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一九八四年冬
秦卿拖着少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看着眼前挂着的单位招牌,终于找到了!
狗男人,当个兵离家十万八千里。
“同志,您找谁?”执勤的警卫上前敬礼。
“我找……”秦卿对了对手里的纸条,“找周砚笙,9728部队的。”
“您和他什么关系?有介绍信吗?”
秦卿忙蹲下身,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翻出了介绍信和……结婚证。
没多久,便被带进了守卫森严的大院里。
“您稍坐,周队长正在开会。”
警卫将她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便离开了。
秦卿这一等就从傍晚等到天黑。
等到困得在长椅上睡着。
等到三更半夜被冻醒。
更等到被当做可疑分子被带进了审讯室。
……
军演作战指挥室的门被敲开,“周队,您方便离开一会儿吗?”
通讯员张琪一脸为难的打断顶头上司的紧急会议。
周砚笙抬眸,目光凌厉,满是不悦。
“什么事?”
众目睽睽之下,张琪硬着头皮汇报。
“是这样的,有位女同志来找您,自称是您的……爱人。已经从下午等到现在了。刚刚还吵着要见您,被巡逻队当做可疑分子带到了审讯室。”
不然他也不会这般着急的来寻人。
若真是小嫂子,就太罪过了。
几乎是张琪刚汇报完,周砚笙就已经闪身到了门口。
只丢下了一句:“请徐副队长继续主持会议。”
……
审讯室里,秦卿抱着一杯热水,缩在审讯椅上。
一封介绍信和红通通的结婚证搁在她不远处的桌上。
巡逻队的值班员坐在门口,一脸尴尬。
这位大半夜闹事的还真可能是特别行动队那位铁血队长的爱人。
结婚证看着挺真的。
不对!
照片有点假!
哪有人结婚照是板着脸拍的。
秦卿现在是又困又冷又饿。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重活一世,怎么还是这般倒霉!
怄气的咬着唇。
是的,她秦卿是死过一回的人。
上辈子她醉酒和周砚笙睡了。
周砚笙说要对她负责,可她的心里只有林翔。
虽然不情不愿地和周砚笙领了证,她却没给过周砚笙好脸色。
周砚笙为了给她空间和时间,很快就回单位了。
而她被林翔哄着,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支持他搞摇滚。
还为了林翔去外面做工赚钱。
结果林翔签了港城的经纪公司,就和她断了联系。
只留下一封信说她根本配不上他,让她别痴心妄想了。
这时,秦卿才想到周砚笙,却发现他身边早已有了佳人相伴。
她想去和他打个招呼时,被车撞死。
这一世,重生回到了周砚笙回单位的几天后。
秦卿决定,拎着全身家当去随军!
*
正在她神游的时候,审讯室半关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秦卿!你发什么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男人的声音比外面的寒夜还要冷。
再次见到周砚笙。
秦卿泪腺一贯的反应迅速,啪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秦卿的父亲是周砚笙父亲的下属,为了救周砚笙的父亲而死。
那时秦卿才十二岁,就被周父带到了他们家。
从小周砚笙就对她特别好,事事都让着她,好吃好穿都紧着她。
她却在林翔的挑拨下,觉得是因为周砚笙的父亲,她的爸爸才惨死的。
后来对周砚笙的态度极其恶劣。
和周砚笙睡了后,更是对他恶言相向。
导致周砚笙回了单位,再也没回来过。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错过他……
“周砚笙,我饿了。”
好想不管不顾的拥抱他,可想到两人现在接近冰封的关系,秦卿到嘴边的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简单克制的饿了。
周砚笙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动了动,起身拎起她的行李箱。
随手顺走了桌上的介绍信和那张看着很假的结婚证。
“跟我来。”
周砚笙的步子并不快,似乎故意等着身后的女孩。
只是更深露重,初冬季节的南方透着一股湿冷。
秦卿浑身不舒服。
刚接触到冷空气,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周砚笙皱眉。
将手里的证件随意塞进了上衣口袋。
接着转身,直接将秦卿单手抱了起来。
一手行李箱,一手小女人,毫无形象的往家属院走去。
“你干什么?”秦卿没敢大声喊叫,只挥着小拳头拍着男人的肩头。
“你走太慢,我会还没开完。”
声音是一贯的冰冷。
闻言,秦卿不再挣扎。
不管什么原因,他愿意主动抱她呢!
还算不错的开始。
……
也幸好夜已深,除了执勤站岗的,两人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简单的小院落,与京市的大别墅根本无法相比。
被周砚笙放下,秦卿的高跟鞋好巧不巧的卡在了院子的砖头缝里。
险些摔倒。
掏钥匙开门的周砚笙似乎背后长了眼睛,稳稳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秦卿有些丢人的道谢。
周砚笙不语,只是蹲下身,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拔出了细小的鞋跟。
“建议明天穿平跟鞋。”
话落,开门,开灯,提行李进门。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黑暗中,秦卿只觉被周砚笙握过的脚踝处隐隐发烫。
周砚笙径自走向厨房,接水,烧水。
出来时带了一个袋子。
“这里我不常住,没什么吃的,你先将就一下。”他将袋子递给她。
秦卿还愣在客厅里,看着家徒四壁的小平房。
闻言,匆忙接过袋子,是一袋压缩饼干。
她皱眉。
看着就喉咙发紧。
“夜里怕冷的话,柜子里有新被子。”周砚笙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走到门口,“我会尽快打报告——离婚。”
说完,走人,关门。
不给秦卿说话的机会。
秦卿终究没有吃那一袋压缩饼干。
不是咽不下,是打不开。
勉强喝了两口水,和衣在硬板床上躺下。
长久没住人的床铺,透着湿气。
连被子盖在身上都嫌重。
这是她来家属院的第一晚。
很狼狈。
秦卿,坚持住!
……
秦卿睡醒时,已经到了晌午。
没有人叫醒她。
他也没有出现。
好饿……
她下床。
客厅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饭盒,一个尼龙袋,下面似乎压着一张纸条。
他,来过!
http://www.badaoge.org/book/153173/5634899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