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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稍等了一会,门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门闩被抽开的声音,随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大概30多岁,留着短发,样貌不错的女人快步走出来,对方就是学姐这次回乡要拜访的好友薮内广美。
“呀!有希子,你真的有时间回来看看了?”
见着门外的一男一女,尤其是见着有希子,薮内广美脸上的欣喜是掩盖不住,热情的上前给了多年不见的好友一个拥抱。
有希子同样很开心,抱着好友欢快道:“为了你这个一起长大的老朋友,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跨越整个地球也要回来呀~”
“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吧?”
“是啊,一晃都十多年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那个喜欢跟在我们身后一起玩的优子吗?”
“记得记得,她现在如何了?”
“前段时间她儿子结婚了,听说是奉子成婚,在外面把人女生肚子弄大了,我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她还和我提起你了呢……”
许久不见的好友再次久别重逢,抱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她们嘴里蹦出来,都是些林染没听过的名字,什么阿健、小美、良子、拓也,有的是她们小时候的玩伴,有的是她们的同学,有的是隔壁村的,有的是嫁到外地去的。
林染就在旁边微笑看着,也不觉得被无视了,故友重逢,就是当浮一大白。
寒暄一番,两人才分开,薮内广美看向一旁的少年,好奇道:“有希子,这位难道就是你儿子吗?”
听到这话,有希子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听到没有,快叫妈妈~”
林染挑挑眉。
我敢叫,你敢应吗?
有希子眨眨眼,你敢叫,我就敢应。
姐弟俩在这光明正大的眉目传情,薮内广美也察觉到了不对,有希子这次回来事先只打了个电话说了声,也没有说要回来几个。
她现在还不知道有希子已经离婚的事。
没有奶吃,林染才不会认有希子这个妈妈,将围巾拉下来,露出脸,礼貌笑道:“你好,广美姐,我叫林染,是学姐的……”
有希子不放弃的插嘴:“好大儿!”
林染把她的小脑袋拨弄到一边,无奈道:“别听她胡说,我是她学弟,陪她一起回来的。”
薮内广美没吭声,她脑子现在还有点懵。
先是有希子时隔多年要回来看看,然后回来就回来吧,还带了一个年轻人一起回来,看两人这番举动,明显关系不止学姐与学弟那么简单。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长有点面熟啊!
她盯着林染那张好看的不像话的脸看了会,又想到他刚才的介绍,瞳孔骤然一缩:“你是林染?!”
“嗯。”
林染微笑。
“那个大作家,大数学家?!”
“些许拙名。”
林染继续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薮内广美已经抚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怔了半天,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若是说,这一年来,整个霓虹各大媒体报纸上最常出现的两个名字是那两个,那就只有数学界的林染,还有文学界的夏末了。
两者一个是因为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大数学家,另一个则是横空出世,却一直没有人知道真实身份,两者全都让人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而就昨天。
这两个人合二为一了。
然后,此时此刻,那个刚领完奖,名声飘过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人,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还叫了声她广美姐!
薮内广美的反应有希子很满意,但对于林染不肯喊自己妈妈的行为,她很不满意,一巴掌拍到林染脑袋上,然后挽住好友的手往里面走。
“广美,你不用和他客气,他就喜欢瞎得瑟,你们吃饭了没?我快饿死了都。”
“还没……”
薮内广美恍恍惚惚回过神,连忙停下脚步,看向身后那个去帮着关门的少年,破天荒的局促起来:“那个……林先生,我来就好,您别动手,别弄脏了手……”
林染已经把门关好,闻言笑了笑:“广美姐,叫我林染就好,先生不敢当,我这才十八,还没到被人叫先生的年纪。”
“那怎么行?”
薮内广美连连摇头。
林染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不说一见面就顶礼膜拜,但该有的尊重是必须要有的。
这可是能上教科书,能跟首相平起平坐的人物。
有希子挽着薮内广美的胳膊,整个人往她身上一靠,笑眯眯地说:“哎呀,广美,你跟他客气什么?我的学弟就是你的学弟,大家自己人,你把他当自己弟弟就行,你说是不是呀,学弟?”
她偏头看着林染,眼睛亮晶晶的,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写着:给本公主面子,快快快。
林染瞅着她那副得瑟样,心里好笑,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是的,学姐说得对,广美姐不用客气。”
出门在外,在学姐的好友面前,面子是要给的,不仅要给,还要给足。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基本的觉悟。
就像媳妇在婆婆家要抢着洗碗一样,做不做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
话是这么说,薮内广美依然是一口一个“林先生”,叫得恭恭敬敬,跟叫长辈似的,有希子也不继续拦了,美滋滋地听着,每听一次,嘴角就往上翘一点。
她偏过头,偷偷给林染递了个眼神。
不错不错,很给本学姐挣面子,回去有奖励。
走在廊道上,有希子想起正事,开口问:“对了,广美,你之前在电话里说,我要是回来的话,想请我帮忙调查一件事,是什么事啊?”
说起这个,薮内广美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向悠然的跟在身后,正帮有希子拎着包的林染,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窘迫。
这件事说起来,实在不怎么光彩。
涉及到子女之间争遗产的事情,一旦和金钱扯上关系,亲情就变得薄如蝉翼,好的坏的,都让人难以启齿,更别说是落到这位年纪轻轻,就大名鼎鼎的大作家眼里。
毕竟,从古至今,这些文人们,给普通人的感觉,就是高风亮节、视金钱为粪土、不使人间造孽钱的那种人。
把这种争遗产的俗事摊在他面前,不免有被看轻的顾虑。
本来她想请有希子带工藤优作或者她那个侦探儿子回来帮忙的,谁知道有希子一个都没带,反而带来了这么一尊大神。
大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薮内广美在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是这样的……三天前,我一个很多年没见的叔父从巴西回来了。”
“义房叔父?”有希子有些惊讶。
“对,就是他。”
薮内广美点点头:“有希子你也见过的,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我们家的人……都觉得这个义房叔父有些奇怪,不像本人,所以正好你回来,就想请你这个小时候也见过他的人,帮着认一认。”
有希子眨眨眼,想了想:“义房叔父啊……我也确实好久没见过了,印象都不深了,对了,你为什么不让他和你爸爸见一面呢?我记得,义房叔父不是你爸爸的亲弟弟吗?”
薮内广美苦笑一下:“就是没办法啊……我爸爸,上个月得了炎症,去世了。”
“去世了?”
有希子一愣,下意识道:“那村口那座新坟里躺的不会就是……”
“学姐。”林染在后面咳嗽了一声,为尊者讳,别乱说。
薮内广美倒是不在意,摇了摇头:“没事,我爸走了,这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除了我爸爸,我妈妈十五年前也已经走了,就连义房叔父的那些朋友,也不知道怎么的,全都死得很早,现在认识义房叔父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有希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啧~
林染在后面听着,也咂了咂舌。
这位义房叔父也不得了啊,身边认识他的人死得这么干净,这体质,跟某位走到哪死到哪的死神小学生有得一拼。
不愧是死神老妈的故乡,连出的人物都这么邪门。
有希子纳闷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对方是不是义房叔父呢?”
薮内广美看了一眼林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因为遗产,我爸爸去世后,留下了一份遗嘱,我们怕对方是冒充的,想来分走一部分财产。”
她本来还想说,自己爸爸毕竟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地主,但看了看林染,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这位随便写本书的钱,都比她爸爸留的遗产多多了,说这种话,未免太小家子气。
薮内广美歉意地看向林染:“跟您说这些俗事,让您见笑了。”
林染摇了摇头:“广美姐,这话说得不对,遗产不是俗事,是家人留给家人的最后一份心意,不管多少,都是上一辈人一辈子的心血,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争取自己应有的利益,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话说得敞亮,薮内广美听得心里一松,对这位大作家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而这种好玩的事情,有希子也一向很感兴趣,拍了拍手:“好,那就由我……和学弟来帮你!”
林染也点了点头。
既然借住在别人家里,总归要帮点忙。
薮内广美感激地看着两人,笑着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大家都在等我们了,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
“走走走,吃饭吃饭!”
有希子一听吃饭就来劲了,拉着薮内广美就往前走:“我跟你说,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天天想我们这的腌萝卜,那个味儿,别的地方做不出来……”
“那你一会可要多吃点,今天吃火锅呢。”
“当然当然。”
……
三个人穿过廊道,到了尽头,薮内广美拉开一扇纸拉门,一股热气和饭菜的香味顿时飘出来。
还没进屋,就能感觉里面的气氛很怪。
屋里围着正在煮着火锅的桌子已经坐着几个人,但却没人说话,听到动静后都转过头来。
总共五个人,四男一女。
分别是薮内广美的老公薮内秀和,薮内家的大儿子薮内义行和他的老婆薮内敬子,还有被怀疑是冒牌货的义房叔房。
以及被义房叔房从巴西带回来的一个皮肤偏黑、名叫卡尔洛斯的男孩。
看着薮内广美身后的一男一女,坐在主位上的秃头老人开口道:“广美,这就是我们的客人吗?”
“义房叔房。”
薮内广美笑着把有希子拉到身前:“你看,这就是小时候常常来我们家玩的有希子啊!”
“嗨,大家好啊~”
有希子很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屋内的几人都没什么反应,反而是一个个紧盯着义房叔房,义房叔房自己也摸着下巴,皱着眉道:“我都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我在巴西那边住太久了。”
“呃呵呵……是嘛。”
被无视的有希子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背着的手在林染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快给学姐挣面子去!
林染失笑,跟着两人拖鞋走进屋,屋内煤油炉烧得很旺,暖气很足,他随手将外套和围脖都脱下来,放在一旁。
正在桌边紧盯着义房叔房的几人中,薮内义行他的老婆薮内敬子,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眼,还没在意,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的侧脸有点眼熟。
刚想转过头,继续试图找出义房叔房破绽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得转过头来,一脸震惊,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林染冲她笑了笑。
年轻的少妇咽了咽口水,一脸见到鬼了的样子:“您……您是……”
薮内广美注意到弟媳的反应,开口介绍到:“这位是林染先生,这次陪有希子一起回来玩两天的。”
“真的是您!”
薮内敬子唰的一下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这番动静瞬间让原本在盯着义房叔房看的几人全都回头,义房叔房自己也朝那个年轻人看去。
然后众人全都愣住了。
薮内广美的老公薮内秀和跟着站起,同样一脸震惊道:“您是写《雪国》的夏末老师?”
林染一笑:“侥幸之作。”
这句话一落,满屋子的人全部都站起了身,连带着身为长辈的义房叔房同样站了起来,全都跟着失态了。
人的名,树的影。
林染与夏末之名,在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整个霓虹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的上一句——天下何人不识君?
结果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居然出现在了眼前。
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昨天还在电视上领直木奖,这感觉就像你早上还在新闻里看到首相访问某国,下午他就来你家敲门说借个厕所,太不真实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有希子满意了,舒服了,开心了,面子回来了。
林染礼貌道:“不好意思,我和学姐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薮内秀和回过神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上前两步,伸出手,又缩回去,又伸出来:“那个……林先生,您请坐,快请坐,别站在门口了,外面冷,屋里暖和。”
林染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叫我林染就好。”
“那怎么行!”
薮内秀和和他老婆一个反应。
屋内其他人也同样如此,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张口就是“林先生您快请坐”。
这年头文人地位本来就高,更别说林染这种拿到直木奖的顶级文人了,去到哪都是妥妥的座上宾,放在古代那就是状元及第、跨马游街的风光。
更何况,这位还不只是文人,他还是个大数学家。
他的名字,那可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如今见到真人,哪怕身为长辈的义房叔房也是连忙要让出主位,请林染上坐,他去陪席末座。
众人也不觉得奇怪,这是理所应当的,别说义房叔父了,就是市长来了,该让也得让。
林染哪里能答应,连忙摆手,谦让了一番,最后拉着有希子在旁边的位置一起坐下,笑着说:“我就坐这里挺好,挨着学姐,方便给她夹菜。”
众人被他这话逗笑了,气氛松快了一些。
薮内秀和和薮内义行两人也是连忙让各自老婆去厨房再加两个菜,薮内敬子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染一眼,那眼神,跟小姑娘见偶像似的。
贵客上门,必须好好招待,这是规矩,也是脸面。
哪怕这位贵客什么都不缺,哪怕他吃过的山珍海味比他们见过的都多,但人家吃不吃是一回事,自己有没有心是另一回事。
林染偏过头,冲有希子眨了眨眼: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挣回来?
有希子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伸过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错不错,不愧是本公主的小学弟。
两人在那眼神交流,旁人看在眼里,只当是学姐学弟关系好,也没多想。
众人的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林染身上,打量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越看越觉得不一般。
十八岁的年纪,放在别人家正是毛手毛脚、坐不住板凳的时候,他倒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跟谁说话都带着笑,既不让人觉得疏远,也不让人觉得亲近过头。
这种从容淡定的气度,一看就非凡夫俗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火锅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食材摆了满满一桌,有肉有菜有豆腐,都是乡下自己种的、自己养的,新鲜得能掐出水来。
薮内广美招呼着大家动筷子,又特意把最好的那盘肉推到林染面前:“林先生,您尝尝,这是我们家自己养的牛,早上才宰的。”
林染也不客气,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点酱,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道:“好吃。”
这两个字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屋里的人顿时都松了口气,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认可,脸上的笑容都自然了几分。
没办法,他不开口,众人都不怎么敢说话。
见状,林染也是主动和众人拉起家常。
“广美姐,这个腌萝卜是你做的吗?很好吃。”
薮内广美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是我做的,林先生喜欢吃就多吃点。”
“学姐跟我念叨了一路,说群马县的腌萝卜是天下第一,我还以为她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林染笑着说,语气轻松,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两世为人的阅历,加上他又不摆架子,和谁都能聊,一圈聊下来,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林染好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薮内敬子坐在林染斜对面,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憋了好久的问题:“林先生,您的下一本书,到底是什么题材啊?”
她是林染的书迷,林染的两本书她都看过,前面颁奖典礼上林染说新书明年春就能出来,但就是没说题材是什么。
给她急的呀,那是个抓心挠肝。
不过刚问出来,她就觉得失礼了,连忙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您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林染笑了笑,没让她难堪:“是青春现实主义的题材,记得帮我保密就好。”
“嗯嗯,一定一定,我谁都不说。”
薮内敬子激动连连点头。
义房叔父端着酒杯,看了林染半天,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尊敬:“林先生,您……能喝酒吗?”
林染笑道:“长者酒,不敢辞,不过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喝太多了,小酌怡情,大饮伤身。”
义房叔父脸上的拘谨一下子松开了,笑呵呵地给林染倒了一杯酒,双手递过去。
林染接过,跟他碰了一下杯。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林染问他巴西的风土人情,问他坐了多久的飞机,问他那边的社区怎么样。
义房叔父一一回答,说着说着,话就多了起来,讲他在巴西的生活,讲他种的地、养的鸡、交的朋友。
林染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既不冷场,也不抢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原本心事重重的义房叔父,跟林染聊着聊着,竟然各种开怀大笑起来。
众人也时不时跟着聊两句,气氛越来越热络。
原本因为遗产的事,而各怀鬼胎的一家人,一下子变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
要什么遗产?
能和这位打好关系,那不比什么遗产重要!
这位随便写本书的钱,都比那点遗产多多了,要是能跟他交上朋友,以后出去一说“我跟林染吃过饭”,那面子比什么都大。
薮内广美凑到有希子耳边,压低声音:“有希子,你这是从哪儿捡的这么个学弟?”
有希子嘴角翘得老高,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羡慕吧?”
“羡慕啊,怎么不羡慕。”
薮内广美叹了口气:“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他一半,不,十分之一,我做梦都能笑醒。”
有希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羡慕你也捡不到,这种级别的,全世界独一份,被我遇上了,那就是我的。”
薮内广美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搂。”
有希子也不否认,笑眯眯地看着林染。
他正跟义房叔父说着什么,侧脸在煤油炉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全是那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看着他那侃侃而谈,挥洒自如,稳稳把控着全场的样子,有希子美眸泛着异彩。
这是她的学弟。
她的小学弟。
全世界最好的小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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