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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玦一听,差点气得仰倒。
凌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
“好好好,你还嘴硬是吧,自寻死路,谁都救不了你!”
见他还在心存侥幸,过路之人无不驻足,等着看一出自作孽不可活的好戏。
以为死不承认就能躲过去吗?
一个男宠,还是个不得宠的男宠。
却大言不惭说是公主送给他的,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众人皆是嘲讽之色,嘲笑声愈发不加掩饰,不管是纯胡扯狡辩,还是自欺欺人幻想得到公主垂爱,哪一个都好笑。
至于那公主,自降身份百般讨好邻国太子本就是长湘国最大的笑话,他给这样的公主当男宠,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凌玦微微眯起眼睛。说实话他有点不明白,明明是被抓现行的事,不承认也就算了,竟还敢忤逆自己!
那块玉牌现在还在他手中攥得死紧,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不管怎样,他的下场已定。
凌玦亲眼看着他受尽折辱,却不知为何,心里还是不够痛快。
盯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其实他平日里,每每一看到凌珣就会产生这种莫名的烦躁,所以方才听说凌珣偷了公主的东西时,他想都没想就信了。
况且,凌珣在修炼上还有个缺陷,也让他确实有理由这么做。
想到这,凌玦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偷学这里的功法。”
“我们凌家的功法你学不会,以为宫里的就能学会?”
“痴心妄想也就算了,还干出偷盗的丑事!”
凌玦的训斥,无疑又向围观之人爆出一个瓜。
有人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凌家那样的世家大族,修炼资源还不是多如牛毛,缺他这一份不成。”
“是啊,就算地位低接触不到核心资源,也没必要冒这个险吧,原来是学不会家里的吗……”
他们当然知道凌珣是为了偷学,这儿可是叶氏王族的藏书阁,既然冒险来了,自然不可能是来玩儿的。
不过他们原本还猜测,可能是凌家排挤他,不给他修炼资源,这才让他铤而走险。
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原来是他自己太废,家里给了功法资源但学不会啊!
这还能怪谁呢?
“这下被抓了个人赃并获,得定多大的罪?”
“你说呢?这拿的既是公主的东西,更是陛下亲赐之物,至少是个死罪。”
“说不定就连公主本人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
面对四周汹涌的恶意,凌珣依旧不作争辩,或许是争辩了也没用。
他的眼眶泛红,眼中却只余一片空洞麻木。
恶语中伤,他从小听得不计其数,早就习惯了。
唯有这两天像做梦一般,殿下从来不会给他半个眼神,但从昨天开始,她好像变了。
太突然了,她的好意,恍惚得就像错觉。
他甚至有些怀疑,或许这些人说的是对的。
这块手牌真是她送来的吗?背后承载的心意,真的是真实的吗?
不……
一定是的。
就算不是真的,他的心也死了,反而再不惧一切。
凌珣对上那所谓凌家大公子的眼睛,语气平静:“天禄阁里的功法,我确实学不会,但殿下的东西我断不会交给你。”
或许她只是心血来潮。
或许她只是为了报复那位玄庆国太子。
她对他的好,可能这辈子也就这两天,再无下回。
即便如此,他也想抓住。
这些人随便拿他怎样,死也无所谓。
唯一的执念就是绝不交出手牌。
那是殿下给他的!
凌玦见他还是这套说辞拒不认罪,正要发火,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此刻的他太过陌生,不经意间勾起小时候最不想面对的回忆……
内心深处的恐惧,一切莫名烦躁的根源。
凌家虽比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外宗门,但也会挨个给小辈们安排族内的灵根天赋测试。
而凌珣接受灵根检测的那天,凌玦偷偷躲在门外,亲眼看到测试阵中爆出堪比太阳东出的惊人高光。
那是远超于他的神级资质!
而后他的母亲,凌家当前的主母夫人,当机立断,暗中买通检测之人修改了测试结果。
对此他从来默不作声,毕竟母亲是为了给他扫清障碍才这么做。
起初,他也曾心虚,觉得凌珣毕竟真实资质摆在那里,害怕他是金子总会发光,总有一天让母亲做的事败露,威胁他的地位。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不知为何,凌珣就是学不会任何功法。
灵气本无形,需有序运转才能形成法术。
而功法正是一种规束,教人控制自身灵气,按某一种特定的轨迹与规律运转。
大道无穷,灵气如何运转,本就有无数解。
前人发明一种轨迹,后人又在前人的轨迹之间排列组合,修真界千变万化的术法神通正是由此而来。
每一种功法的开创者,都是各自领域的宗师。
故而一个人是否算得上有天赋,也分两个层面:一是灵根资质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二是悟性高,对功法的领悟能力强。
若是光有灵根资质,没有功法相佐,灵气不能有序运转,无法形成任何术法神通,再好的灵根也是毫无意义。
但由于功法的本质只是一种灵气的运转方式,因此功法的难度上限是无穷,下限也可以简单至极。
这世上只有没有灵根的废人,但凡有,就不存在学不会功法。
哪怕是灵根最驳杂的伪灵根,都可以修炼最简单的低级功法。
可凌珣,就是不行。
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但总归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天助他也。
这样凌珣便是绝对的废物,再也不会有人在意他本身的灵根如何了。
说不定那日阵中的光芒也是哪里出了故障,并非代表他的资质……
没错,凌珣本来就是废物。
母亲只是把事实结果提前了。
免得他日后落差太大,再叫人失望。
凌玦这样想着,心中那点烦躁渐渐平息了不少。
他们之间,所谓云泥之别。
凌玦抬起下巴,声音带着凌氏长公子的威严:
“凌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赃物,随我等去面见公主,陈情请罪。
“我会替你向公主求情,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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