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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珩扯扯唇角，冷笑一声。
他知道姜厌厌离开自己是不想成为被豢养的金丝雀，但作为她曾经的金主，看到她离开自己后哪里都比从前好，心里说不出的沉闷。
好像她是一个氢气球，而他成了绑在她下面的一块石头，只要他放手，她就能起飞。
呼吸渐沉，姜厌厌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攥紧安全带。
车拐进逼仄的小巷，弯弯绕绕，要不是秦江珩车技好，路边连成排的共享单车早像多米诺一样倒下了。
“你就住这？”
秦江珩拧眉看着面前那栋破破烂烂的小楼。
周围的民房都建的比它高，生活在这里，才是真正的暗无天日。
所以也不能说离开他什么都好，至少住宿条件下降了。
“公司地段太好了，价格不便宜，这里性价比高。”
她解开安全带：“谢谢秦总。”
“公司提供住宿，为什么不住？”
秦江珩开口，她动作一顿。
有吗？
入职的时候孟莉没告诉她，但她在网上查过，秦氏员工有租房补贴，既然有补贴，不提供住宿也是理所应当。
“我不知道……”
“四环线上的秦府江畔。”他掀唇。
秦府江畔。
一听就知道是谁家的产业。
姜厌厌脸上的表情凝住。
“怎么，姜助理对这个小区很熟悉？”
谈不上熟悉，只在那里住过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秦总，我先走了。”
不知道秦江珩是不是故意的，但她不得不承认，提起从前的事，多少有几分心虚。
她伸手去拉车门，门却被他落了锁。
“秦总？”
她瞳孔放大。
“怕什么，又不是没在车里做过。”
？？？
一瞬间她就烧了脸。
从今早见面到现在，两个人刻意地避开了所有和过去有关的话题，哪怕会议室里的失控，他都没有提过从前的事。
现在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晃了神。
“姜厌厌，你欠我一个解释。”
他脱口而出，让她置身冰窖。
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要面对他，也从没想过还要解释什么。
沉默。
喉咙像被扼住，他定定地看着车前方那颗歪曲的老树。
可能是不想，也可能是不敢看她的表情，但凡里面生出一丝丝欺骗的苗头，都比钝刀割肉让人难受。
三年，他有无数问题想问她。
是蓄意接近吗？
是为了钱吗？
那为什么要走？
是他给的不够多吗？
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爱他呢？
这些问题，终是因为微信聊天框上的感叹号石沉大海。
“秦总，我……”
她嚅嗫着，最后吐出三个字，混着一声叹息——
“对不起。”
“对不起？”秦江珩气极反笑，“你哪点对不起我？”
甚至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在她眼里，他只是养了个女人，她走了，交易结束。
“姜厌厌，你是不是没有心？！”
姜厌厌一愣，从来没看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本能往后缩。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拉进怀里。
吻如暴雨般落下，她慌张地承受着一切。
秦江珩眸色深沉如黑夜，她无意中对视一眼，惊得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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