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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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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耳鸣,虚脱……一切都在那熟悉的、冰冷的、令人作呕的垃圾腐臭中,被推到了顶点。然后,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弦,崩断了。

    不是断裂,而是某种……频率的共振,达到了临界点。

    嗡——

    不是来自脑中,不是来自水下,也不是来自任何外界。是直接来自……存在本身。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空间、时间、连同我自己的意识,都被瞬间“调频”的感觉。

    眼前的景象——漂浮的垃圾、墨绿的水面、灰蒙的天空、那个怪人洞穴方向隐约传来的癫狂呓语——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荡漾、扭曲、破碎!化作无数飞速旋转、拉长、变形的色块和光斑!

    “不——!别想跑!‘源血’的钥匙——!”

    怪人嘶哑疯狂的吼叫,像是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瞬间被拉长、扭曲成无法辨别的噪音。

    紧接着,是更加庞大、更加混乱、更加无法理解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银河,朝着我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意识,轰然砸下!

    不再是破碎的画面,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数据。冰冷、浩瀚、精确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数据流。

    【警告:检测到时空锚点异常波动。】

    【警告:检测到高维污染信号(标记:源血/深渊变体)强烈共鸣。】

    【警告:载体意识(ID:林晓_临时)濒临崩溃,协议冲突。】

    【启动紧急协议:强制脱离。】

    【目标坐标校准:基准时间线,基准空间坐标(备用)。】

    【剥离‘污染’残留……失败,污染已深度绑定。】

    【剥离‘剧本’修正力残留……部分成功。】

    【执行时空跃迁——】

    跃迁?!

    不!不是跃迁!是……

    我想尖叫,想挣扎,但身体、意识,甚至“我”这个概念,都在那疯狂的数据洪流和空间的剧烈扭曲中被彻底撕碎、重组!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布满棱镜和碎片的万花筒,又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条狭窄、冰冷、充满刺耳噪音和乱码的数据管道!

    无数光影、声音、感觉的碎片,以远超“共鸣”时的狂暴姿态,疯狂冲刷着我仅存的、最后一点自我认知:

    ——冰冷的白色房间,闪烁的仪器指示灯,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眼神漠然的研究员,隔离舱玻璃外模糊晃动的身影……

    ——深蓝近黑的太空,巨大的、流线型的银色星舰无声滑过舷窗,舰体上陌生的徽记反射着恒星冰冷的光芒……

    ——混乱的战场,能量光束交错,金属碎片横飞,爆炸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惊恐、绝望、或疯狂的脸……

    ——无尽的下坠,穿过大气层的灼热,砸入深海的重压,冰冷,黑暗,窒息……

    ——然后是漫长到令人发疯的黑暗、寂静,只有系统偶尔自检的微弱嘀嗒声,和那种缓慢渗入、无法理解、充满恶意的“污染”信号的干扰……

    ——最后,是“抓取”……一个来自遥远时空、微弱、不稳定的意识信号(我?),被错误地、当作某种“样本”或“变量”,投入了那个被污染和扭曲规则覆盖的、作为“实验场”或“垃圾场”的、编号为“β-742”的、所谓的“古早言情霸总”世界的数据泡……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什么穿书。不是什么系统漏洞。

    我是……一场星际事故的余波。一艘坠毁异星飞船(探索船?科研船?还是别的什么?)的、早已病变扭曲的、在漫长黑暗和诡异污染中产生错误指令的、类似“样本回收”或“环境检测”的自动程序,从某个平行数据流里,胡乱“打捞”上来的、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来自“基准现实”(大概就是我原本的世界?)的意识碎片。

    陆沉舟的“系统”,李慕辰、沈铎的“清理工”,所谓的“剧本修正力”……都是这艘飞船病变系统与那个世界底层规则(或许本身也被污染了)结合、异化出的、试图维持某种扭曲“秩序”或“实验”的畸形程序。

    而我身上的“异常频率”,所谓的“与源血共鸣”……大概是我这个“基准现实”的意识,与飞船泄漏的、导致污染的某种高维能量(“源血”?)或者其衍生物,产生的某种不稳定的、危险的共振。这让我既是“错误”,又是某种……可能“有用”或“危险”的“变量”。

    所以被追杀,被研究,被各方势力觊觎。

    一切荒诞、恐怖、绝望的根源,都在这里。

    数据洪流和空间扭曲达到了顶峰。

    然后——

    戛然而止。

    像高速行驶的列车猛地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又像是溺毙之人,在最后一刻被狠狠拽出了水面。

    砰!

    身体砸落在坚硬、冰冷、平整的……地面上?

    耳边是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要刺破耳膜的鸣响,随后迅速衰减,变成一片空旷的死寂。

    眼前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者只是一瞬。

    然后,一点模糊的、惨白的光晕,在视野边缘艰难地亮起,摇晃,扩散……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仿佛粘在眼皮上的、沉重的眼帘。

    光。刺眼的白光。来自头顶。

    不是油灯,不是气死风灯,是……日光灯?惨白,均匀,明亮得有些虚假。

    我眨了几下眼,泪水被刺激得涌出,视线才勉强聚焦。

    天花板。雪白,平整,毫无装饰。有一个方形的、嵌着栅格的、正在发出嗡嗡轻微电流声的……通风口?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尘埃的气息?很干燥,很……干净。没有水腥,没有腐烂,没有甜腻的铁锈味。

    我试图转头,脖颈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目光所及,是刷着白漆的墙壁,一张简单的、金属腿的桌子,上面空空如也。还有……一扇紧闭的、漆成浅绿色的、带着一个小玻璃窗口的门。

    门上的玻璃,映出一点模糊的、晃动的影像。

    我猛地屏住呼吸,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沉得像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但我还是用尽全力,撑着身下……一张铺着白色床单、有些硬的……单人床的边沿,坐了起来。

    低头,看向自己。

    一身蓝白条纹的、宽松的、粗糙的……病号服?

    手。虽然有些脏污,有些细小的伤口,但……是正常的肤色,正常的人类的手。没有溃烂,没有暗红的侵蚀痕迹。

    脚上……穿着一双薄薄的、白色的、底部是粗糙塑料的……拖鞋?

    我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真实。皮肤,骨骼,温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律地擂动,撞得肋骨生疼。一种荒谬绝伦的、混合了极度恐惧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敢置信的希望的预感,像冰冷的电流,窜遍全身。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扇门上的玻璃窗。

    玻璃模糊地映出一个身影。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干枯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里充满了惊骇、茫然、和一丝疯狂希冀的……年轻女人的脸。

    是我。

    但又不是那个在沼泽、山林、雾隐渡、垃圾堆里挣扎求存、满身污秽和伤痕的林晓,或者林婉。

    这张脸……更熟悉。是穿越前,我自己的脸。属于二十一世纪,那个普通社畜林晓的脸。

    只是更加消瘦,更加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和深重的青黑。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从那个扭曲、恐怖、充满恶意的、所谓的“β-742号实验场”……回来了?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医院?

    是梦吗?是临死前的幻觉?还是那所谓“强制脱离”和“时空跃迁”……真的成功了?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浅绿色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面容严肃、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硬板夹,上面夹着些纸张。看到我坐起来,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床尾,拿起挂在床尾的一个塑料牌子看了一眼,又看向我。

    “林晓?”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略带疏离的温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他的普通话很标准,带着一点可能属于知识分子的轻微口音。白大褂干净挺括,眼镜后面的目光锐利而冷静。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令人心头发慌。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白大褂上的医院徽标,盯着他胸前别着的工牌,盯着他手里那个硬板夹,试图从每一个细节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属于那个扭曲世界的、不和谐的诡异。

    没有。一切都符合我对“现代医院”、“医生”的认知。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得可怕,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这是……哪里?医院?哪个医院?我……我怎么了?”

    医生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头的一个仪器(像是生命体征监护仪?但屏幕是黑的),按了几下,然后又看了看我。

    “这里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医生语气依旧平稳,在“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字上,略微加重了一点,“你之前情绪极度不稳定,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伴有分离性身份障碍(DID)和被害妄想倾向。昏迷了三天。现在感觉清醒些了吗?”

    精神卫生中心?PTSD?DID?被害妄想?

    我愣住了。随即,一股冰冷的、混合了荒谬和愤怒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我没有病!”我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我不是精神病!我经历的……我经历的都是真的!那个世界!沼泽!怪物!矿坑!飞船!都是真的!”

    医生看着我激动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点了点头,在硬板夹上记录着什么。“嗯,这是典型的妄想内容。你之前也反复提到类似的场景,包括‘穿书’、‘系统’、‘清理工’、‘外星飞船’、‘污染’等等。林晓,你需要明白,那些都不是真实的。是你受到巨大创伤后,大脑产生的防御机制,构建出的一个完整的、但完全虚构的妄想世界,来帮助你逃避现实中的痛苦。”

    “不!不是妄想!”我挣扎着想下床,但身体虚软,差点摔下去,被医生眼疾手快地扶住,按回床上。

    “冷静,林晓。你需要冷静。”医生的手很有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知道那些‘经历’对你来说非常真实,但它们确实不存在。你是因为经历了严重的车祸,导致脑部受损,加上之前长期的工作压力和潜在的心理问题,才诱发了这些症状。”

    车祸?脑部受损?

    我再次愣住。记忆里……一片模糊的空白。穿越前的最后记忆,是加班到深夜,回家的路上……好像是有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那个诡异的、充满“系统提示音”的穿越开局……

    难道……我真的只是出了车祸,脑部受损,昏迷中产生了长达数月的、无比真实、无比恐怖的……妄想?一场融合了小说、科幻、克苏鲁元素的、漫长而具体的噩梦?

    不!不可能!那些细节!那些痛苦!那些死亡的威胁!那种与星舰残骸共鸣的感觉!还有怀里……

    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油布包。病号服口袋里也什么都没有。

    证据。银票。矿石碎片。都没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的……东西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东西?”医生问。

    “一个油布包……还有一些……旧东西……”我语无伦次。

    医生摇了摇头:“你被送来时,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没有其他物品。林晓,那些‘东西’,也是你妄想的一部分。现实里,它们并不存在。”

    不存在……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我疯了。我因为车祸和压力,疯了,做了一个漫长而恐怖的噩梦,现在终于醒来,躺在精神病院里。

    这个认知,比那个扭曲的世界更让我感到寒冷和绝望。

    如果那些经历都是假的,那我现在……算什么?一个从自己疯狂臆想中醒来的、可悲的精神病人?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检查了一下我的瞳孔和基本反应,然后说:“你需要继续休息,按时服药。我们会对你进行系统的治疗。放心,这里很安全,你会好起来的。”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和门外隐约传来的、模糊的、属于正常医院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我瘫坐在病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来了?还是……从未离开过?

    那些经历,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窥见的“真相”……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荒唐透顶、细节丰富到令人发指的……梦?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虽然苍白、但确实属于“现代”的、没有老茧和严重伤痕的手。又摸了摸脸,脖子,身体……

    没有沼泽的泥泞,没有山林荆棘的划伤,没有雾隐渡的污垢,没有怪人洞穴的恶臭……干净得……不真实。

    可是,那种与星舰残骸共鸣后的、细微的、仿佛深海背景噪音般的“感觉”,似乎……还在?

    很淡,很模糊,像是耳鸣的错觉。但当我刻意去“感受”时,它又似乎确实存在,蛰伏在意识的最深处,与这个“正常”世界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闭上眼。

    标签……早就撕得粉碎,扔在……哪个世界了?

    刀……磨利了吗?沾过血吗?杀过人吗?

    山,毒瘴,魔窟,绝境,黑市,亡命河,地头蛇,鬼门关,囚笼,邪物,世界真相,雾隐渡,水上坟场,诡异研究者……

    一切的一切,是真实经历的血泪烙印?还是疯狂大脑编造的逼真剧本?

    我不知道。

    日光灯惨白的光,均匀地洒在病房每一个角落,没有阴影,也没有希望。

    医生说我需要治疗,说我会好起来。

    可如果“好起来”,意味着要承认那一切都是虚假的妄想,要抹去那些铭刻在灵魂里的恐惧、愤怒、挣扎和……那一点点在绝境中生长出来的、冰冷的“认知”……

    那我宁愿……永远“病”着。

    我慢慢躺回床上,拉过那床单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白色被子,盖住自己。

    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一个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意义的弧度。

    回来了?

    也许吧。

    但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那是“真实”,还是“妄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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