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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意识到自己长大了
会去照顾身边的人
把最好吃的留给亲人
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
我出生没多久,我们便搬出了爷爷奶奶家,自已盖了一个不到30平米的茅草房。
木头做的梁柱,竹片做的地板和挡墙,茅草做的瓦片;
并分为两层,一层堆放杂物和柴火,二层则是住人的地方!
二层仅有一间房,火塘在一处单独的角落,其余空间就是卧室、客厅、餐厅共用,简洁明了。
我们住了一年以后,每当刮风下雨,房子里总会漏水,我们就会挪动睡处,拿盆或者碗接那滴漏的雨水!
那时的我还很幼小,晚上听着那滴答滴答的水声,心烦意乱的睡不着觉,就会嚎啕大哭个不停!
慢慢的那几根梁柱也支撑不住了,开始倾斜,每次不小心用力一踩,整个房子会发出声响,并且轻微晃动。
这个茅草房里,也发生了许多让人难以忘怀的事情。
那时我们的家庭因为我的原因,陷入了一种无法自给自足,食不果腹的局面,需要依靠亲戚朋友们的援助和扶持,才能将我养活,我才能够正常长大!
一天早晨,父亲慌慌忙忙走出房门,半个时辰之后,他带回了一竹筒大米,得知原来是家里没米了,他出去挨家挨户寻人借的;
一天傍晚,父亲换上了已经缝补了五六个口的大衣,拿着自己做的弓弩便出了家门。
我和母亲一直在家里等他回来,天黑了,我把油灯拿出来点亮;
不到一刻钟时间,母亲就让我把灯灭了,说舍不得浪费,不点灯也能等。
半夜父亲依旧没有回来,我躺在母亲的怀里,睡意缠身!
第二天我起的很晚,而且是闻着肉香味而醒的,得知是父亲用了一晚上打到的两只野山鸡,让母亲给做成了我们最爱吃的“考么”(布朗族人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那时候不只有我们住茅草屋,村里许多人家也在住;
茅草屋虽然简陋,但却承载着这座村庄的故事和历史,每一座茅草屋都有它自己的故事和经历。
每当黄昏降临,村里的茅草屋,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古朴,更加和谐,仿佛是一幅宁静优美的画卷。
那时外婆给了我们一只猪仔,养了几个月以后,便把猪卖了!
加上之前父母亲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我们在姑妈家的菜地里重新盖了房子。
那个房子比之前的茅草房好很多,也大了很多,挡墙和地板换成了木片,上梁也换成了真正的瓦片。
后来我们渐渐长大,我的两个弟弟也相继出生,但是我们三个总是争东争西,谁也不让着谁,一直不相爱不和睦。
有好几次,我都会把他们打哭!
但是他们的哭声就是我挨打的钟声,每次他们哭,只要我在现场,就算没有打他们,我也会挨我父亲的一顿毒打,或是其他亲戚的一顿大骂。
特别是我二弟小时候那个哭啊,一哭一早上,一哭一下午,谁劝都劝不住!
有一次我们打玻璃珠,我把他全赢了,他身上一颗不剩,我看他马上就要哭出声了,我害怕的把赢他的 20 颗玻璃珠全还给了他;
但是他还是觉的自己很委屈,强制我必须再跟他玩,我很无奈,又跟他继续玩!
可想而知,我又把他全赢了,他就是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小孩。
他又想用哭声来威胁我,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理会他了,把他的玻璃珠还给他以后,我就逃走了,那时还多给了他10颗。
然而他自己不服气,开始放声大哭,正好被父亲听见了,过来问他以后,他歪曲事实说我拿了他的玻璃珠!
父亲找到我后,给我一顿毒打,并把我好几年攒的一大罐玻璃珠全扔了!
后来我找过很多次,却一直找不到到底扔哪了。
生活的压力让我们举步维艰,每个生活环节都充满着难以言表的艰难和艰辛。
我们吃饭的时候,最多三个菜,而且饭桌上很难见到肉菜,还时常吃不饱饭。
我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也很搞笑,有好一点的菜时,我们三个会随时盯着那碗菜,一边吃饭一边盯着;
这时我们三个如果哪个夹菜夹多了,或者是把大块的肉给夹走,
另外两个就会来一句:“你要死啊,夹那么多!”
这时母亲就会给我们平分那道菜,而她和父亲一口不吃!
在我的记忆里,这样的场景很多很多次!
直到有一次,母亲跟我说:
“你是哥哥,你要学会疼爱自己的弟弟妹妹,你要学会让着他们啊!”
或许那时的我也意识到自己长大了,我开始学会疼爱弟弟,开始学会照顾他们;
当母亲给我们分完菜以后,我总是会把大块的肉留到最后,把好吃的菜留到最后,等到弟弟们不够吃的时候,就夹给他们,有时候还会夹给父亲和母亲;
以至于到现在,我都还有那样的习惯,把好吃的留到最后来吃。
有一次我和母亲去旱谷地清除杂草,母亲在旱谷地种了很多果蔬,黄瓜冬瓜南瓜地瓜一瓜不漏;辣椒茄子豆子韭菜青菜,样样都有!
那时从早上除草除到下午三点钟还没有完成,可是就只剩下一点,第二天再去又要浪费时间!
于是母亲让我们再坚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能清除完毕。
到了四点半,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
我们摘了一些辣椒和韭菜,回到家里天也渐渐暗!
这时母亲开始做晚饭,我饿的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动弹,整个身体摊在凉席上,一动不动!
母亲炒了一碗山椒炒韭菜,那是我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菜,我竟吃了两大碗米饭!
后来我也曾试着做那道山椒炒韭菜,这么简单的一道菜,这么简单的两种素食材,我竟再也做不出母亲那时的味道!
至今都不曾找到原因,难道正如他们所说:
“味道是最说不清楚的,味道不能写只能闻,要身临其境去闻去尝才能明了!”
又说:
“味道甚至是难以记忆的,只有闻到或者尝到它,才能记起它全部的情感和意蕴!”
可是我现在如何还能去闻去尝它呢?
那时候,虽然家里的生活十分清苦,但我们仍然能够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彼此扶持着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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