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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玦所有辩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想说自己是为了维护她,只是做过了而已,结果她的重点实在是……
叫他无话可说。
只能放弃:“是我动的手,不过我……”
“不过什么?”叶捷又逼近一步。
凌玦喉咙发干,还想再挣扎一下:“在下只是……”
话音未落。
叶捷突然动了。
没有预兆,她猛地抬起右手,照着凌玦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声音极其沉闷,动静却不小,炸响在寂静的坪地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凌玦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偏向一侧,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无比僵硬地试图把头转回来。
可脖子不知为何,转也转不动,他也分不清是肌肉僵化了,还是他已经丧失了部分知觉。
很快,视线出现一片模糊的红色,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简直不真实……
他踉跄了一下,茫然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湿的。
指尖沾上了从嘴角溢出的血。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其他人可是看得清楚,不止嘴角,耳朵里也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公主这一巴掌,不知蕴含了什么神通,竟直打得筑基期的凌家大公子眼盲耳鸣,嘴角流血、耳朵流血、眼球充血!
叶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点东西,但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同样是扇脸,她突然觉得齐钺运气也太好了。
齐钺也是刚刚筑基的修为,她上回打他,重在侮辱性,威力却不强。
简直太便宜他了,以后有机会得好好补上……
而凌玦这边,意识总算缓了过来。
或许是太丢面子,又或许是人都被打蒙了,他一时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发狠地瞪向叶捷:
“你……你居然……”
手上暗暗掐诀,灵气汇聚,本能地就要反击。
周围人见此情形,都吓得不轻。
不知道叶捷偷偷用了什么法宝,居然可以伤到凌玦,但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彻底失控了。
凌玦年纪轻轻便能筑基,即使放在那些宗门里也是被抢的好苗子,在哪个国家不是座上宾?
凌家也底蕴深厚,不乏金丹高手。若是长湘国不容,他完全可以借凌家的人脉,以散修身份拜入宗门,不愁没有容身的地方。
就连国君陛下也曾多次赞赏他,可以说他是凌家的骄傲,在叶氏王族面前也颇受礼遇。
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此刻的凌玦,已经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
当然,他还不至于理智全失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公主下重手。
但叶捷毕竟修为已废,若真惹急了他,他一个不小心,叶捷怕是连一丁点灵气余波都遭不住!
“天啊,我为什么要来看这种热闹……”
有人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叶捷本人却丝毫不慌。
她早料到这种可能性。
不等凌玦的法诀彻底成型,她先发制人:“凌玦!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你禀报我了吗?敢越过我打伤我的人,你要反了不成?!”
禀报?
身份的强调,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凌玦一下子清醒了。
“我……”
是啊,这件事他才是完完全全的理亏!指尖的灵气刚刚凝聚,倏地散了个干净。
叶捷从头到尾直视他的眼睛,捕捉到那一丝躲闪与清醒,便知他终于认清了错处。
面对筑基修士,以她现在的实力硬碰硬绝对吃亏,但她的身份可以死死压他一头,只需一个发难的理由。
她出现在这里,便能证明凌珣的清白。
而有人竟敢越过她,对她的人动私刑。
还敢大放厥词,扯什么自己是为了维护她?他冒犯的分明就是她!
“你是要反吗?回答我!”
凌玦简直想不通她今天是怎么了,只能压下所有不甘,躬身服软:“在下绝无此意!对殿下不敬,甘愿受罚!”
“当真甘愿受罚?”
什么意思。
凌玦抬起头,眉心突突直跳,她还想如何?
说话间,叶捷却再次抬起左手。
这一次,她的动作慢条斯理,给足了反应时间。
他瞬间明白过来叶捷想干嘛了。
还没完?
她还要打?!
回想起刚才那一掌的威力,足以给他造成内伤,他再也不敢小觑。
立刻运转心法,调动灵力,形成防御。
果不其然,第二个巴掌无情落下,狠狠扇在他的左脸!
“啪!”
声音依然清脆。
万万没想到。
众人已经不知道震惊两个字怎么写了。
凌玦紧紧闭着眼,咬牙忍耐。
这次他防御到位了,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有些脸皮上的疼。
既是忍着疼,也是忍着屈辱。
他自知误会凌珣事小,冒犯王族事大。
他以为叶捷不会在乎那个人,她从来就没在乎过,这次也该一样。
失算了。
被扣下这么大的罪名,他为了自证心迹,亲口说了甘愿受罚,那就不管什么都得受着。
还得替她叫好:“殿下教训得是!”
叶捷冷哼一声,就此收手。
凌家是厉害,可在叶氏面前还是有差距。
叶氏的金丹高手有两位,母亲巅峰时期更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凌珣被伤的是脸,她要给他出头,偏要打在一模一样的地方。
可只打一次怎么够?
若只是单纯一还一报,你打一下,我也只打一下,那就不是上对下的惩罚了。
但考虑到凌家在长湘国的影响力、她如今的实力,以及母亲大不如前的境况,她还是打算留一丝余地。
至少,暂时是如此。
所以第二次,她才给他反应时间,让他调动灵气防御,不至于造成二次严重内伤。
叶捷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晰冷冽:
“都看清楚了?手牌,是我亲手交给凌珣的,谁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凌玦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松了一口气,顺势道:“是我仅凭一句流言便误会了阿珣,望殿下恕罪。”
哪知他刚说完,叶捷的眼神便刮了过来:“你说什么?”
凌玦张着嘴,愣住了。
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他刚才的话没什么错处吧?
叶捷眯起眼,意味深长:“如此说来,你也是被流言蒙蔽了,倒也算情有可原。”
是啊,凌玦愣愣点头,没错啊。
“那么,流言是从哪儿传来的?”
“你说仅凭一句流言,是听谁说的?是谁,第一个污蔑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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