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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巡查民情,发现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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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巡查民情,发现隐患

    “这号是前天发的。”他抬头看向陈长安,眼神里有股迟疑,“可衙门说还得等三日才有人来登记。”

    陈长安停下脚步,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那份农政司调配令副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即日起七日内完成全境农户登记造册,逾期未办者,视同地方怠政。”日期落框是昨日。

    他把纸页轻轻递过去。老农双手沾着泥,不敢接,只凑近看了眼印鉴,又抬头:“官爷,我们村三十多户都等着呢,沟渠塌了半年没人修,说裁税,可里正照样收钱,还说这是‘补往年欠额’。”

    旁边卖菜妇人插话:“我家儿子去县衙问过,差役坐在堂上喝茶,听完就摆手,说‘回去等通知’。哪有什么通知?连个条子都没给。”

    陈长安收回文书,指尖在纸角压出一道折痕。他没再问,只是点头,转身往城外走。苏媚儿没拦他,也没多言,只跟着出了南门。

    出城三里,道分两路。一条通驿站,另一条沿河入村。他选了后者。

    田埂上泥土松软,雨后未干,脚印陷得深。他走得不快,一路看田垄走势、水渠走向。远处几块地荒着,杂草比人膝高,而近处稻苗稀疏,显然是旱情未解。按农政令,黄河支流今春必疏浚,下游五县应已通水。可眼前这条主渠,淤泥堵了大半,闸口锈死,连撬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在一处岔路口站定,见两个村民背着包袱往县城方向走,便迎上去问:“二位可是去办登记?”

    年轻些的那个摇头:“不是办,是送礼。”

    “送礼?”

    “县令大人说了,想优先修渠、先领补贴,得‘表诚意’。”年长者苦笑,“我们凑了三斗米、半匹布,托熟人送去,就为能在花名册上靠前些。”

    “那名单是真的?”陈长安问。

    “谁知道。”年轻人低声,“听说上官要来查,他们就让书吏抄几份旧册子应付,名字乱填,人数虚报。谁去核实?百姓连衙门都进不去。”

    两人说完便匆匆赶路,怕误了时辰。

    陈长安立在原地,风从渠底吹上来,带着腐叶和死水的气味。他低头看着手中文件,规划图上标注的“十日贯通”“百日复耕”,如今成了纸上墨线,与现实毫无交集。

    他继续往前走,进了最近的村子。村口有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摆着几张破桌,几个老人坐着晒太阳。他上前搭话,说是路过行商,打听本地收成。

    “收成?”白发老头咧嘴一笑,缺了两颗牙,“去年秋粮没收齐,今年种都不想种。说裁税,可赋单照旧贴墙上,里正拿着鞭子催缴,不交就扣牛。”

    “新政贴了吗?”陈长安问。

    “贴了。”另一个老头指了指祠堂墙角,“就在那儿,糊了半张,风吹雨打的,字都看不清。”

    他走过去看,果真有一张告示残片钉在木板上,边角卷曲发黑,内容只剩“减免苛捐”四个字,其余被泥渍盖住。旁边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本年度赋税征收完毕”,日期是三天前。

    他又走访三户人家。第一家男人卧病在床,女人说丈夫因争水被打伤,官府不管;第二家灶台冷清,孩子面黄肌瘦,称“登记表交了,没人回音”;第三家倒是拿出一张凭证,编号清晰,可对照农政司下发的区域分配表,这个编号根本不在本村配额内——明显是伪造或挪用。

    他站在第三户院门口,望着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串,颜色已褪成灰褐。鸡在院子里刨食,一只瘸腿的老狗趴着不动。屋里传来孩子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

    走出村子时,日头偏西。他没回头,径直走向通往下一个村落的小路。沿途所见大同小异:告示张贴却无人解读,凭证发放但流程卡顿,百姓对新政抱有模糊期待,却又因迟迟不见实效而心生倦怠。有人说起“陈公子”三个字还会点头,可语气里不再是上一章结尾那种“他们开始信了”的笃定,而是掺了怀疑的叹息:“人好,可管得了天下,管得了下面这些小鬼?”

    他在一处田埂尽头停下。眼前是一条断渠,原本该连接主河道的地方被土石封死,旁边立着块木牌,写着“待修”。他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指间捻开——干燥、板结,毫无水分渗透的痕迹。

    风刮过来,吹动他衣袍下摆。他从袖中摸出那只旧竹哨,铜身磨得发亮,哨口有道细微裂痕,是早年坠河时磕的。他轻轻摩挲片刻,想起昨夜东阁灯火通明,苏媚儿分好三色签,官员们脚步变快,文书堆成山却终于有了秩序。那时他以为,规则一旦立下,便会自行运转。

    可现在他知道错了。

    规则没人守,就是废纸。政策落不了地,比不存在更糟——它会让希望变成失望,让信任变成嘲讽。

    他把竹哨收回袖中,站起身,拍掉掌心尘土。远处村道上有孩童奔跑,喊着“爹带回消息了!说河工银到了!”可那声音跑了一半,又被一句“别听风就是雨”截断。

    他转身,朝着最近的驿站走去。驿站旗杆空着,驿卒坐在门口打盹。他走近时,那人睁眼看了看,懒洋洋问:“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传讯。”陈长安说,“加急。”

    驿卒愣了下:“传哪儿?有符牌吗?”

    他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铁牌,边缘刻着波浪纹。驿卒脸色一变,立刻起身,低头哈腰:“小的不知贵人驾到,这就安排快马。”

    陈长安点点头,目光扫过驿站后院的马厩、晾着的信旗、墙角一堆未拆封的公文袋。他没再多问,只站在院中等。

    夕阳沉入山后,天边剩下一抹暗红。他望着那光一点点褪去,忽然开口:“你们这儿,收到过农政司的调配令吗?”

    驿卒正在牵马,手顿了一下:“收到了……但没人执行。上头说等县衙统一安排。”

    “那你今日之后,不必等了。”

    话音落下,马已备好。他接过缰绳,却没有上马,而是将铁牌递还:“明日辰时前,我要看到五个村的登记实录、三条主渠的疏通进度、以及所有里正、差役的履职记录。少一份,你就自己去县衙门口跪着交差。”

    驿卒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陈长安松开缰绳,转身走出驿站院子。夜风渐起,吹动路边枯草。他沿着土路慢慢前行,身影被月光拉长。前方是另一座村庄,灯火稀疏。他知道,那里不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会有百姓夹道欢迎。有的只是沉默的等待,和藏在角落里的谎言。

    他走得很稳,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右手偶尔拂过腰侧,那里空着——没有剑,也没有符令。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靠一人撑局。

    有些账,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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