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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湘西苗寨前,老苗医把一本泛黄的《蛊经》塞给了杨哲。“光靠净蛊体不够,”老人用枯瘦的手指点着书页上的虫纹,“得学会调遣蛊虫,以蛊制蛊。”杨哲彻夜翻看,从“引蝶术”到“驱蚁阵”,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符号时,手腕的蛊灵竟跟着发烫,仿佛与书页上的记载产生了共鸣。
离开湘西苗寨的那天,阿青非要跟着去西城。“老苗医说我跟着你能学本事,”她晃了晃背上的新竹篓,里面装着驱虫的草药和苗刀,“再说,你一个人对付影盟,我还能打个下手。”
杨哲拗不过她,只好带着这个“小尾巴”踏上北上的火车。
阿青背着装满活蛊的竹篓,跟在杨哲身后。竹篓里藏着湘西特有的“银丝蚁”——通体透明,能啃食金属;还有“迷魂蝶”,翅膀扇动的粉末可让人产生幻觉。“老苗医说这些是‘伴蛊’,认了你这个主人,”阿青戳了戳竹篓,里面传来细微的爬动声,“遇到危险能帮上忙。”
车过武市时,他们在江边停了半日。阿青蹲在码头看江鸥,杨哲则望着浑浊的江水出神——玄清发来消息,说影盟在西城的据点藏在石碑博物馆附近,借着修复古碑的名义,偷偷挖掘城墙下的地脉。
“听说西城的城墙有千年了,”阿青啃着热干面,“真能藏住龙气?”
“老人们说,龙气是一座城的魂,”杨哲想起湘西的虫谷,“就像蛊灵藏在我身体里,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抵达西城时,正是深秋。古城墙爬满爬山虎,砖缝里钻出些倔强的野草,阳光洒在城砖上,泛着温润的光泽。石碑博物馆外的巷子里,有不少卖文玩的小摊,杨哲和阿青装作游客闲逛,很快就注意到一家“修碑铺”——门脸不大,门口摆着块残碑,碑上的纹路却和影盟的标记有几分相似。
铺子里的掌柜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见他们盯着残碑看,慢悠悠地说:“两位要修碑?还是想找些‘老物件’?”
杨哲指了指残碑上的纹路:“这碑上的虫纹挺特别,哪来的?”
老头的眼神顿了顿,放下手里的刻刀:“祖传的,不值钱。”
正说着,里屋走出个穿唐装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个青铜小鼎,鼎耳上缠着细链,链端拴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影”字。“掌柜的,新收的‘货’呢?”男人嗓门洪亮,眼角的余光扫过杨哲手腕,“哟,这位小哥的护身符挺别致。”
杨哲按住蛊引布包,笑了笑:“苗寨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掌柜的老花镜滑到鼻尖,瞥了眼杨哲手腕的蛊引布包,突然抓起桌上的刻刀,刀背弹出三根细针,针尾缠着蛛丝,向杨哲攻来。
杨哲指尖微动,袖中飞出十几只银丝蚁,落在刻刀上“咔咔”啃咬。掌柜的惊得扔了刀,那刀瞬间被蚁群蛀成筛子。里屋的唐装男人闻声而出,手里的青铜鼎突然倒扣,飞出一群黑翅虫,翅尖闪着绿光:“是‘蚀骨蝇’!”阿青大喊着甩出迷魂蝶,粉蝶与黑蝇在空中相撞,黑蝇顿时像喝醉般打转,掉在地上抽搐。
“有点意思。”唐装男人冷笑,从怀中摸出个瓷瓶,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撒向地面。粉末落地即化,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红线,像蛇般缠向杨哲脚踝——是“血线蛊”,能顺着血液钻进心脏。
杨哲不退反进,左手按向地面,蛊灵之力催动《蛊经》记载的“驱蚁阵”:“聚!”竹篓里的银丝蚁倾巢而出,在地面组成个银色漩涡,将血线蛊尽数吞噬。
男人慌忙用青铜鼎格挡,鼎身被巨蚁撞出个凹痕,他趁机后退,撞开后墙跳入地窖。杨哲和阿青紧随其后,只见地窖深处挖着个丈宽的地洞,洞底的城砖已被撬开,露出个冒着金光的缝隙——龙气正从那里溢出,被一根刻满虫纹的铜管引向远处。
“想断龙气?晚了!”***在洞边,从怀里掏出个黑色虫卵,往龙气最浓处一扔。虫卵遇光即裂,钻出只巴掌大的虫子,头生双角,身覆鳞片,正是影盟在养的“龙蛊幼虫”。幼虫一吸龙气,体型瞬间暴涨,张口喷出黑色毒液,喷向杨哲。
“用‘冰蚕蛊’!”阿青从竹篓里放出只通体雪白的蚕,蚕虫吐丝成网,网面接触火焰竟冒出白烟,将火势压了下去。杨哲则趁机从袖中飞出数十只迷魂蝶,粉雾弥漫中,龙蛊幼虫突然原地打转,撞向洞壁。
唐装男人急了,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青铜鼎上:“血祭·虫潮!”鼎中飞出黑压压一片蛊虫,有啃骨的蝼蛄,有吸血的蚂蟥,铺天盖地涌来。杨哲眼神一凛,将百草精元与蛊灵之力融合,挥出百草精元,所有蛊虫触光即化,连那龙蛊幼虫也哀嚎着缩小,被光浪裹住,化作一缕青烟。
男人瘫在地上,看着铜管被银丝蚁蛀断,龙气重新缩回地脉,突然怪笑起来:“没用的!主上已经养好了‘母蛊’,龙蛊只是引子……你们等着被万蛊啃噬吧!”
杨哲没再理他,转身看向阿青。阿青正用苗刀挑开那根铜管,里面流出些粘稠的液体,被迷魂蝶的粉末一碰,竟化作无数细小的虫卵。“看来影盟早就开始用龙气培育蛊虫了。”她皱着眉。
走出地窖时,玄清带着人正好赶到。玄清说:“影盟的人据说已经在昆仑墟养好了母蛊。”杨哲把唐装男人交给他,摸了摸手腕发烫的蛊引布包:“昆仑墟在哪?”
“青省玉城,”玄清望着西边的落日,“那里的雪山深处,有个‘蛊神祭坛’,传说母蛊就藏在祭坛底下。”
阿青往竹篓里添了些新采的艾草,抬头看向杨哲:“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刚学会‘控蜂术’,正好试试手。”
杨哲笑了,从《蛊经》里抽出张夹着的书签,是片青藤公园的桃叶,不知何时被他带来了。“先吃碗羊肉泡馍,”他把桃叶收好,“吃饱了,才有力气跟影盟的蛊虫打交道。”
古城墙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杨哲看着腕间流转的金色蛊气,突然明白老苗医的话——所谓蛊术,从来不是害人的利器,是守护的手段。就像这些跟着他的银丝蚁、迷魂蝶,看似微小,却能在关键时刻,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下一站,昆仑墟。那里有雪山,有祭坛,有更厉害的蛊虫,还有等着被揭开的终极阴谋。而他,将带着一身蛊术,继续走下去。
从西城出发时,玄清派了两个清蛊派弟子同行。“昆仑墟的雪线以上有‘寒蛊’,能冻住人的气血,”一个弟子递来两副特制的手套,掌心绣着驱寒符文,“这是用天山雪莲绒做的,能挡一阵子。”
火车在兰市中转,换乘前往玉城的长途汽车。越往西行,窗外的绿色越少,最后只剩下连绵的黄土坡,偶尔能看见几头牦牛在风中瑟缩。阿青把竹篓裹得严严实实,里面的银丝蚁和迷魂蝶似乎也感受到了寒意,安静了许多。
“还有一天的路就到雪山脚了,”杨哲翻看着《蛊经》里关于昆仑墟的记载,书页上画着个三足鼎状的祭坛,周围刻满了与蛊引布包相同的纹路,“老苗医说,蛊神祭坛底下压着‘万蛊之源’,影盟的母蛊恐怕就藏在那。”
汽车抵达玉城时,天降暴雪。当地向导牵着马在车站等他们,见杨哲背着竹篓,皱眉道:“雪太深,马进不了山。而且最近山里不太平,总有人看见‘雪怪’,说是长着好多眼睛,见人就追。”
“那是‘多目寒蛊’,”杨哲想起《蛊经》里的描述,“影盟用野猿炼制的。”他从竹篓里取出些“暖蛊”——是湘西苗寨特有的火红色蠕虫,能散发热量,分给众人:“贴身带着,能防寒蛊。”
一行人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雪山深处走。越往上走,风越烈,吹在脸上像刀割。行至一处峡谷时,向导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的雪堆:“那里……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
杨哲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放出几只银丝蚁。蚁群刚落地,雪堆突然炸开,跳出个丈高的怪物,浑身覆盖着冰甲,脸上、背上长满了圆睁的眼睛,正是多目寒蛊。它嘶吼着扑来,射出冰锥,直刺杨哲面门。
“迷魂蝶,上!”阿青甩出粉蝶,粉雾在寒蛊周围弥漫。但粉雾穿过冰甲,毫无作用。寒蛊的冰锥已到近前,杨哲猛地侧身,同时催动暖蛊:“爆!”贴身的火红色蠕虫瞬间炸开,化作一团热浪,逼退寒蛊的同时,也融化了它身上的冰甲,露出底下蠕动的灰色虫体。
“就是现在!”杨哲袖中银丝蚁如潮水般涌向寒蛊,“咔咔”啃咬着虫体。寒蛊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迅速缩小,最终被蚁群吞噬,只留下一滩黑色的粘液。
清蛊派弟子用黄符净化掉粘液,向导脸色发白:“这才刚进峡谷,里面怕是……”
“接着走。”杨哲握紧苗刀,他能感觉到,蛊引布包在发烫,离祭坛越来越近了。
穿过峡谷,眼前出现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个三足鼎状的石台,正是蛊神祭坛。祭坛周围插着数十根骨矛,每根矛上都串着个黑色的茧,茧中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影盟的人果然在这——十几个黑袍人围着祭坛,为首的一人手里捧着个水晶棺,里面躺着个巨大的白色虫茧,茧上布满金色的纹路,正是影盟的母蛊。
“杨哲,你来得正好。”他转过身,水晶棺突然裂开,母蛊的茧开始震动,“母蛊即将破壳,正好用你的净蛊体当‘鼎炉’,让万蛊之王认主!”
“做梦!”杨哲甩出暖蛊,热浪击退黑袍人,同时迷魂蝶粉雾笼罩祭坛,黑袍人顿时头晕目眩,互相攻击起来。阿青则放出冰蚕蛊,蚕丝缠住骨矛上的黑茧,将其冻成冰块。
为首那人见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母蛊茧上:“血祭·破壳!”金色纹路亮起,茧裂开道缝隙,露出只覆盖着白色鳞片的虫头,口器里满是獠牙。
杨哲将蛊引布包贴在胸口,催动全身蛊灵之力,无数虫蛊从四周涌来,席卷整个祭坛,骨矛上的黑茧纷纷碎裂,母蛊的茧剧烈震动,金色纹路迅速消退,竟开始反向吸收那首领的精血。
“不!”那首领惨叫着被母蛊茧缠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母蛊茧最终停止震动,化作一块灰白色的石头,落在祭坛上。
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祭坛上。杨哲看着那块石头,突然明白——所谓万蛊之王,不过是影盟用无数生灵炼制的邪物,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吞噬,而是彼此守护。
清蛊派的大部队随后赶到,玄清看着祭坛上的石头,叹道:“总算结束了。”
杨哲摇了摇头,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蛊引布包,碎片似乎还在指引着什么。阿青从竹篓里拿出片新采的雪莲,递给他:“老苗医说,这花能安神。”
杨哲接过雪莲,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他知道,江湖路远,或许还有潜藏的蛊虫、未散的阴谋,但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守着公园的小保安了。竹篓里的银丝蚁在爬动,袖中的迷魂蝶在振翅,手腕的蛊灵在发烫——这些,都是他行走江湖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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