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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字辈张海野/张海球，携族人恭迎族长。”
张也成两人带头朝张启灵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张启灵沉默的点了下头，又意识到对方这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得开口。
“起吧。”
“多谢族长。”
几人起身，张也成的目光，落在了跟着张启灵身后出来的张元明身上。
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警惕，面上十分客气的拱手一礼。
“多谢十五代送我家族长过来，现下我家族长刚到，还有许多事物需要处理，就不留十五代大人了。”
赶人的话几乎都摆在了排面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张元明站在轿凳上，右手轻轻搭在了张元熙的胳膊上，拿捏着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也成，轻嗤了一声。
哼，他们这什么意思，防他跟防贼一样。
他是那种分不清轻重，会拐带其他辈分族长的人吗？
没错，他是的！
张元明觉得自己先前就是想岔了，像末代这种清冷型的角色，最佳的待遇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
适合看着解馋……
张元明转头看向张启灵的目光，一秒温柔了下来，轻声细语的开口。
“末代，就送你到这儿，你去忙吧。
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或者是有哪里不懂的，记得托人找我，我定会为你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张家人人都知道，我一向好为人师，对待喜欢的后辈向来极尽温柔。
我就挺喜欢你的，可不要和我生份了啊……”
张启灵轻轻点了下头，十分认真的礼貌回应。
“谢谢。”
感觉自己的心意被珍重了的张元明心情超好，朝张启灵抛了个飞吻，然后转身笑眯眯的离开了。
张启灵目送他离开，然后跟着张也成他们进了大院。
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整整齐齐的站着一众人。
这些“海”字辈的族人们，排着队列，整整齐齐的分立两侧， 都低头面向中间，中间空出来了一条两米宽的过道。
过道的尽头是中厅，古色古香的建筑大敞着隔扇门，门前正中摆放着一把乌木雕刻，镶嵌金丝云纹的太师椅。
张启灵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后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坐在了正厅门口摆着的太师椅上。
张也成和张求真跟着张启灵上了台阶，在他坐下后，沉默的站在了他身后两侧。
其余跟着迎接的人，刚是停步在院中。
待他们站定后，原先分立两旁的“海”字辈族人每人都往中间踏了一步，同时转身面向了张启灵所在的方向，整合成了一个方队。
张启灵沉默的看着他们，“海”字辈的族人们也沉默的低头不语，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张启灵的从左到右的一一扫过他们，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眼神恍惚了一瞬。
好像……当年张家解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形。
家族中所有人最后一次集会，他端坐高台，告诉他们家族几乎走到末路，他无法挽回了。
他们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离开家族，去找自己的路……
张启灵的记忆还未完全回想起来，不太记得当年有几人留下了，他只记得族人们，一个又一个沉默离开的背影。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心中空落落的感觉……
从自己的回忆中抽身，张启灵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微微偏头询问张也成。
“这边的现状，说一下吧。”
张也成微微点头，上前半步，立在张启灵身侧，垂眸轻声回应。
“地府，张家‘海’字辈，下来五百二十一人，现存二百五十人，都已到齐。
那些不在的人，大多数都去投胎了，一部分人是被其他势力洗脑的叛徒，在地狱服刑。
另一部分，生前做出过对家族十分不利的事，或者是对您至今心存恶意，被四代和九代做主，都送入轮回了。
四代族长说他无心越俎代庖，此举也是站在家族整体利益上考虑，如果您下来后想要了解，可以去找他。”
张启灵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张也成顿了顿，接着说。
“地府张家‘海’字辈，现在名下的产业有十九间铺子，一处屋宅大院，一栋地府大厦。
铺子是其他族长送的，都在地府娱乐城。
大院是专门为末代族长建的主宅，咱们这儿是地府阎罗主城。
地府大厦是六代族长给的，在鄷都城。
族人们现在，大都跟着其他族长手下打零工，算是能糊口吧。”
相较于其他已经发展起来的张氏族人，他们“海”字辈的族人们，不管是势力还是财富，都堪称寒酸。
无论到哪，权势都是硬道理，没有末代族长镇场子的他们，被其他族人们看作游兵散沙。
地府现在的势力和社会机构已经饱和，他们想要发展，那就是虎口夺食。
在有利益冲突时，没有族长交涉，对上了根本就不跟他们讲情分。
在地府里待了几十年，张也成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张家是以族长为核心的势力，这就导致他们一代人便是一个小团体。
而每个小团体之间的关系，都是靠着同一层面地位的族长维系的。
族长是他们凝聚的旗帜，也是他们的保护伞。
打个比方。
有五代、七代那种温柔慈爱的好族长，就是有亲妈养的。
有十五，十六那种让人糟心，一个人霍霍一代人的族长，那就是后妈养的。
像他们这样，没一个族长护着的，那就是没妈养的……
小白菜，地里黄，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上来踩一脚。
想到这儿，张也成看张启灵的眼神又温柔了两分。
这可是他们的末代啊！
有了末代，他们终于能和其他族人坐一个桌子说话了！
末代现在已经下来看他们了，那离末代下来为他们主持公道的时间还远吗？
张也成如此想着，心中又酸又胀，满满的激动。
张启灵随后又从他的口中，了解了一下其他的情况，便挥挥手，让族人们可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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