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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头顶的消防喷淋装置像是发了疯,并没有喷出水雾,而是炸开了一团浓稠的白色干粉。
视线瞬间被切断,眼前只剩下一片惨白的混沌。
那种特制的超细干粉带着令人窒息的化学咸味,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鼻腔和喉咙。
我剧烈地咳嗽着,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感。
这就是“底层防御协议”?
简单,粗暴,有效。
它不需要高科技,只需要剥夺你的视觉和呼吸,就能把你变成瓮中之鳖。
我死死按住口袋里的黑色驱动器,隔着衣料,那冰冷的硬块贴着我的肋骨,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机械心脏。
那是林晓的命,绝不能丢。
“咳咳……咳……”
我眯着眼,凭借着记忆中看过的一眼平面图,压低重心,像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冲向机房角落那扇不起眼的防火门。
那是唯一的生路。
这扇门通向大楼的货运通道,平时只有保洁人员使用。
我的手刚触碰到冰冷的把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跑,更像是一台重型压路机在全速推进。
不好。
我猛地收力,但惯性还是让我撞上了门板。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了一把。
门缝错开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一只满是黑毛的粗壮手臂,和一张横肉乱颤的脸——赵海。
沈曼青的那条恶犬。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瞬间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找着你了,小老鼠。”
他发力猛撞,巨大的力量顺着门板传导过来,震得我虎口发麻。
如果是正面硬刚,我这一百斤的体重在他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但我没打算跟他比力气。
我借着他推门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在他半个身子挤进来的刹那,抬腿狠狠踹向门框下方的液压闭门器。
“咔嚓!”
老化的闭门器连杆应声断裂,失去缓冲的防火门在重力作用下猛地回弹。
赵海惨叫一声,被夹住的手臂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趁着他吃痛缩手的瞬间,我整个人扑向门板,用尽全身力气将门撞死,随后迅速拉下了那道生锈的插销。
“林晚!我要弄死你!我看你能往哪跑!”
门板被砸得轰轰作响,连带着周围的墙皮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条死胡同,只有尽头那部停运的货梯。
电梯门紧闭,上方的楼层显示屏一片漆黑。
真的没路了吗?
我冲到电梯门前,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多功能钳,卡进门缝,咬着牙死命往两边撬。
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门被我强行撑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的缝隙。
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井道,一股混合着机油味和陈腐霉味的冷风从脚底灌上来。
上面的轿厢停在两层楼之间的位置,距离我有三米多高。
那根粗如儿臂的钢缆就在眼前晃动。
我把驱动器往怀里塞了塞,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双手死死抓住了满是油污的钢缆。
滑腻,冰冷,带着粗糙的毛刺。
掌心的皮肤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我顾不上这些。
门外的撞击声已经变成了某种重型工具破拆的巨响。
我双脚蹬住井壁,像一条在下水道里求生的壁虎,一点点向上攀爬。
就在我的手指刚刚扣住轿厢底部的边缘时,下方的电梯门“轰”地一声倒塌了。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进井道,但我已经翻身上了轿厢顶端。
这里是五楼。
我用钳子撬开轿厢顶部的维修天窗,钻了进去。
这里原本是用来放置清洁工具的杂物间,此时却异常安静。
推开杂物间的门,眼前是一条铺着厚厚红地毯的走廊。
这里是VIP化妆间区域,隔音效果极好,仿佛将刚才地底的生死搏杀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的甜腻味道,但这股味道里,夹杂着一丝不谐调的焦糊味。
这味道……像是烧纸。
我贴着墙根,屏住呼吸向前摸索。
走廊尽头的化妆间大门虚掩着,那股焦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渺渺。
这个平日里在那帮资本大佬面前卖弄清纯的小白花,此刻正蜷缩在角落的垃圾桶旁,手里捏着一叠纸。
那个爱马仕铂金包被随意丢在一旁,她浑身都在发抖,脸上那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糊成了一团花。
她一边抽泣,一边疯狂地将手里的文件撕碎,扔进还在燃烧的垃圾桶里。
火光跳动,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我眯起眼,目光聚焦在她手中残存的一角文件上。
虽然只剩一半,但我还是认出了那个抬头的字体——那是沈曼青惯用的法务合同格式,而在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印着“资源置换协议”几个字。
还有顾泽的签名。
原来如此。
怪不得案发当晚苏渺渺会出现在那个派对上,怪不得她事后对警方的口供滴水不漏。
她不是不知情,她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砰!”
这一声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苏渺渺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纸片撒了一地。
“搜!那个婊子肯定跑上来了!每一间房都给我踹开看!”赵海那破锣般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伴随着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
我心里一紧。这里是直线走廊,无处可躲。
我的目光落在身旁墙壁上的集成控制面板上。
那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拉杆——那是舞台区域的总闸,但也控制着这一层的应急照明。
没有任何犹豫,我抬手猛地拉下电闸。
“啪。”
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突如其来的失明让外面的脚步声乱了节奏,赵海在那头骂骂咧咧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我像只猎豹一样冲进化妆间。
苏渺渺还在黑暗中不知所措地尖叫,我凭着刚才记忆中的方位,准确地摸到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想死就闭嘴。”我在她耳边低声喝道。
她刚想挣扎,被我手上的力道捏得生疼,只能发出呜呜的吞咽声。
我拖着她,跌跌撞撞地退进了化妆间最里面的步入式衣帽间。
就在我关上柜门的瞬间,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束扫过了刚才苏渺渺蹲着的位置。
赵海进来了。
他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皮鞋踩碎地上瓷片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我把苏渺渺死死按在挂满演出服的架子后面,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突然,耳麦里再次响起了电流声。
“滋……林晚,看来你还没死。”陆承舟的声音依旧那么令人讨厌地冷静,“但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那个驱动器被植入了最新的生物心跳锁。这是沈曼青为了防止内部人员反水特意加的保险。离开服务器底座后,如果五分钟内没有获得授权指纹的生物电信号解锁,内置的强酸胶囊就会破裂,物理销毁所有芯片。”
我瞳孔猛缩,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知道你在那儿,也知道你抓住了谁。”陆承舟似乎能透过黑暗看到一切,“那个解锁的指纹,就在苏渺渺的右手食指上。那是她签下卖身契时录入的投名状。”
“你还有两分四十秒。”
“要么拿到指纹,要么看着证据变成一堆废塑料。”
该死。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渺渺。
她正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这场生死赌局里最关键的筹码。
就在这时,衣帽间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缓缓转动了。
“咔哒。”
门锁轻响。
赵海停在了门外。
他似乎闻到了这里面恐惧的味道,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鼻息。
苏渺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抽气声,那是即将崩溃尖叫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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