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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乖落落。”
柳闻莺鼻尖蹭了蹭女儿柔软发丝,一颗心都被融化。
丫鬟离开时不忘禀报,“姑娘放心,落落一点都不畏生,今日玩得很尽兴,也没怎么哭闹,带起来十分省心。”
“你们也辛苦了。”
“不辛苦的。”
待丫鬟们退下,柳闻莺抱着落落坐在榻上,给她讲了小故事。
母女俩亲昵许久,直到落落开始打哈欠,才给她擦脸擦脚,哄着睡去。
忙完这些,柳闻莺才起身,开始收拾昨日来不及整理的包袱。
衣裳叠好,一件件放进柜子里。
落落的布偶玩具放到床头,她的体己藏在枕头底下的床板。
最后从包袱里抽出来的是一件叠得齐整的披风。
淡青色锦缎,领口镶圈柔软的绒毛,边角绣着玉兰花纹。
摸上去又轻又软,触手温热。
暴雨那日,她冒雨去给老夫人买药,浑身上下浇得透湿。
回程路上,是二爷的马车捎她回府。
下车前,他将这件披风兜头罩在她身上,语气淡淡。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那日之后,她将披风洗净叠好,本想寻个机会还回去。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接踵而至,便搁下了。
收拾包袱是小竹和干娘帮她收的,她们也没多问。
如今翻出来,才又想起那日光景。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沉霜院的夜晚也会这样寂静吗?
诸多牵挂,萦绕心头,却无从知晓。
柳闻莺一声叹息,将披风收进柜子的最底层,也将隐秘的念想压了下去。
沉霜院。
阿晋站在廊下,犹豫良久,才硬着头皮推开门。
裴泽钰坐在案后,烛火琼琼照亮他批阅公文的专注侧影。
“二爷,二夫人回来了。”
裴泽钰执笔一顿。
先前他与林知瑶说好,祖母寿宴过后两人便和离,好聚好散。
可寿宴上风波迭起,他被绊住脚步。
等腾出手来,林知瑶又借口回林府,躲避好些时日。
但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今晚赶在宵禁前,她到底是回来了。
“让她过来。”
裴泽钰放下笔,神色如常。
不多时,林知瑶便被引进来。
她身着淡粉色锦裙,平素精致的妆容,今日罕见的只擦了点口脂。
贴身丫鬟小杏想跟着进来,却被阿晋拦在门外,小杏也不敢硬闯。
能重新走进裴泽钰的寝屋,她自然是欢喜的。
但那欢喜还没来得及停留多久,就被屋里的沉凝气氛冲散。
裴泽钰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之前写好的和离书,白纸黑字,墨迹已干。
和离书被推到她跟前,“签了。”
没想到他会那么快,林知瑶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试探道:“我以为,寿宴正日,二爷对我那般热情,便不会再提和……”
“别演了,没人看。”
苦笑僵住,软的不行,她便只能选硬的。
“我不想签,我也不想和离,就算二爷将整个二房的家产都押上,我也不稀罕。”
林知瑶凝视他,一字一句,“我只要二爷你。”
“当初是你亲口答应寿宴后签字,如今出尔反尔,我已经给过你体面,是你不珍惜。”
“如果体面是失去二爷,我宁愿不要!”
裴泽钰懒怠再与她多费口舌,朝门外喊道:“阿福、阿晋。”
两人进来,架住林知瑶。
“你们要做什么?我是二夫人!”
“我不签!我不要和离!”
林知瑶不断挣扎,却挣不开他们的手,被强迫握住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名字。
就差最后一笔,她陡然厉声道:
“我怀孕了!”
阿福和阿晋同时顿住。
林知瑶抬眸,孤注一掷的决然道:“我怀了二爷的孩子,二爷不能休我!”
阿福阿晋不约而同松开钳制。
林知瑶一得自由,整个人便软倒,扶着案沿才勉强站稳。
下一刻,抓起那封和离书撕得粉碎。
屋外,小杏将自家主子的呼喊听得真切,跌跌撞撞冲进屋内。
她张开双臂挡在林知瑶身前,声音尖利。
“夫人有了身子,到底是裴家子嗣,二爷何必如此绝情?”
“裴家子嗣?”
裴泽钰只是简单重复,但小杏的声量已不自觉小了几分。
但一想到身后的夫人,她咬咬牙,继续梗着脖子道:
“自从夫人嫁进裴府,哪一样不是以二爷为先?
二爷说一,夫人不敢说二,二爷要怎样,夫人就怎样。
可二爷呢?对夫人冷若冰霜,先是不许夫人睡在内室,后来更是要将夫人赶去侧屋。
您这般做,不就是为了给那个外来的婢子铺路吗?是明晃晃的宠妾灭妻啊!”
“砰——!”
一只茶盏狠狠砸在小杏脚边,碎瓷四溅。
震得小杏浑身哆嗦,未说完的话全咽回去。
裴泽钰手边本该放置茶水的位置空了。
他站起身,整个人都凝着股冷到极致的怒,不张扬,不暴烈,却更令人胆寒。
小杏以为他要发难,将林知瑶护得更严实。
“一切都是奴婢的心里话,与夫人无关,二爷要罚酒罚奴婢吧……”
裴泽钰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直直落在林知瑶面上。
“林氏,你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到底是不是裴家子嗣,你真以为我不清楚?”
林知瑶心跳紊乱,双眸湿红。
“二爷自然清楚,我与你近日虽有隔阂,但到底成婚三载,之前的情分难道不算吗?
有孕,难道是什么稀罕事吗?你为何就不信呢?”
不见棺材不落泪。
“将府里所有大夫都叫来。”
林知瑶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化极快,就像是一层薄冰被踩碎,涟漪漫溢。
她不禁抓住小杏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小杏皱眉。
阿晋很快回来。
三个府医并叶大夫都被请到了偏厅,一个接一个地为林知瑶把脉,又被分开问话。
阿晋来回跑了几趟,后背汗湿。
“二爷,府医们都说,二夫人的确有了身孕,两个月了。”
“确定?”
阿晋点了点头,笃定道:“三个府医加上叶大夫,都是分开问的,没有串通的可能。”
“叶大夫还说,脉象沉稳有力,是喜脉无疑。”
“二爷若实在觉得不妥,不如等天亮,宵禁结束后,再去请外头的大夫来瞧瞧。”
京城里的名医多的是,总不至于都被林知瑶收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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