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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宜温声唤:“三小姐。”
见自己被发现了,贺如意索性大摇大摆进了屋,看见她还剩下不少吃食,眼睛亮了。
小丫头嘴上嫌弃:“你怎么吃个饭这么慢?”
戴明宜揉着撑得溜圆的肚子,软声道:“估计还得一会儿。”
贺如意凑近些,“不如我们合作?”
戴明宜拿起帕子抿了抿唇,“怎么合作?”
小丫头压着声音,冲门外叫道:“好哥哥,你快进来!”
听到这声“哥哥”,戴明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将帕子捏得紧紧的。
贺妄驰怎么会回来?
心中知道绝无这种可能,但还是怕生了意外。
若有万一,她该怎么办?
戴明宜脑子一片浆糊,就见一只胖墩墩的小狗,从门外颠颠地跑来。
肉滚滚的小身子艰难地翻过对它来说很高的门槛,啪噔一声,摔进屋里。
贺如意将碟中的剩饭倒在手心里,蹲下来喂它。
“好哥哥,快吃。”
戴明宜盯着这只小胖狗,一时百感交集。
真是起了个好名字。
小狗吃东西太急,呛了两下。
戴明宜拿起包糯米鸡的粽叶,卷成弧状,在里头添了点水递过去。
贺如意悄悄看她一眼,“你讨好我没有用,讨好我娘也没用,因为谁都做不了我二哥的主。”
“谁说我在讨好你?”
戴明宜眨了眨眼,“我分明在讨好好哥哥。”
女子说话轻声哝语,与北地的人都不一样。
这声好哥哥,贺如意都觉得耳朵刺挠了起来。
小狗吃饱喝足,转头去舔戴明宜的手。
小舌头湿湿软软的,她痒得缩回手,粽叶不小心散了,水流到了地上。
小狗在她身前撒欢蹦跶,踩出不少小爪印儿。
戴明宜看着这些“小梅花”,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这一笑,贺如意的注意力都被吸了去,连小狗溜到屋里去了都没察觉到。
不知道现在给她讨好自己的机会,还能不能行?
门外传来贺夫人的大嗓门。
“老三又去哪儿疯了,夫子说明日有小考,她不温书,成天在外野.......”
贺如意一听,慌忙跑进里屋捉狗。
戴明宜刚将粽叶放回去,贺夫人就已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来。
贺立霜扫了眼桌上的残羹,满意点头,“这就对了,你以后要多吃,长点肉才好。”
见戴明宜乖顺又羞赧地点头,贺立霜补了一句。
“我不是嫌你瘦的意思,也是为你好,你不知道,我那儿子练得功法特殊,你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他折腾。”
还不如不解释,戴明宜听得耳根发烫。
贺立霜回头,从闵嬷嬷手中接过一只小瓷罐。
“你的腿依我看,应不是皮肉处的伤,磨损的骨头要靠养,这药膏每日睡前涂上一层,半月就会好了。”
戴明宜双手接过,将瓷罐握在手心,心里跟着发胀。
她本以为前方是龙争虎斗的深潭,结果咬着牙跳进来,却发现是馨香和暖的温泉。
戴明宜声音发哽,“明宜多谢夫人关怀。”
她作势行礼,贺立霜却抬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
“行了,你不累我看着都累,回去歇着多涨几两肉,记得按时上药。”
等戴明宜离开了正屋,贺立霜走到榻边坐下,叹了口气,语气是罕见的凝重。
“嬷嬷,这姑娘......和我想的不一样。”
闵嬷嬷哎呦一声,“夫人,您总算看出来了,明日给她些银两,把人送出府吧。”
“我以为,这样好的姑娘,该受到家人的喜爱才是。”
贺立霜愁眉不展地说:“可你看她,哪像是被家里人疼着爱着长大的?吃个饭见我表情不对就站起来请罪,给点儿小恩小惠连眼睛都红了。”
“你说说,她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老嬷嬷沉默了。
夫人这是心疼了。
闵嬷嬷道:“夫人,咱们与中州那边断了往来,您得顾念着侯府,这是二爷在刀尖舔血挣来的功名,三小姐年纪又小,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贺立霜叹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大权捏在手心,不就是用来护人的吗?”
“这样的姑娘,你若全心待她,她是肯以命相报的。”
正感慨着,贺立霜的眼睛忽然定在地上的梅花印。
“可有的混世魔王,你对她越好,她就越蹬鼻子上脸。”
“贺如意,出来!”
小丫头抱着小狗,磨磨蹭蹭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贺立霜瞪她:“明日书院小考,还不回去温书?”
贺如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噘嘴问:“娘,你要送她走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那、那我这次小考前进一名,娘别送她走,行不行?”贺如意试探地问。
贺立霜和闵嬷嬷对视一眼,稀罕地挑眉,“她走或者留,你很在意?”
“我就是想考好一次,让娘高兴嘛。”贺如意扭捏地回。
她才不在意呢。
只是,想给她机会,让她来讨好自己罢了。
贺立霜轻哼:“前进一名,考个倒数第二,你以为这是什么很诱人的条件?”
贺如意机灵,瞧娘亲神色便知她答应了,笑嘻嘻地道:“娘,我这就去温书!”
小丫头抱着小狗蹦跳着出去了。
贺立霜笑着说:“嬷嬷,你瞧见没,不只是我,如意也很喜欢她。”
三小姐生性调皮,平日看书多识几个字像要她的命一样,闵嬷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夫人仔细查查她的来路,若有问题,还是不能留。”
贺立霜不以为然地点头答应下来。
能有什么问题?
加紧让她补身子,以免日后那小身板被儿子折腾散架子才是正理。
*
戴明宜回到房间,挽起裤腿,左小腿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疾走或用力还是会有隐痛。
她打开贺夫人给她的药罐,嗅了嗅,香气清雅。
这药膏定是名贵之物,只是不知用了,会不会有损胎气?
戴明宜抚摸着小腹,想起医书上说,此时的胎儿不过葡萄干大小。
她犹豫半晌,还是将药罐收了起来,搁在床头架子下的抽屉里。
一同收在那里的,还有那只云海璃虎纹的锦盒。
戴明宜至今还未打开过。
并非是不好奇,而是盒上有精巧机关,强开只会损毁。
贺妄驰遗漏了这只锦盒,来了紧急军情还特地折返去取,定是重要之物。
可见了她后,却没带走......
里头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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