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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兔子残忍吗？
残忍！
你可以不爱，但最好不伤害。
但吃兔子残忍吗，为了果腹而已，就不好用法律与道德去框束了。
全国，全世界每年因为动物试验而牺牲自己的家兔不计其数，郭子源操作的这一只，只是最普通的一只。
自然没有人敢拿这只家兔被郭子源折磨来说事。
而且，郭子源的演示如果有效的话，那麽这个肢体循环仪的应用面和价值，将远胜於之前所展示。
郭子源说：「各位老师客气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妙手偶得。」
「我还是说这句话，肢体循环仪，只是一种工具，善用工具，是我们外科必须要发展的路。」
「它如止血钳一般，如缝线一般，如柳叶刀一般，就是外科的工具，是治疗的工具！」
「工具到了诸位老师的手里，具体能如何用，还是要靠各位老师去完善与补充。」
「目前的应用，只是我基於自身对肢体循环仪的理解，做出来的一部分探索，这些肯定不是全部。」
就在这时，动物操作室里的一部手机震动了起来。
震动声音有点明显，打扰到了郭子源的说话。
所以，一个人马上去把手机拿了起来。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出门而去了。
郭子源的展示结束後。现场终於有人拿起了话筒：「郭医生，你的意思是，你的肢体循环仪，不仅可以续接循环，还可以进行血压调控？」
「这是最基础的，也很好操作，只需要模拟休克病人的低循环流量即可。」
「局部器官的低循环流量，不影响患者自身的全身循环流量，这就是提出来的局部循环的真正概念。」
「根据我以前的研究发生，人体四肢大部分区域，都有两套循环系统，人为人体循环与局部微循环。」
「以此原理类推，以微见着，我们的器官，也可以分为两套循环，分别是器官内的局部循环与人体循环。」
「两套循环，可以连通，也可以各自独立运行。」
「人体内，要完成这样的独立运行非常困难，所以我一直想，能不能通过一种器械，将两套循环进行拆分。」
「现下，我们大概是做到了。」
「各位老师，监於，这只家兔的最後终点是死亡，所以，我只能给各位老师看之前的录制视频与响应的数据记录…」
「在今天的手术直播之前，我们已经操作过两例家兔肾脏的创伤抢救。」
「目前，我们发现，正常情况下，肾脏的创伤性外伤，将肾脏单独离体五十个小时，是相对安全的。」
「肢体循环仪替代肾脏的排毒功能，也可长达六十多个小时，这还是双肾的排毒功能……」
「自此，我们可不可以推定，假如说是单肾功能的患者，哪怕他最後一颗肾脏受损了，他还有五六十个小时的肾脏抢救窗呢？」
「如果是双肾功能健全的患者，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他的健肾抢救时间窗会更长？」
「这个答案，我们骨科，只能抛砖引玉，具体後续如何，只能有泌尿外科、基础实验室来给我们明确答案了。」
「今天，我们团队也同样邀请到了我们省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的曾教授来了现场。」
「曾教授对我们目前的展示操作，颇为满意，他也证实了这些操作的合理性，这就是，肢体循环仪在器官保护中的应用之一。」
「不只是肾脏！」
「目前，我们认为，实质性器官，如脾脏、肝脏、肾脏，只需要通过合理的调试参数，均有可能达到以上展示效果。」
「曾教授，您认为呢？」
直播画面里，多出来了一个中年，他笑了一下，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说实话啊，郭子源。」
「一开始，我听到医院宣发你一个骨科医生在我们泌尿外科动手动脚，我是发飙了的。」
「自古有言，术业有专攻！」
「我是奔着不知者无罪，所以才过来随便看看的。」
「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毕竟，天下外科是一家！」
不管曾教授是不是一个成熟的主任，但他肯定是一个成熟的外交官。
曾教授没有贬低骨科，更没有夸郭子源。
但能让一向自以为精细操作，想要放下导尿工外科贵族的泌尿外科放下面子说天下外科是一家，这本就是最好的赞誉。
也是最诚挚的善意。
正这时，马川峰教授忽然匆匆走进：「子源，不好了，医院里来了两个急诊。」
「是两个幼儿！」
郭子源闻言，面色瞬间一紧。
郭子源侧步：「马教授，什麽情况？」
郭子源没多解释。
这种手术直播，这麽大的事件，医院的骨科是留有全编制的。
从实习生到正高，都不下於三套。
整个骨科，至少有三个正高，五六个副高，随时候诊，就是避免出事儿。
「是碾压伤的。」
「一对龙凤胎，打电话让我回去。」马川峰也顾不得这是手术直播了。
「但我看了一眼他发过来的照片，这情况，好像只有你可以勉强拉一把了。」
「不然的话？」马川峰偏头：「先关掉直播。」
「是。」一个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把手术直播给关了。
操作室里，一群人站定，面面相觑。
这个时间点，突然发生这种变故，而且还被马川峰无意中说了出来。
就有点尴尬了。
去，是置学术汇报於不顾，置全国同行於不顾。
不去，那岂不是算沽名钓誉？
你一边吹捧自己的道德之心，一边视若无睹？！
「情况特别严重吗？」郭子源问。
马川峰点了点头：「郭子源，我认为，你要去。」
「接下来的操作，你可以交给丁先琦，让安岳赶紧过来。」
「医院那边，没人能顶你。」
「现场这边，我可以替你解释一下。」
郭子源没有犹豫，当即就退了出来：「师父，你马上宣布中场歇息，然後打电话给安岳，让她从现场过来给你当助手。」
「马教授说得对，这件事，就算是他不说明，也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们如果有能力救，却置之不理，到时候损害的是整体的名声。」
「至於学术汇报？能做成什麽样就是什麽样，後续的，不报也罢。」
「也不急於这一时。」
丁先琦没犹豫：「我让人开车送你过去。」
「好的，谢谢师父。」郭子源点了点头。
意外有时候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急诊不会因为任何事的发生或者不发生就不发生。
骨科留有几套整职称编制，郭子源的确可以不去。
但这不是郭子源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马川峰等人判定郭子源能治疗，这才打电话过来。
如果真的完全没有治疗的机会，那他们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死人不怕，人命有天定，没到医院死的人，怪不到医院。
救不过来和见死不救，是两码子事。
出门後，郭子源就给现场的卢石华教授打了电话，简单地汇报了这些事儿。
这不可能是演戏。
不会有人拿一对龙凤胎搞演戏这种骚操作。
急诊也不能被预判。
「好，既然如此的话，你先去吧，现场这边，我们不能抽身。」
「毕竟，这一次学术报告，是我们主动提起的！」卢石华说。
「卢教授，最後一个项目，取消了吧，循环仪的循环再造，我师父他操作不出来！」
「您如果？」郭子源建议。
卢石华笑了起来：「我老了，你老师都操作不出来的，你凭什麽觉得我就能操作得出来？」
「就这样吧……」
……
学术会议厅现场，鸦雀无声。
视频直播画面断掉的前几秒，马川峰教授的话，大家都有耳闻。
其实，这种氛围很尴尬。
按照道理，省人医不算是不懂事的，这种事情，另行安排人就好了。
不过，既然他们说郭子源有办法可以治，那也不可能是吹牛。
在这样的前提下？
省人医还真的能安排过去放弃直播现场去手术室麽？
去，有道理。
不去，也有道理。
卢石华挂断了电话後，拿起话筒：「现在，我们正式开启中场茶歇。」
「半个小时之後，学术汇报的操作直播继续。」
卢石华话音落下，现场倒是没有什麽反驳的声音。
纷纷离开。
只是有人多看了一眼省人医来现场的一些人身上。
还有的人，则是看向了鄂省骨科的队伍方向。
茶歇开始後，立刻有人将安陆明等人围了起来，安陆明这会儿也听到了科室里的汇报，也就如实说明了。
他看向同济医院的戴如平：「戴主任，我们和卢教授讨论过了，等会儿的手术直播继续，丁先琦会继续操作。」
「郭子源已经马上赶回了医院。」
「就算到时候直播出了丑，人绝对不能丢！」
戴如平想了想，说：「医院里到底什麽情况，要不要我跟你回去一趟？」
「现场这边？郭子源留在这里，是有好处的。」
「这个肢体循环仪，以後很长一段时间，必然是我们鄂省骨科界乃至医疗界的标志性器械。」
安陆明：「我们创伤骨科留院的是陈支源老主任，他的技术您是晓得的。」
「必然是情况格外特殊了，好像是腹部、双下肢的联合毁损伤。」
「人命关天。」
安陆明说到这里，颤了颤：「我就怕，就算是郭子源去了现场，最後也只能尽力地二选一。」
「龙凤胎，一母双胞，家属如何选？」
「他要如何选啊？」
听到这个，戴如平马上问：「那这个肢体循环仪？」
安陆明：「我已经紧急打电话给医务科了，医务科说直接找省卫健委备案，临时调用。」
「看上面的意思吧。」
戴如平：「我帮你打一个吧。」
中南医院的邓永明，曹海教授二人也纷纷站了出来，「我们也打一个吧。」
「器械的临时应用，不涉及到体内放植物，如果能救一条命，哪怕是因缘巧合，也是值得的。」
安陆明马上道谢：「那就谢谢几位主任了。」
「害，你今天特意安排这一切装逼的时候，可没这麽客气啊？」邓永明说得格外不客气。
竞争归竞争，病人是病人。
骂是骂，挤兑是挤兑。
他邓永明把这一切分得清清楚楚。
……
郭子源还在半路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
「郭子源，我们这边打了电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和鄂省的伦理协会，都临时给你授权了循环仪的紧急调用程序。」
「如果到时候需要用的话，你直接搬出来用吧！」
「但有一点，把风险要和病人家属沟通清楚，如果病人家属拒绝，它就不能进手术室！」
「我们只能做我们应该做的，不信者不治。」
郭子源听到安陆明如此交代，马上回道：「安主任，我晓得的。」
「毕竟，尊重他人命运。」
「不过我希望，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安陆明：「随时等你带来的消息。」
「全都要，固然很难，但我们必须如此争取。」
「这两个孩子，你不去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这就是技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这就是你。」
「你闯出来的能力，收束於你，责任也在你身上。」
「科室可以替你扛一切，但救人的责任，却替代不了。」
郭子源听到这些话，有些感动。
责任，不只是麻烦。
还有给人治病的医者责任。
单位如果也能替你扛了的话，那麽你就是被替代品。
如果单位没办法给你扛，这就是你沉甸甸的任务。
这一天，早来晚来，终究到来了。
郭子源深吸了一口气：「安主任，谢谢您的言传身教，我一定会记得，您给我的教诲。」
「初来人世，我求学於父母恩师。」
「归去时，我当为父母，为人恩师。」
「我一定会学着老师们的样子，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的所学所会所能，传授给更多的人。」
安陆明笑了一下：「我这边没有外人，你不用给自己这麽大压力。」
郭子源道：「安主任，我这边也没有外人，我不用刻意掩饰。」
「我也不是演员，需要靠演技来生存！」
「我也不再是个普通的小学生，需要靠谄媚、讨好来有所求。」
「是为我心所想。」
安陆明：「那也就不枉我们富养你一回了。外物安，内心则明！」
「你选择直接从操作室里走出来，是走得好！」
……
明天更新不在凌晨
明天的更新在下午，各位书友凌晨就不用等了，抱歉了。提前说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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