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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深处的空气浑浊得像是被胶水搅拌过，每吸一口气，肺叶子里都像是糊了一层猪油。
李团团靠在狭窄的管道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番“推土机”式的冲杀，虽然看着威风凛凛，但对他这个三百斤的胖子来说，体能消耗简直是灾难级的。他感觉肚子里的那点存货早就烧干了，现在胃酸正在腐蚀胃壁，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
“大哥，前面没路了，是个死胡同。”煤球扑腾着翅膀飞回来，落在李团团满是灰尘的脑袋顶上，爪子还嫌弃地蹭了蹭，“不过那边有个小洞，里面动静挺大，像是在开party。”
李团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破地方能开什么party，老鼠聚餐吃垃圾吗？
他直起身子，顺着煤球指的方向挪过去。那是一个被塌陷的混凝土板遮住的角落，缝隙不大，刚好够一个人把脑袋凑过去。
透过缝隙，里面的景象让李团团愣了一下。
这不是老鼠聚餐，这是校园霸凌现场啊。
只见角落里，五六只体型硕大、浑身黑毛像钢针一样的变异黑鼠，正围成一个圈。它们嘴里发出“吱吱”的狞笑声，那长长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甩来甩去，时不时抽打在中间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上。
被围在中间的，也是一只老鼠。
但这家伙画风完全不对。
它只有巴掌大小，和周围那些像猫一样大的变异巨鼠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幼儿园小朋友。最离谱的是，它通体长着金黄色的绒毛，顺滑得像是刚做过柔顺护理，在昏暗的下水道里竟然还反光。
特别是那双眼睛，不是变异生物那种恶心的血红色，而是像蓝宝石一样透亮，水汪汪的，看着就让人……想捏一下。
此刻，这只金色小老鼠正死死抱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疙瘩，蜷缩成一团。那金属疙瘩也是金灿灿的，看着像是黄金。
“吱！”一只黑鼠显然不耐烦了，上去就是一爪子，直接把小金鼠挠了个跟头。
小金鼠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两只前爪还是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就是不撒手。
“哟，这还是个守财奴。”李团团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要是换了平时，看见老鼠打架，他肯定转身就走，毕竟他又不是猫，管这闲事干嘛。但这只小金鼠那副“要钱不要命”的架势，莫名让他想起了前世为了全勤奖带病上班的自己。
同是天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呢。
更重要的是，系统那个从来不主动说话的闷葫芦，突然在他脑海里弹了个窗。
【叮！检测到稀有生物单位，建议宿主截胡。】
【注：该生物怀中金属为高纯度伴生金，价值不菲。】
一听“价值不菲”，李团团原本还有点迷离的眼神瞬间聚焦了。
钱！
那是钱！
虽然他现在吃喝不愁，但谁会嫌钱多呢？以后退休了，这都是养老金啊！
“起开！”
李团团低吼一声，抬起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熊掌，对着面前挡路的混凝土板就是一巴掌。
“轰！”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混凝土板直接被拍碎，碎石飞溅。
里面的几只黑鼠正欺负得起劲，突然感觉头顶一黑，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它们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毛绒怪兽挤了进来。
“吱吱吱！”（什么东西？！）
黑鼠们吓了一跳，本能地呲起牙，想要攻击这个不速之客。
李团团根本没给它们机会。他现在的火气很大，既是因为饿，也是因为看不惯这种以多欺少的场面。
“啪！”
他随手抓起离得最近的一只黑鼠，就像抓个布娃娃一样，往地上一摔。那黑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变成了一滩肉泥。
剩下几只黑鼠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夹着尾巴就要钻洞逃跑。
“跑？问过我了吗？”
李团团虽然体重超标，但爆发力极强。他往前跨了一步，那只肥硕的熊掌在空中挥出一道残影。
“砰！砰！砰！”
连续三声闷响，三只黑鼠像被打出的棒球一样，狠狠撞在墙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世界清净了。
李团团拍了拍爪子上的灰，低头看向角落里那个金色的小东西。
小金鼠显然被吓傻了。它呆呆地看着那几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黑鼠瞬间暴毙，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像山一样巨大的黑白怪兽，两只前爪一松，怀里的金疙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它浑身哆嗦着，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竟然人性化地对着李团团作了个揖，嘴里发出细微的“嘤嘤”声，像是在求饶。
“还挺懂事。”李团团乐了。
这时，煤球也飞了进来。它落在黑鼠的尸体上，用鸟喙啄了啄，然后嫌弃地吐了口唾沫：“呸，臭的。还是这小东西看着顺眼点。”
它飞到小金鼠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一番，突然一翅膀扇在小金鼠脑袋上：“哪来的杀马特？这毛染的吧？我看你是想混进我们非主流圈子？”
小金鼠被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这只凶神恶煞的乌鸦，不敢吭声。
李团团瞪了煤球一眼：“别欺负新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金鼠的肚子。软软的，热乎乎的，手感还挺好。
小金鼠吓得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被吃了。结果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它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见一根半截的火腿肠正落在自己面前。
那是李团团最后的一点存货，本来打算留着当宵夜的。
“吃吧。”李团团在心里说了一句，虽然对方听不懂，但他指了指火腿肠，又指了指嘴巴。
小金鼠愣住了。它看看火腿肠，又看看李团团，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一层水雾。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从来只有抢夺和杀戮，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它扑上去，抱住那根比它身体还粗的火腿肠，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李团团，生怕他反悔。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李团团看着这小家伙狼狈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饥饿产生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他把地上那块金疙瘩捡起来。系统没骗人，这东西沉甸甸的，虽然不大，但绝对是高纯度的金子。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李团团看着正在啃火腿肠的小金鼠，想了想，“看你这一身金灿灿的，又这么小，就叫你‘金豆’吧。”
“金豆？”煤球在旁边嘎嘎怪笑，“这名字土得掉渣，还不如叫‘二狗子’。”
李团团反手给了煤球一个脑瓜崩：“你懂个屁，这叫富贵。”
这时，林晚和特警队的人也跟了上来。
“团团，怎么了？有情况？”林晚端着枪冲进来，看到地上的老鼠尸体，又看到正抱着火腿肠狂啃的金豆，愣住了。
“这……这也是变异老鼠？”赵刚队长看着金豆，一脸警惕，“小心点，这玩意儿看着漂亮，说不定有毒。”
李团团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他伸出手掌，摊在地上。
正在吃火腿肠的金豆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剩下的半截火腿肠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爬到了李团团的手心里，乖巧地趴下。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神了……”林晚收起枪，眼神复杂，“团团，你这是打算开个动物园吗？先是乌鸦，现在又是老鼠？”
李团团没理会众人的惊讶。他感觉到手心里的金豆吃完最后一口火腿肠后，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它站起身，拽着李团团大拇指上的毛，拼命往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裂缝里拖。
“吱吱！吱吱！”
金豆指着那个裂缝，又指了指外面那条宽敞的主通道，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李团团眯起眼睛。
这小家伙是在告诉他，外面那条路，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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