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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盯着关心虞,刀疤脸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太子府不是国师府,那里的守卫都是精锐,机关密布。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关心虞握紧手中的半块虎符,青铜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我外祖父等不了,舅舅等不了,天牢里那些人也等不了。赵统领,帮我准备吧。”陈大从角落里拿出一套淡粉色的宫女服饰,料子普通,但针脚细密。“这是按照太子府宫女的样式做的,尺寸应该合适。”关心虞接过衣服,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地下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二十几双眼睛看着她,有担忧,有期待,有誓死相随的决心。她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宫女服穿在身上有些宽松,但腰带一束,倒也合身。陈大又递来一个布包:“里面是伪造的身份牌,名字叫小翠,是浣衣局的粗使宫女。太子府每隔三日会有菜贩送菜进去,送菜的老王是我们的人,明天未时三刻,他会从西角门进府。小姐混在送菜队伍里,老王会安排。”
“浣衣局在太子府什么位置?”关心虞问。
赵铁山走到墙边,展开一张泛黄的图纸。图纸上用墨线勾勒出太子府的布局,亭台楼阁,回廊院落,标注得密密麻麻。“这是十五年前的图纸,有些地方可能改建了,但大体格局没变。”他的手指点在图纸西侧,“浣衣局在这里,靠近西角门。从这里往东走,穿过两个院子,就是太子书房。书房后面有个小花园,花园假山下有密道入口,据说通往太子的密室。但密道机关重重,我们的人从没进去过。”
关心虞仔细看着图纸,将路线记在心里。浣衣局到书房,要经过一个叫“听雨轩”的院子,那里是太子妃的居所,守卫相对松懈。书房周围有八个侍卫轮值,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有半盏茶的空隙。
“太子府的侍卫统领叫韩猛,是太子的心腹,武功高强,心细如发。”赵铁山说,“小姐要特别小心这个人。他每天酉时会在府里巡视一圈,从书房开始,到东厢房结束。避开这个时辰。”
关心虞点头,又问:“内应是谁?”
“浣衣局的管事嬷嬷,姓周。”陈大压低声音,“她是侯爷当年救下的一个寡妇,儿子在侯府当差,后来死在北境战场上。她对侯府忠心,但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提供些方便。”
油灯的光晕在图纸上晃动,关心虞的手指顺着路线移动,停在书房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方框,旁边用朱砂写着一个“禁”字。
“虎符可能藏在书房密室,也可能在太子卧房。”赵铁山说,“小姐,如果找不到,不要强求。安全第一。”
关心虞没有回答。她将图纸卷起,递给赵铁山。“图纸我记下了。明天未时,我在哪里等老王?”
“铁匠铺后门。”陈大说,“小姐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地下室有床铺。”
关心虞摇头:“我回客栈。明天再来。”
赵铁山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拱手行礼:“小姐保重。”
***
次日未时,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关心虞换上宫女服,将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用两根木簪固定。脸上抹了些灰,遮住过于白皙的肤色。陈大给她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这是浣衣局要洗的衣物,拿着更像些。”
铁匠铺后门,一辆驴车已经等在那里。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满脸皱纹,眼神浑浊,但看到关心虞时,那双眼睛瞬间清明了一瞬。“小姐,上车吧,坐在菜筐后面。”
驴车上堆满了新鲜的蔬菜,萝卜、白菜、茄子,还带着泥土的腥气。关心虞爬上车,蜷缩在菜筐后面。老王甩了下鞭子,驴车吱呀吱呀地动起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关心虞透过菜筐的缝隙往外看,熟悉的京城街道,此刻却显得陌生而危险。路过国师府时,她看到府门紧闭,两个侍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叶凌现在在做什么?他知道她要去太子府吗?还是以为她还在客栈里,等着他的“保护”?
驴车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就是太子府的西角门。门是朱红色的,已经有些褪色,门环上锈迹斑斑。两个侍卫靠在门边打盹,听到驴车声,其中一个懒洋洋地抬起头。
“老王,今天来得晚了。”侍卫打了个哈欠。
老王赔着笑:“路上耽搁了,军爷多包涵。”他跳下车,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塞过去,“给军爷买酒喝。”
侍卫掂了掂铜钱,咧嘴笑了:“进去吧,快点啊,别乱跑。”
门开了,驴车驶进太子府。关心虞低着头,用竹篮遮住脸。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里飘着花香,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从菜筐缝隙往外看,院子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国师府还要奢华。远处传来丝竹声,隐约还有女子的笑声。
驴车在浣衣局门口停下。老王跳下车,对里面喊:“周嬷嬷,菜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出来,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了老王一眼,又看向车上的关心虞,眼神平静。“小翠是吧?下来吧,把菜搬进去。”
关心虞跳下车,抱起一筐萝卜。萝卜很重,带着泥土的湿气,沾了她一手。周嬷嬷领着她走进浣衣局。院子里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白的、蓝的、粉的,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灰蒙蒙的。十几个宫女正在洗衣,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此起彼伏,水花四溅。
“你就住这里。”周嬷嬷推开一间小屋的门。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墙上有个小窗,透进微弱的光。“每天卯时起床洗衣,酉时收工。吃饭去大厨房领,不准乱跑,不准多嘴。明白吗?”
关心虞点头:“明白。”
周嬷嬷看着她,压低声音:“侯爷对我有恩,我只能帮你这一次。明天巳时,太子要去宫里议事,大概一个时辰。那是你唯一的机会。书房在浣衣局往东,过两个院子,门口有石狮子的就是。但能不能进去,看你的造化。”
“谢谢嬷嬷。”关心虞说。
周嬷嬷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迷香,点燃后能让人昏睡半盏茶。省着用。”她把纸包塞给关心虞,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心虞握紧纸包,纸包很轻,但像一块石头压在手里。
***
接下来的时间,关心虞像真正的浣衣局宫女一样干活。她把脏衣服泡进木盆,用皂角搓洗,木槌敲打,清水漂洗。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腰酸背痛。周围的宫女们很少说话,偶尔交谈也是压低声音,眼神警惕。空气里弥漫着皂角和霉味混合的气味,还有井水的凉意。
傍晚,她去大厨房领饭。厨房很大,热气蒸腾,厨子们忙着炒菜炖汤。排队领饭的宫女太监排成长队,没人注意她。饭菜很简单,一碗糙米饭,一勺青菜,几片咸萝卜。她端着碗蹲在墙角吃,饭很硬,菜没什么味道。
天黑后,她回到小屋。窗外传来打更声,戌时了。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脑子里一遍遍回忆太子府的布局。书房、密道、守卫换班时间……每一个细节都要记牢。
半夜,她突然惊醒。
窗外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她屏住呼吸,从床上坐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过,低声交谈。
“……书房那边加派了人手,韩统领吩咐的。”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听说太子最近很紧张,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脚步声渐远。
关心虞的心跳得很快。太子丢了东西?是虎符吗?还是通敌密约?她躺回床上,再也睡不着。
***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闷热得让人烦躁。关心虞像往常一样洗衣,但眼睛时刻注意着日头。巳时快到了。
周嬷嬷走过来,大声吩咐:“小翠,把这些洗好的衣服送到听雨轩去,太子妃要的。”
关心虞抬头,看到周嬷嬷的眼神。她明白了,这是给她制造机会。她抱起一叠洗好的衣服,衣服还湿着,水珠滴在地上。
走出浣衣局,空气里的檀香味更浓了。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东走,穿过一个月洞门,来到听雨轩。院子很安静,几个宫女在廊下绣花,看到她,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她把衣服交给管事宫女,转身离开。
出了听雨轩,再往东就是书房。她放慢脚步,观察四周。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闷热的风里微微晃动。书房门口果然有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眼睛是红色的石头。门关着,门口站着四个侍卫,手按刀柄,眼神锐利。
关心虞躲在假山后面,看着书房。周嬷嬷说太子巳时进宫,现在应该已经走了。但书房门口还有这么多侍卫,怎么进去?
她看了看日头,估算时间。守卫换班是在午时,还有半个时辰。她必须在这半个时辰内找到机会。
突然,书房门开了。
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一个侍卫,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关心虞认出那官服——御史台的官员。
“殿下放心,那件事下官一定办妥。”官员拱手。
书房里传来太子的声音,很年轻,但带着一种阴冷的味道:“半个月,不能再拖。天牢里那些人,留着也是祸害。”
“是,下官明白。处决文书已经拟好,就等殿下用印。”
“还有国师那边……”太子的声音压低了些,“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官员笑了,笑声像夜枭:“准备好了。北境部落的密信,还有调兵的令牌,都已经‘安排’在国师府了。到时候人赃并获,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关心虞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要处决忠勇侯府的人,还要嫁祸给叶凌!
“好。”太子说,“半个月后,午时三刻,天牢行刑。同时派人围了国师府,就说国师勾结北境,意图谋反。记住,要活捉叶凌,我要亲自审他。”
“殿下英明。”
官员行礼告退,带着侍卫离开。书房门关上,但窗子开着一条缝。关心虞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晃动。
她必须进去,找到虎符,找到通敌密约的原件!
可是怎么进去?四个侍卫守在门口,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硬闯就是送死。
她想起周嬷嬷给的迷香。纸包很小,里面的粉末只够用一次。她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空气越来越闷热。书房门口的侍卫开始擦汗,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
午时快到了。
关心虞看到远处走来四个侍卫,是来换班的。她心跳加速——机会来了!
换班的侍卫走到书房门口,和原来的侍卫交谈。就在他们交接的瞬间,关心虞从假山后面闪出,快步走到书房侧面。那里有一扇小窗,窗棂是木质的,有些腐朽。她轻轻一推,窗子开了。
她翻身爬进去,动作很轻。窗子里面是一个小隔间,堆满了书籍和卷宗。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灰尘的味道。她关好窗,屏住呼吸。
外面传来侍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换班完成了。
关心虞从隔间走出来,眼前是太子的书房。房间很大,靠墙摆着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中间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青铜灯。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老虎的眼睛用宝石镶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
她开始搜索。
书桌的抽屉上了锁,她试了试,打不开。书架上的书很多,她一本本翻找,但都是普通的经史子集。墙上的画后面是实心的墙,没有暗格。地板是青砖铺的,每一块都敲过了,没有空洞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额头渗出冷汗。虎符在哪里?密约在哪里?
她走到书桌后面,目光落在那个青铜灯上。灯座很重,上面雕刻着蟠龙纹。她试着转动灯座,纹丝不动。又试着往下按,还是不动。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手指碰到灯座底部的一个凸起。很隐蔽,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她用力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
墙上的猛虎下山图突然动了,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暗门。暗门很小,只容一人弯腰进入。里面黑漆漆的,有凉气透出来。
关心虞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找到密室了!
她弯腰钻进去,暗门在身后关上。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是石头的,摸上去冰凉潮湿。通道尽头有微弱的光。
她摸索着往前走,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还有几卷文书。墙上挂着半块虎符——正是她手里那半块的另一半!
关心虞冲过去,拿起虎符。青铜的触感,冰凉的,沉甸甸的。两半虎符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一只完整的猛虎出现在手中。虎符的背面刻着小字:“禁卫军令,见符如见君”。
她又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是北境部落的文字,还有太子的私印和签名——通敌密约的原件!
找到了!都找到了!
她将虎符和密约塞进怀里,转身要走。突然,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关心虞浑身一僵,迅速吹灭手里的火折子,躲到石桌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
“殿下,密道里好像有声音。”
是韩猛的声音!
“去看看。”太子的声音冰冷。
关心虞的心几乎停止跳动。她摸出周嬷嬷给的迷香,但只有一小包,对付两个人不够。而且一旦点燃,烟雾在密闭空间里,她自己也会中招。
脚步声已经到了密室门口。
“门开着。”韩猛说,“有人进来过!”
关心虞咬咬牙,从石桌后面冲出来,朝着通道另一头跑去。那里有个岔路,她记得图纸上标注过,岔路通往花园假山。
“站住!”韩猛大喝,追了上来。
关心虞拼命跑,通道很窄,墙壁擦过她的肩膀,火辣辣地疼。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韩猛的轻功很好,越来越近。
岔路口到了!她拐进右边的通道,没跑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一堵墙——死路!
她猛地停住,转身。韩猛已经追到,堵在路口,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光在昏暗的通道里闪着寒光。
“什么人?”韩猛盯着她,眼神像鹰。
关心虞后退,背抵着冰冷的石墙。无路可退了。
韩猛一步步逼近,刀尖指向她的咽喉。“摘下你的面巾。”
关心虞的手摸向怀里,那里有虎符,有密约,还有……叶凌给她的玉佩。她进宫时,叶凌给她的,说是国师府的凭证。她一直贴身戴着。
突然,她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是青苔!通道常年潮湿,长满了青苔。她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韩猛一刀劈来,她侧身躲过,刀锋擦过她的衣袖,划开一道口子。她趁机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朝韩猛脸上撒去。
韩猛下意识闭眼,关心虞从他身边冲过,朝来路跑去。但没跑几步,前面又出现一个人——太子!
太子站在通道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照在他脸上,很年轻,二十多岁,眉眼俊秀,但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抓住她。”太子淡淡地说。
韩猛已经从后面追来,前后夹击。
关心虞绝望了。她握紧怀里的虎符和密约,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在太子手里!可是怎么逃?
她的目光落在通道顶上。那里有个通风口,很小,但也许……
她跳起来,抓住通风口的边缘,用力往上爬。手臂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但她咬牙坚持。韩猛一刀砍来,她缩脚躲过,刀锋砍在石壁上,溅起火星。
通风口很窄,她挤进去,身体被粗糙的石壁刮得生疼。但终于爬进去了!通风口通向外面,有光透进来。
她拼命往前爬,身后传来韩猛的声音:“她跑了!追!”
通风口尽头是花园假山的一个洞口。关心虞钻出来,摔在草地上。天已经黑了,乌云密布,远处传来雷声。
她爬起来,朝西角门方向跑。但没跑几步,前面又出现几个侍卫,提着灯笼围过来。
“在那里!”
关心虞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但四面八方都是人。她被包围了。
她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喘着粗气。怀里虎符和密约的棱角硌得胸口发疼。不能被抓到,绝对不能!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花园。紧接着,雷声炸响,豆大的雨点砸下来。
暴雨倾盆。
侍卫们的灯笼被雨浇灭,视线模糊。关心虞趁机冲出去,撞开一个侍卫,朝围墙跑去。围墙很高,但她看到墙边有棵老树,树枝伸到墙外。
她爬上去,树枝湿滑,几次差点摔下来。爬到墙头,她回头看了一眼。太子站在雨里,灯笼已经灭了,但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像狼。
她跳下墙,摔在泥水里。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跑。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空无一人。她拼命跑,跑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直到再也跑不动,瘫坐在一个屋檐下。
雨声哗哗,雷声隆隆。她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怀里,虎符和密约还在。
她成功了。
她喘着气,从怀里掏出虎符。两半虎符合在一起,在闪电的光下,青铜泛着幽光。她又掏出密约,羊皮纸被雨打湿了,但字迹还在。
突然,她摸到怀里另一个东西——玉佩。
叶凌给她的玉佩。
她拿出来,玉佩在雨里泛着温润的光。但系玉佩的绳子断了,可能是刚才爬树时扯断的。
玉佩掉在哪里了?
她心里一沉。
***
太子府花园。
暴雨如注,太子站在假山旁,手里提着一盏新点的灯笼。韩猛跪在泥水里:“殿下,属下无能,让她跑了。”
太子没说话,目光在地上搜寻。突然,他看到了什么。
泥水里,一枚玉佩半掩着,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弯腰捡起来,玉佩是白玉的,雕刻着云纹,背面刻着一个字——“凌”。
国师府的玉佩。
太子笑了,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阴冷。
“果然是国师府的人。”他握紧玉佩,眼神狠厉,“看来是时候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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