道歉，她就不再追究这件事，签谅解书。”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林清儿心里发凉。
她看着肖云峥，眼神里满是失望：“所以……肖团长，从头到尾，你都只相信姜慧敏，对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如果肖团长是想让我们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没做过的事，我们绝不会认。肖团长还是赶紧回去照顾姜小姐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肖云峥却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无奈，语气也急促了几分：“清儿，我知道你们是同乡，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就王平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找的那个律师同学，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根本帮不了你们什么忙！”
“肖团长，劝我们不要感情用事。那么肖团自己了，是否有过因为一己私念，而罔顾规则，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了？”林清儿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直勾勾盯着肖云峥。
肖云峥心头一怔，他这辈子只做过一件……，午夜梦回，他都能看见那个女孩绝望的眼神，即使她后来康复了；即使他做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他心里依旧不敢去面对，再也不敢触碰江水村的任何事情。这是肖云峥心里唯一黑暗的一面。
林清儿她忽然觉得可笑，果然，一遇到女主的事情，男主就会变得双标起来。
随即，林清儿又紧逼了一步，“肖团长，你也知道我是江水村的，那你知道，你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妻，在村里的生活处境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当年你为了李济川的事，短短时间就能收集到所有人的资料。怎么到了林家这里，你就连调查都不做了？是不想去查，还是不敢，肖团长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肖云峥被她问得语塞，眼里带着几分愧疚：“是我对不起林程兄妹，也对不起林家的长辈。”
“肖团长倒是会说漂亮话。”林清儿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冰冷的讽刺，“只不过，你对不起的人，可真多啊。”
“不论，林家还是姜家，至少你能明面上说一句愧疚，那么在肖团长的心里了？”
“肖团长的心里了，内心深处是否还有一个对不起的人？”
这一刻，林清儿心里所有的疑虑都有了答案，她十分确定姜慧敏和肖云峥，从一开始就把林带娣，误认成了她林清儿。姜慧敏针对的从来不是林带娣，而是她这个和肖云峥有过婚约的前任未婚妻。
肖云峥此刻，被林清儿问得，内心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相似的眼神，差不多的年纪，来自同样的地方。
他想起了，江水村那个无辜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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