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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恶毒女上司
海灵江刚踏上喵仙岛的青草地，指尖还没触到歪脖子老槐树，金大福懒洋洋的声音就炸响在脑海：“铲屎的，赶紧找玲珑解锁大阵，磨磨蹭蹭等死呢？”
“你先告诉我玲珑在哪！”他刚想反驳，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风予蔓”三个大字刺得人眼疼，铃声穿透鸟鸣，急得像催命符。
“喂，风子咋了？”海灵江接起电话。
“立刻来公司！”风予蔓的声音快得像机关枪，背景全是键盘轰鸣，“融资成了！你的修仙漫画是重点，资方要加当下最火的修仙人物原型蹭流量，成了就重点打造你，资源随便挑！”
海灵江心脏狂跳。
三年小透明漫画家，熬夜赶稿只为混口饭吃，现在亲身修仙、素材满溢，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玲珑湖湖心岛，马上到！”他挂了电话就往岛外冲，“大福，任务暂停，办正事去！”
“哼，重色轻友的铲屎官！”金大福抱怨归抱怨，没再阻拦。
出租车里，窗外修仙热潮随处可见。
奶茶店挂着“仙人同款灵犀饮”。
大妈举着“求仙人指点”的牌子。
司机听着“修仙大讲堂”念叨“口罩仙人太帅”。
海灵江默默拉高口罩，心里嘀咕：仙人就在你后排。
二十分钟后，南通极光动漫楼下早已变样。
西装革履的陌生人扎堆，前台都换了新面孔。
风予蔓一把拉住他，高马尾甩得利落：“乐总要找你！新资方设了【漫综部】，追热点做快速动漫，要把你调过去，还得给漫画加修仙者原型！”
乐总是公司副总裁，性格火爆还专断，也十分看不起海灵江这种具有艺术气息执念的员工，总拿他开刀。
话音刚落，尖锐的高跟鞋声刺破办公区。
乐文文踩着十厘米恨天高，紧身职业装裹着刻薄相，身后跟着只棕色泰迪，脑袋昂得比人还高。
“海灵江！”乐文文的声音又尖又利，“签约不坐班就无法无天？长时间不来对接，眼里还有公司吗？跟我来！”
一个穿着一身紧身职业装、妆容精致到刻薄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后跟着一只毛发蓬松的棕色泰迪狗，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她的眼线挑得极高，嘴角往下撇，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海灵江，正是乐总乐文文。
那只泰迪狗脑袋昂得高高的，小眼睛斜睨着海灵江，鼻子里发出“哼哧”的声响。
一道尖细又傲慢的声音钻进海灵江的耳朵里，是来自那只泰迪狗的嘲讽，“啧啧，这就是那个没出息的小画手？穿得跟地摊货似的，也配让主人亲自召见？”
海灵江不会跟一只狗一般见识。
泰迪狗对着海灵江龇了龇牙，声音带着鄙夷，“主人说得对！你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也就主人仁慈，还想把你打包卖给新资方换钱呢！”
海灵江笑了笑，这条好狗也算是给他提供情报了，便不动声色地跟着乐文文往前走，耳朵却紧紧捕捉着泰迪狗的话。
“主人说了，等签了那个合约，你小子的所有作品版权都公司，就是个免费打工的，还得无条件配合漫综部加班，敢反抗就赔天价违约金！”
泰迪狗小碎步跟着，嘴里碎碎念，“那合约就是卖身契！主人还说，你这小子傻兮兮的，肯定看不出来里面的坑，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海灵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原本还对公司抱有期待，没想到乐文文竟然想这么坑他，把他当商品一样卖了……
办公室。
泰迪狗跳到沙发上蜷着，继续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海灵江，还在嘀咕，“赶紧签了合约滚蛋，别耽误主人拿奖金！”
乐文文抱着胳膊，靠在办公桌上，怒气冲冲地盯着海灵江：“坐！”
海灵江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沙发旁的旋转椅上坐下，还转了半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故意看向泰迪狗。
泰迪狗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炸了炸毛，叫了两声，“你看什么看？废物画手！赶紧听主人的话签字，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关于公司新设立的漫综部，风予蔓应该跟你说了吧？”乐文文的声音故作深沉，“新资方要求，你的漫画必须立刻加入新闻里那个修仙者新角色，同时你转入漫综部全职入职，专门做实时修仙热点内容。”
她顿了顿，眼神更刻薄了，“公司养你这几年，没少给你发稿费，现在是你报答公司的时候了！这次合作成了，你就是重点打造的漫画家，资源、稿费翻倍。要是黄了，你这签约合同也别想续了！”
海灵江听着她居高临下的语气，又想起泰迪狗透露的“卖身契”，心里的那点期待彻底烟消云散。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慢悠悠地开口：“不就是加个仙人角色吗？简单。但你态度能不能好点？别把员工当工具人使唤，你要是好好说，我不仅能加角色，还能让仙人本人来跟你面谈，给你提供第一手素材。”
“噗……”
办公室门外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显然是刚才跟着看热闹的员工在偷听。
“我没听错吧？海灵江胆子这么大了，敢这么跟乐总说话？”
同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了进来。
“疯了吧？他一个小透明画手，还认识仙人？吹牛皮不打草稿！”
泰迪狗也跟着吠了两声，“吹牛！主人才不信你认识仙人！”
乐文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目冒火，死死盯着海灵江：“你什么态度？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呢？”
“知道，我的态度，主要取决你的态度。”海灵江淡淡一笑。
“别登鼻上脸，就你这个废物，也配认识仙人？”
“废物？”海灵江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拘谨，多了几分修仙者的底气，“你克扣我三个月全勤奖，上次我画的番外篇被你随便改得面目全非，转头还说是你指导有方，这些事你忘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现在是你求我创作，满足资方的要求，想蹭修仙者的流量。你要我找仙人要灵感，总得有求人的态度吧？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新闻里的仙人，我还真认识。而且，你准备的那份‘卖身契’合约，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想把我卖了换钱，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乐文文的脸色瞬间变了，“既然你知道了合约的事，那就顺便谈谈，这是公司的决定，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要是能把仙人叫来，我给你洗脚都行！可你要是叫不来，就自己滚蛋！赔偿金一分都不要想！”
“这可是你说的？”海灵江点点头，脸上笑意更浓，“你现在就可以去烧洗脚水了，仙人马上就到。”
“狂妄！”乐文文刚要发作，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被海灵江一巴掌扇飞的端木春。
他脸上还有点轻微的红肿，显然是早上的伤还没消。
海灵江看到这个端木春后，忍不住笑了，原来公司的新资方就是端木集团，而且负责人居然是这个端木春，巧了么这不是。
乐文文看到端木春，对待海灵江那股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跑过去……
“春总！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让助理通知我一声？我好去门口接您啊！”
泰迪狗也摇着尾巴凑上去，讨好的汪汪了两声。
端木春却一脚把泰迪狗踢开，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我今天碰到仙人了！可惜没留下联系方式，不然就能请他做我们的品牌代言人了！”他摘下墨镜，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恍惚，“那个画手来了么，我跟他说下那位仙人的大概模样……”
“我在这呢。”一旁角落的海灵江开口说道。
端木春寻声看了过去，瞳孔骤然收缩，手指颤抖着指海灵江……
“你……你……”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他……”端木春又看向乐文文，“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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