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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宣布退位,百姓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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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宣布退位,百姓欢呼

    火光还在东门城墙的断口处跳跃,焦木燃烧的气味混着夜风灌进残破的城楼。碎砖堆上跪着的人影一动不动,头低得几乎贴到膝盖,灰布裹头早被扯下,散乱的发丝垂在额前,沾了泥灰,像枯草缠在石缝里。他身后两名山河社弟子立如铁桩,手按其肩,纹丝未动。

    城下的人越聚越多。

    起初是零星几个从街角探出身子,后来成群结队从各条巷道涌出。他们不推不挤,也不喊话,只是往这边走,脚步踩在瓦砾与血迹交叠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响。有人怀里抱着孩子,有人扶着拄拐的老人,还有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肩上扛着从税所抢来的账本,边走边翻,嘴里低声念着数字。

    陈长安站在城垛前,背对着沸腾的人海,面朝那个曾经高坐龙椅的男人。

    他没急着说话。

    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他肩头那面半残的山河社旗猎猎作响。旗杆插在砖缝里,是他亲手钉下的。

    “你穿太监衣而逃,藏枯井如鼠,可还配称天子?”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场噼啪声。

    跪着的人喉头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嗓子里挤出一句断续的话:“你……无诏废朕,乃大逆……”

    话没说完,陈长安抬手一挥。

    两名弟子上前,一人拽下他头上歪斜的玉冠,另一人直接一脚踩在上面。咔嚓一声,玉裂石崩,碎片溅进砖缝。那顶曾象征天命所归的冠冕,此刻不过是一堆硌脚的废料。

    “诏?”陈长安冷笑,“你开仓晚一日,饿死千人;填河动工,炸出火兽,焚村三十里;百姓叩阙求活路,你关城门、锁午门,任他们撞死在宫墙下——你的诏,是拿人命写的?”

    他不再看他,转身迈步,走到城垛边缘。

    底下人群安静下来。连孩童都被大人捂住了嘴。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的身影。他们等这句话已经太久——不是谁篡位,不是谁起兵,而是有个人站出来,当着万民之面,把那层“天命”的皮撕下来,扔进火里烧干净。

    陈长安双手撑在城墙上,俯视全城。

    “今日起,此人不再为帝。”他说得平直,没有怒吼,也没有煽动,“大乾旧政已终,退位即刻生效。”

    风忽然停了一瞬。

    然后,爆鸣炸开。

    “退位了!皇帝退位了!”一个老农猛地跳起来,手里拄的拐杖摔在地上也顾不上捡,拍着大腿大笑,“我亲眼听见的!陈公子亲口说的!”

    “真的退了?不是骗人吧?”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往前挤,声音发颤。

    “你看他头上那冠,碎了!谁还能戴得起!”旁边汉子指着城头,嗓门都劈了,“老子活了四十岁,头一回听说皇帝被人从井里拖出来,还穿着太监衣服跑!这也能叫天子?呸!”

    欢呼声像滚雪球一样炸开。有人鼓掌,有人跺脚,有人把头上的破帽子甩向空中。几个年轻后生干脆翻过倒塌的拒马,冲到城门前用力砸门环,一下又一下,震得烟尘簌簌落下。

    “陈公子救世!”

    “再不受那苛捐盘剥了!”

    “退位券能兑了吧?我家账还没登完呢!”

    口号此起彼伏,却没有一句是冲着旧皇的。没人喊“万岁”,也没人求赦免。他们要的不是恩赐,而是确认——确认这个人真的倒了,确认他们的日子真的能重新开始。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动。

    火光照着他半边脸,映出一道浅疤,是从前在西坡断桥留下的。他望着底下那些熟悉的面孔:东市口登记退位券的老掌柜,南巷巡防组扛木棍的瘸腿少年,北岭分部领粮时排在最后的那个寡妇……他们现在都在笑,在喊,在跳,像过年,又不像过年。过年是盼着来年好,而今天,是终于把压在头顶多年的石头掀翻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极轻,几乎看不出来。

    心里只有一句:估值已清,盘面归正。

    这不是庆功,是结算。他做的不是**,是清算。市场崩了,信用归零,他不过是按规则宣布退市。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交易主体,是民心。

    城下有人开始撕税票。一张张黄纸被撕成碎片,扬向空中,像一场灰白的雪。有个老头蹲在地上,用炭条在墙上写“免赋三年”,写了又涂,涂了又写,最后干脆画了个大叉,底下写三个字:“自己管。”

    秩序没有崩。

    愤怒已被收束。

    那张粗糙的“退位券”仍在流转——有人举着灯笼在街口登记新名单,有人拿着样本核对编号,巡防队在维持队形,米行前几个老汉围着赔偿清单争论斤两。混乱中藏着一种奇异的井然,仿佛这张券不只是承诺,更成了新规矩的起点。

    陈长安依旧立于城台。

    他没有走下城墙,也没有召见任何人。手负在背后,目光扫过城内各处:宫门方向仍有火光,但禁军营一片死寂;西巷口巡防队刚拦下一个想溜的黑影,喝止声隐约传来;南门那边,叛军营地安静如常,显然已接到消息,暂无动作。

    一名弟子快步走来,低声:“各路口已布防,东市、西坡、南谷三处兑票点加派了人,百姓情绪稳定。”

    陈长安微微颔首。

    他的视线却凝在远处一条小巷转角。

    那里刚才闪过一道人影,极快,披着斗篷,贴墙疾行。巡防队已喝止,对方未停,反而加快脚步,拐进通往宫门的暗道。

    他没动。

    眸光却沉了下来。

    那人影的走向太熟——不是逃命,是奔着某个预设路线去的。而且,能在这种时候穿过三道防线而不被截停,要么是早有安排,要么就是……

    他知道这条路。

    陈长安依旧站着,像一尊嵌进城墙的石像。风吹得他袍角翻飞,肩头那面残旗哗啦作响。底下百姓还在欢呼,孩童被举高,老人抹泪,商贩敲着铜锣喊“今夜免账”,笑声、哭声、叫嚷声混成一片。

    但他耳朵里只剩那一道脚步声。

    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知道该由谁来接这一棒。

    城下有人高喊:“陈公子!您当皇帝吧!我们认您!”

    声音一起,立刻有数十人跟着喊:“认您!认您!”

    陈长安抬起手,轻轻一压。

    人群渐渐安静。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重新望向那条通往宫门的小巷。

    火光映在他眼里,像两簇未燃尽的余烬。

    巷角最后一道黑影消失在拐弯处,再不见踪迹。

    他仍不动。

    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竹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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