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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这场觉睡得并不踏实,竟然梦到前世的小娇妻。
她举着当初结婚前送给自己的皮带质问:
“你個没良心的,为么事不来找我撒,是不是有别人了!”
天地良心,别说我还没别人,您这会儿才11岁,我要去找你,不得被人看成变态。
陈凌在竹床上愣坐了半晌,才慢悠悠起身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屋里的嬉笑声就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不远处晒干茄子的张兰兰,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
陈凌一头雾水地走到门口,抬眼就撞见屋里两道倩影。
得,还真是让小娇妻给猜中了,家里真有“别人”。
“小陈老师,睡醒了!”
张少梅磕着瓜子,一双眸子亮莹莹的,直勾勾望着他。
“少梅同志,晓丽同志,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陈凌笑着迈步进门,放好竹床,拿起桌上晾好的茶,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
“来了有一会了,看见你在树下睡觉,就没打扰。”
张少梅越看陈凌越是欢喜,连喝茶的样子都喜欢。
倒是她身旁的刘晓丽始终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小妹陈晴巴拉巴拉解释起缘由,以此来表达她的存在感。
陈凌搬着个板凳坐在门口喝茶。
事情的起因是陈晴,准确地说,是她和虞春霞俩丫头一起闹出来的。
陈凌这段时间忙着摸底考试,虞富也没闲着,一有时间就去隔壁大院蹲守,只为见心仪姑娘一面。
因他小眼睛大脑袋的长相,加上此前在解放中学与张兵打架,最后被正义的陈老师教训,大院大婶们把他归类到手好闲的“流氓”。
陈晴小学放暑假早,天天没事跟虞春霞到处疯。
有次看到虞富在隔壁院门口地树下徘徊,得知他想找院里地贾安梦,便热情的主动帮忙传话。
贾安梦也是胆大,居然从院里跑出来见虞富了。
这一幕,刚好被一位大婶远远地看见了,当即就跑到居委会去告状。
居委得知此事后,立刻带人抓“流氓”。
可惜,他们晚了一步。
虞富压根没敢跟贾安梦多聊,送完精心准备的礼物就害臊地跑了。
居委会的人扑了个空,怎么可能罢休。
那位大婶也是着急,当即就指认陈晴和虞春霞。
两个小姑娘那会儿正在张少梅宿舍听八卦呢,忽然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指名道姓要找她俩,当场就吓哭了。
好在张少梅和刘晓丽及时站出来护着两個小姑娘,言明事情并非是他们想的那样。
说前段时间贾安梦借了两瓶跌打药,对方今天是过来感谢的。
并把陈凌搬出来,这才打消居委会这群人审问两个小姑娘的念头。
那会儿陈凌在考试,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林秀梅同志担心影响到儿子,刻意没说。
不过陈晴一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
林秀梅同志今天也是趁儿子有点空,就邀请张少梅和刘晓丽来家中做客,以表谢意。
陈凌听完无语的摇了摇头,考虑到母亲已经教训过,也就没再说什么其他话,转而冲着两個姑娘谢道:
“小妹爱胡闹,多谢两位同志维护。”
刘晓丽文静的摇头,轻抿着唇说:“不客气。”
张少梅就热络多了,笑着揉了揉陈晴的小脑袋,目光却始终落在陈凌身上:
“小陈老师别这么客气,真要算起来,我们当时也是在维护梦梦。而且我蛮喜欢晴晴的性格,为人热情,乐意助人。”
“你们没烦她就好。”
陈凌被张少梅这么看着有点儿不自在,站起身说:“妈,您跟两位女同志先聊,我先去买点菜。”
说完,就准备去房间拿点钱和票。
“你不用去,苕胖早上送来两斤肉,我在去街道供销社买点蔬菜就行。伢,你留下来陪两位女同志聊会,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撒。”
林秀梅同志根本不给儿子反驳的余地,拎起菜篮子就往外走。
上次还以为儿子开窍,知道约姑娘看电影。
结果回来半点动静都没有,问吧,什么都不说。
这次好不容易有由头,把两个姑娘约回家吃饭,她倒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喜欢哪个?
是这個温婉恬静的娘家姑娘?
还是另外这個性格热情明朗的本地娇娘?
林秀梅同志走的时候,还把陈晴也一并带走了,屋子里顿时气氛略显尴尬。
好在门是敞开着,倒也不会太惹人说闲话。
即便如此,陈凌坐回门口。
张少梅轻摇蒲扇,见陈凌坐着这么远,有些好笑道:
“小陈老师平时也喜欢坐门口?”
“主要是今天太热,这里有口风。”
陈凌牵了牵领口,这话倒也不全是托词,在这个电风扇都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年代,门口这缕微风,可谓是沁人心脾。
“不是说心静自然凉吗?!”
“大概是我火气旺吧。”
张少梅顿时没辙了,她内心一叹,我的小陈老师,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
她也没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转而聊起《活着》这部小说后续的故事。
因为《长江文艺》分作两期,这一期的故事到有庆的死就戛然而止。
刘晓丽这时也终于抬了眼,眸子里藏不住对故事后续的好奇。
她其实今天没打算来的,只是张少梅觉得自己单独过来显得太直白,又有陈晴一个劲地拉扯,这才半推半就过来了。
陈凌见两个姑娘感兴趣,索性把剩余不到五万字的原稿拿出来递给两人。
这个原稿,是《长江文艺》月底送回来的。
因而,字迹很工整,涂鸦的地方极少。
两个姑娘也顾不上陈凌了,凑在一块儿头挨着头,专注地看起了后续情节。
陈凌见状,捧着茶缸沿着校园里的樟树小道慢悠悠地溜达。
下午四点多,日头依旧毒辣,红砖教学楼的墙面被晒得发烫,墙根下的野草蔫头耷脑。几个半大的孩童撅着屁股,蹲在桂花树下,用树枝捅着地洞里的‘爬叉’。
这东西又叫爬猴,是蝉的若虫阶段,有的地方也唤作知了猴。
破土后,脱皮化羽,展翅而鸣,鸣声清亮穿透林梢。
陈凌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脑海里忽然冒出鲁迅散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的那句:“在地上或桂花树上寻蝉蜕。”
“写散文么....”陈凌默默地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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