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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卡里多了七千块,本月房贷还清的轻松感还没持续两天,张不摆就发现,钱这玩意儿,真是不经花。
道观漏雨的屋顶得补,不然再来场大雨,他和林笑笑就得睡水帘洞了。请人?太贵。自己买材料动手?瓦片、油毡、水泥、工具……杂七杂八算下来,一千多块没了。林笑笑鼓捣她的“灵异科技”,虽然大部分是捡破烂和旧货市场淘换,但一些基础元件、电池、线路板总得买,又是一笔开销。再加上日常的柴米油盐,七千块像阳光下的雪糕,迅速消融。
虽然系统里还有六百多点阴德,兑换现金能解燃眉之急,但他下意识地不敢多用。总觉得这阴德关乎根本,兑换成钱有点“杀鸡取卵”,还是留着兑换保命或提升实力的东西更稳妥。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找找新任务,或者再开次直播赚点打赏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本市。
“喂,哪位?”张不摆接起。
“喂?喂!是‘不摆道长’吗?我在直播上看到你的!你是不是真能处理……处理那种东西?”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门挺大,但底气不足,透着股焦躁和惊惶,背景音里还有隐约的女人啜泣和小孩哭闹。
张不摆心里一动,坐直了身体:“您好,我是。您有什么事慢慢说。”
“哎呀道长!救命啊!”男人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是王富贵,做点小生意的!我新买的别墅,在碧水山庄,搬进去没俩月,家里就……就不对劲啊!晚上老有女人哭,东西自己乱动,我老婆孩子天天做噩梦,人都瘦了一圈了!请了好几个大师来看,钱花了不少,屁用没有!昨晚我小儿子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要不是我手快……道长,我真是没办法了!你在直播里露的那手,我看着像真的!求你帮帮忙,钱不是问题!”
王富贵……这名字倒是直白。碧水山庄张不摆听说过,市郊新开发的高档别墅区,依山傍水,价格不菲。看来确实是个“大客户”。
“王先生您别急,”张不摆尽量让声音显得沉稳可靠,“具体什么情况?您请的那些大师,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不是说我房子风水不好,就是说我冲撞了什么,符啊水啊洒了一堆,法事做了好几场,一点用没有!该闹还是闹!昨晚更邪乎,我挂在书房那幅挺贵的画,自己掉下来摔碎了!玻璃碴子崩了一地!”王富贵越说越激动,“道长,只要你来,能给我把这事平了,十万!不,二十万!我出二十万!”
二十万!
张不摆呼吸微微一滞。这够他修十个道观屋顶,够林笑笑买一堆电子元件,还能剩下不少改善生活。更重要的是,这单要是成了,不仅能赚钱,说不定还能遇到合适的“员工”或者完成任务,赚取阴德。
“王先生,您先冷静。”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这样,我先过去看看情况。能不能处理,怎么处理,我看过之后再说。至于报酬,等事情解决了再谈不迟。”
“好好好!道长你什么时候能来?现在!现在行不行?我派车去接你!”王富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约好了下午见面,王富贵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说立刻派司机到山脚接。
张不摆放下手机,心绪起伏。二十万的诱惑很大,但王富贵描述的情况听起来比之前李晓和那对母女鬼要严重得多。连续几个“大师”都搞不定,恐怕不是简单的怨灵。
他唤出系统,查看任务列表。除了那个还未调查的“老造纸厂”任务,并没有刷出与碧水山庄直接相关的悬赏。但系统有【跨区域任务接收】功能了,或许可以主动查询?
他尝试集中意念,向系统发出查询请求:“查询碧水山庄王富贵别墅灵异事件相关信息及任务。”
几秒钟后,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信息检索中……】
【地点:碧水山庄7号别墅。】
【阴气浓度:高。存在强烈怨念残留。】
【初步能量层级判定:厉鬼(黑)巅峰,接近红衣(红)边缘。】
【目标状态:不稳定,攻击性呈上升趋势。】
【关联事件:暂无地府官方悬赏。可自行调查处理,若符合引导/清除标准,可事后申报核定奖励。】
【危险提示:目标执念极深,怨气即将质变。建议宿主充分准备,或寻求支援。当前风险评估:较高。】
厉鬼(黑)巅峰,接近红衣(红)!
张不摆的心沉了下去。刀哥就是厉鬼(黑),他已经见识过其凶悍。而“接近红衣”意味着什么?更强大的力量?更深的执念?更难以沟通?
祖师爷AI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电子合成的严肃:【小子,感应到了?那地方煞气冲得很,不是善地。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加上个刚收的厉鬼(还不一定听你指挥),贸然进去,怕是要给人送菜。建议暂避,或者……加钱。】
加钱?张不摆苦笑。王富贵已经开到二十万了,再加?而且系统提示,这单没有现成的阴德奖励,得事后核定,风险与收益似乎不成正比。
但二十万现金的诱惑,以及可能存在的潜在“员工”或任务机会,又让他难以轻易放弃。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实地探查,如果情况过于危险,再撤不迟。毕竟有刀哥在,还有护心镜和剩余的符箓,打不过,跑总该有机会吧?
他起身,开始准备。桃木剑、八卦镜、护心镜贴身戴好,剩余的镇魂符、破邪符清点了一遍。又想了想,去隔壁找了林笑笑。
林笑笑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屏幕上打开着好几个历史档案网页和论坛页面。听到张不摆要去碧水山庄看“风水”,她立刻抬起头,眼睛发亮:“师兄,带我一起去吧!我的新探测器改良了,肯定能帮上忙!”她举起一个巴掌大的、像是几个电路板胡乱拼凑起来的东西,上面还插着几根颜色各异的天线。
张不摆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又想到她的“探测器”或许真有用,便点了点头:“一起去可以,但一切听我指挥,跟在我后面,不准乱跑,不准乱碰东西。”
“明白!”林笑笑兴奋地跳起来,小心地把她的“探测器”装进一个旧书包里。
下午两点,王富贵派来的车准时到了山脚。一辆黑色的奔驰,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车子一路驶向市郊,道路两旁逐渐从城市建筑变成田园风光,又渐渐进入一片规划整齐、绿树成荫的高档社区。碧水山庄果然气派,独栋别墅依山而建,间距宽敞,私密性极好。
7号别墅位于小区靠里的位置,背靠一小片竹林,环境清幽。但张不摆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明媚,但别墅周围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别墅是欧式风格,三层高,带花园和车库,装修豪华,但此刻门窗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王富贵早已等在门口。他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穿着丝绸睡衣,头发凌乱,眼袋深重,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休息好。见到张不摆这么年轻,还带着个半大丫头,他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取代,搓着手快步迎上来:“您就是不摆道长?哎呀可把您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的态度比电话里更加谦卑,甚至带着点讨好,但眼神深处的恐惧是藏不住的。
张不摆点点头,没多寒暄,径直问道:“王先生,先说说具体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什么规律?”
一边问,他一边悄然开启了灵异视觉。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在灰蓝色的滤镜下,整栋别墅仿佛被一层浓稠的、近乎墨色的黑红雾气包裹着,雾气翻滚不息,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暴戾和悲伤。尤其是三楼的一个窗户(看位置像是阁楼),黑红雾气最为浓烈,几乎凝成实质,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温度也比周围明显低了好几度。
“就……就搬进来后没多久,”王富贵领着他们往里走,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什么,“先是晚上听到有女人哭,细细的,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离得很远。然后家里的东西,茶杯、遥控器、书本,老是莫名其妙换地方。请人来看了,说是风水没问题,也做了法事,消停了几天,结果变本加厉!我老婆开始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掐她脖子!我小儿子半夜总哭,说床底下有红眼睛看他……昨晚,书房那画,您也知道……”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合着昂贵香薰(试图掩盖什么)和陈旧灰尘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屋内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但一切都蒙着一层灰暗的色调,缺乏生气。客厅里,一个面容憔悴、眼神惊恐的年轻女人(应该是王富贵的妻子)抱着个四五岁、同样蔫蔫的男孩,缩在沙发角落,看到张不摆他们进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把孩子抱得更紧。
张不摆的目光直接投向楼梯,灵异视觉中,那盘旋向上的楼梯仿佛被黑红雾气浸透,越往上,雾气越浓,寒意越重。源头,就在三楼,那个阁楼。
“方便去楼上看看吗?尤其是三楼。”张不摆问。
王富贵脸上露出明显的惧色,但咬了咬牙:“方便!方便!道长请!”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张不摆身后、好奇打量着四周的林笑笑,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她手里那个粗糙的“探测器”。只见探测器上几盏小灯正在疯狂闪烁,屏幕上原本稳定的波形图变成了一团乱麻,数值飙升到了红色警戒区。她凑到张不摆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师兄,能量读数爆表了!比上次医院那个强好几倍!而且……波动非常混乱,充满攻击性!”
张不摆心中凛然。林笑笑的探测器虽然简陋,但似乎真的能反应阴气强度。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林笑笑留在楼下相对安全的地方,自己则迈步踏上了铺着地毯的楼梯。王富贵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但保持在几步远的距离。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不是空调的那种冷,而是阴森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二楼还好,只是感觉压抑。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那寒意已经宛如实质。墙壁上昂贵的壁纸似乎都黯淡了许多。
阁楼的门紧闭着,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缝底下,丝丝缕缕的黑红雾气如同活物般钻出来,盘旋不去。
张不摆停在门前,手按在了腰间的桃木剑柄上。胸口护心镜传来持续的温热感,对抗着周围的阴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存在着一个极其强大、充满怨念的存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双腿打颤的王富贵,沉声问:“这阁楼,之前是做什么用的?或者,这房子在您买之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阁楼……就是堆杂物的,买的时候中介说前任房东出国了,房子空了好几年,挺干净的……没……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啊!”
张不摆不再多问。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灌注双眼,灵异视觉开到最大。
眼前的木门在他的“视野”中逐渐变得透明,他“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一个空旷的阁楼,积满灰尘,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箱子。而在阁楼中央,一个身穿残破大红嫁衣、长发披散的女子身影,背对着门,悬浮在半空。嫁衣红得刺目,如同凝固的鲜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怨气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周身翻滚、升腾,将整个阁楼映照得一片暗红。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抑和深入灵魂的冰寒。
红衣(红)!真的是接近甚至已经达到红衣级别的厉鬼!
似乎感应到了窥视,那嫁衣女子的身影极其缓慢地,开始转动。
张不摆猛地收回目光,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清对方面容,那翻腾的怨气和恐怖的威压,远超刀哥!
就在这时,一直寄身于铜钱、气息隐晦的刀锋,突然通过那微弱的精神链接,传来一道清晰而急促的意念波动,充满了警告:
“煞气极浓……某可一战,但无把握护你周全!”
连刀哥都这么说!
张不摆迅速后退两步,拉开与阁楼门的距离。他脸色凝重地看向面无人色的王富贵,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王先生,您这宅子里的‘东西’……很凶。非常凶。”
王富贵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道长!您……您一定要救我啊!钱!我再加钱!三十万!不,五十万!只要您能解决,多少钱都行!”
张不摆看着眼前几乎要崩溃的富豪,又感受着阁楼门后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以及脑海中刀哥的警告。
二十万(不,现在是五十万)的诱惑,与直面红衣厉鬼的致命风险,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温热的护心镜,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可怜的、刚恢复一点的灵力。
这单……接,还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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