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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排练厅，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艺术团的指导老师王苓站在前面，等人都到齐了，她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同学们，新学期好。今天除了恢复性训练，主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王苓的声音清晰有力：“按照惯例，这学期六月底，我们团要举行换届，选举新的首席。”
这话一出，底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首席，代表着艺术团舞蹈组的最高水平和门面，是每个舞者都向往的位置。
“首席连任最多两年，这是团里的规定，奚怡宁同学作为现任首席，下学期将升入大四，原则上需要卸任。”
王苓顿了下，话锋一转：“但鉴于奚怡宁同学在过去两年担任首席期间，带领团队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个人专业能力也极为突出，经指导老师组讨论决定，她可以破例，再次参加本次首席竞选。”
“什么？”
“凭什么啊，规矩不是定了两年吗？”
“就是，一直占着位置，还给不给我们机会了？”
底下响起了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有几个女生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不满。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一直扒着这个位置不放，有意思吗？”
奚怡宁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些议论声都与她无关。
王昕悦凑到钟莺莺和尤绮身边，用气音飞快地吐槽：“什么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还不是奚怡宁她妈跟王老师关系好，打过招呼了，谁不知道她妈为了这个位置没少活动。”
尤绮站在钟莺莺身边，听到了这话，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抬眼看向奚怡宁，对方确实非常优秀，专业能力有目共睹，但这样的破例，难免让人心里有些想法。
但不管别人怎么样，尤绮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首席的位置，她也很想争取。
“安静。”王苓老师抬高声音，压下了议论：“具体情况就是这样。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特殊人才特殊考量，有意见的同学，可以用实力说话。”
等排练厅重新安静下来，王苓才开始宣布竞选首席的具体要求：
“第一，专业资质过硬，无任何在校期间的违规违纪记录，这是底线。”
“第二，需要准备一个能完整体现个人最高水准的表演节目，时长控制在五到八分钟。同时，必须具备良好的即兴发挥和临场应变能力，具体形式竞选时会公布。”
“第三，综合评审。这包括专业老师的打分，团内同学的不记名投票，以及可能的外请专家评审意见。”
“三项总分加权后，最高者当选。”
王苓总结道：“稍后我会把详细的报名表格和细则发到群里，符合条件的同学自行填写提交。四月初我们会公布最终有资格参加竞选的名单。”
宣布完，王苓让大家自由活动，开始新学期的第一次常规训练。
大家散开，各自找地方活动身体。
钟莺莺一边压腿，一边凑近尤绮，小声说：“听见没，要求还挺严，尤其是即兴那段，挺考验人的，这次竞选肯定很激烈。”
“嗯。”尤绮点点头，也开始活动手腕脚腕：“我们一起加油。”
钟莺莺侧头看她，又问：“小绮，说真的，你对竞选首席…”
-
“有信心吗？”
晚上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里，柏璟听尤绮说起这学期艺术团要竞选首席的事情，放下筷子，看着她问道。
尤绮咽下嘴里的虾仁，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坚定的光：“嗯，我会努力的。”
虽然知道竞争激烈，奚怡宁的优势明显，但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尝试一次。
柏璟笑了，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嗯，我们宝宝最棒了，肯定行。”
吃完饭，柏璟起身去结账，牵尤绮的手刚准备离开。
两人走到楼梯口，头顶上方倏地传来一个带着惊讶的女声：“小璟？”
柏璟脚步一顿，抬头循声望去。
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
她微笑着朝他们招手，正是时雨兰。
柏璟眉梢微挑，侧头对有些僵住的尤绮压低声音说：“宝宝，看来要提前验收了。”
尤绮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抓紧了柏璟的手，手心都开始冒汗。
这时，楼上的时雨兰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上来呀，你爸也在这儿呢，刚还说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闻言，尤绮感觉更紧张了，手心都开始冒汗，求助般地看向柏璟。
柏璟握紧她微凉的手，低声安抚：“别怕，我妈妈人很好，我们就上去打声招呼，坐几分钟就走，好不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一刻，尤绮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想象和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呼吸都有些不畅。
但看着柏璟沉稳温柔的目光，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点了点头。
跟着柏璟走上二楼，时雨兰已经站在楼梯口附近等着了。
她保养得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先是在柏璟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就落到了尤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露出明显的满意之意。
“好小子，”时雨兰笑着对柏璟说，语气亲昵：“把人藏得够严实的，要不是今天碰巧，我和你爸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着。”
尤绮连忙微微躬身，紧张得声音有些发颤：“阿、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时雨兰笑容更盛，态度亲切自然：“孩子，别紧张，就当是自家人碰上了，吃个便饭，走吧，你叔叔在里面呢。”
她这随和的态度，让尤绮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时雨兰领着他们往包厢走，边走边解释：“你爸在里面和朋友谈点事情，我出来接个电话，赶巧就看到你们了。”
柏璟听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脚步当即停住了，蹙了蹙眉：“妈，既然爸在谈事，我们改天再正式拜访吧，今天就不打扰了。”
“没事，”时雨兰摆摆手：“不是什么要紧的商务，就你爸一个老朋友，你也认识的，尤叔叔，你爸这个月又要出国，归期不定，今天难得碰上。”
说着，她已经走到包厢门口，直接推开了门，对着里面扬声道：“老柏，你看我遇到谁了？你儿子，还有他女朋友，正好在楼下吃饭呢。”
包厢里，靠窗的茶座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主位上的柏晖闻声抬眼。
而坐在他对面端着青瓷茶杯的尤启华，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也笑着接话：“那我运气好，上次在港岛沙田匆匆一瞥，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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