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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匿名票初现,换粮遭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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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秋是踩着晨雾推开院门的。天刚亮,空气里还带着点湿气,她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刚一落地,就沾了层薄土。昨儿抢收完麦子,夜里又下了一阵小雨,地皮还没干透,走一步鞋底就咯吱响一声。

    她手里攥着几张票,纸边已经磨得起了毛,是那种供销社发的“特殊物资兑换券”,上头印着红章,写着编号,平日里都锁在抽屉最底下,轻易不动。可今早她翻清单时,看见上面一条新消息:**6月18日,县粮站将临时开放匿名票换粗粮通道,仅限上午七点至九点,逾期作废;换得粮食可免征公粮份额百分之十**。

    这消息来得突然,但不是头一回。前些日子她拿鸡换盐,用的就是一张匿名票,还是王婶悄悄塞给她的:“这是队里年底结余的,没人记名,谁拿着算谁的。”当时她没多问,只当是政策松动,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一共三张,面额不同,编号也不连着,显然是东拼西凑来的。其中一张角上还有点油渍,像是从饭桌底下翻出来的。她把票叠好,塞进内衣口袋,外头罩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裤腰一扎,拎起早就备好的两只竹筐就出了门。

    路上人还不多,只有几户人家烟囱冒烟,狗在院里叫两声,也没跑出来。林清秋走得快,拐过村口老槐树时,正碰见李翠花端着个豁口瓷盆从井边回来,一身红格子布衫穿得板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见她眼神一斜,嘴就撇开了。

    “哟,这么早,赶集去?”李翠花站住,盆往地上一蹾,“手里拿的啥?不会又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票吧?”

    林清秋脚步没停:“换粮的票,正经渠道来的。”

    “正经?”李翠花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最近神神秘秘的,一会儿买布,一会儿囤盐,现在又拿票换粮?这些票哪来的?该不会是偷了集体的吧?”

    林清秋这才停下,转过身看着她:“李婶,票在我手里,能用就是我的。你要不信,咱一块去粮站,我换给你看。”

    李翠花一噎,脖子都涨红了:“我……我可不去!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搞不好是想拉人垫背!再说了,这种票,来路不正,用的人早晚要出事!”

    林清秋也不恼,只笑了笑:“那您多保重,别捡了芝麻丢西瓜。”

    说完抬腿就走。身后李翠花还在嚷:“你别得意!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大伙都盯着呢!”

    林清秋没回头,只把手插进衣兜,摸了摸那张纸条——清单上那行字清清楚楚,一点没变。她心里有底,走起来也踏实。

    县粮站离村子不远,走路不到一小时。她到的时候才六点半,门口 already 排了五六个人,都是附近村的,穿着打补丁的裤子,手里拎着麻袋、竹筐,见她来了,纷纷抬头打量。

    “这不是林家洼的林清秋吗?”一个戴草帽的老汉认出她,“你也来换粮?”

    “嗯,赶个早。”她笑着应了一句,站到队伍末尾。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嫂低声问:“你也有票?哪儿弄的?”

    “家里攒的。”林清秋答得干脆。

    “啧,你们家运气真好。”大嫂叹了口气,“我们队里一张都没分下来,说是‘优先保障困难户’,结果会计他小舅子全拿走了。”

    林清秋没接话。这种事她听得多了,也不稀奇。

    七点整,粮站铁门“哐啷”一声拉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出来,手里拿着登记本,喊了一声:“拿票的进来,一个一个来,先验票后换粮,不许插队!”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林清秋跟着往前挪,轮到她时,把三张票递上去。工作人员低头一张张核对,眉头越皱越紧。

    “这三张票……不是一个批次的。”他抬头看她,“你哪儿来的?”

    “家里老人留的,一直没用。”林清秋语气平稳,“听说今天最后期限,赶紧拿来换。”

    工作人员又翻了翻登记本,嘀咕一句:“奇怪,这批票上个月就上报作废了,咋还能流通?”

    林清秋心里一跳,面上不动:“作废?可票上红章清清楚楚,编号也对得上。”

    “章是真章,编号也真。”工作人员把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系统里没记录……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市面上。”

    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探头看了一眼:“老刘,别卡人家,票是真的就行。上头说今天特批,只要是票,不管来路,都能换。你忘了?昨晚政工组开会提的?”

    “哦对对对。”老刘一拍脑门,“是我记混了。行吧,三张票,兑三十斤玉米面、十斤高粱、五斤豆粕,登记一下名字就行。”

    林清秋松了口气,在登记本上写下“林清秋”三个字,笔画工整。工作人员盖了个章,挥手让她去后仓领粮。

    她拎着两大包粮食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刚走到粮站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她。

    “清秋!这儿呢!”

    她抬头一看,是王婶,骑着辆旧自行车,停在路边树荫下,脸上全是汗。

    “王婶?您咋来了?”林清秋快步走过去。

    “我能不来吗!”王婶抹了把汗,“刚才李翠花跑到村部闹去了,说你拿的是‘黑票’,是偷集体的,还说你要倒卖粮食,哄抬物价!支书一听就急了,让我赶紧来找你,问问到底咋回事!”

    林清秋一愣:“她亲眼看见我偷票了?还是看见我填假登记了?”

    “哪有啊!”王婶压低声音,“她就说‘凭啥她有票我没票’,还说你一个退婚女,整天神出鬼没,肯定有问题!现在村里都传开了,说你拿的是‘来路不明’的票,用不得!”

    林清秋冷笑一声:“票是真票,章是真章,粮站也兑了,咋就成‘黑票’了?”

    “问题是……”王婶犹豫了一下,“她说你那票,本来是队里留着应急的,让你偷偷拿走了。”

    “胡扯!”林清秋声音提高,“我爹是篾匠,我弟弟在读高中,我家没一个人在队里管事,我能从哪儿偷?再说了,我要真贪这个,干嘛大白天排队换?躲着不香吗?”

    王婶点头:“就是这话!我也跟支书说了,清秋你不是那号人。可李翠花咬死了不放,还说要写举报信,往上头反映!”

    林清秋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粮食袋子,麻绳勒得指头疼。她忽然笑了:“行啊,她要告就告呗。我票是正经换的,粮是正经领的,不怕查。倒是她,天天盯着别人口袋,自己家那点事,经得起查吗?”

    王婶也笑了:“这话我回去就跟支书说!”

    两人正说着,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回头一看,粮站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拍照——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挎着相机,对着林清秋手里的粮袋猛按快门。

    “这是干啥?”王婶皱眉。

    林清秋眯眼一看,认出来了:“是县报的通讯员小陈,前两天防汛报道就是他写的。”

    “拍你呢!”王婶急了,“这要是被李翠花拿去说你‘炫耀战利品’,可咋办?”

    林清秋却不动声色,反而迎上前两步,大声道:“小陈同志!我是林家洼的林清秋,今天用三张匿名票换了四十斤粗粮,全部用于家庭口粮,绝无倒卖行为!请问粮站工作人员,我说的对不对?”

    屋里那个老刘探出头:“对对对,登记本上写着呢!”

    小陈一愣,随即乐了:“哟,主动配合采访啊?行,我记下了。”

    林清秋又转头对围观的人说:“各位乡亲,票是谁的不重要,能不能用才重要。今天我能换,明天你们有票也能换。关键是要抓住机会,别等饿肚子才后悔!”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人家说得对,票在手就能用,管它哪儿来的?”

    “就是,李翠花自己没票,嫉妒罢了!”

    “我看林清秋挺实在,换这么多粮,还不够自家吃,哪有空倒卖?”

    小陈一边记一边点头:“这事儿有新闻点,我回头写篇《匿名票盘活沉睡资源》,发县报。”

    林清秋只笑笑,拎起粮食:“那我先回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王婶推车跟上:“我送你一段。”

    路上,王婶忍不住问:“你刚才咋那么镇定?就不怕真被当成‘投机倒把’?”

    “怕啥?”林清秋脚步轻快,“票是真的,事是正的,我行得正坐得直。再说了,这种票,本来就是让老百姓渡难关用的,藏在抽屉里生锈,不如拿出来换口粮。”

    王婶叹口气:“你这脑子,比我这活了四十五年的人还通透。”

    “不是我通透,是看得多了。”林清秋低头踢了颗小石子,“现代那会儿,公司裁员,也是谁嗓门大谁有理。可到最后,活下来的,都是闷头干活的。”

    王婶听不懂“现代”“公司”这些词,但也听出意思了,拍她肩膀:“你呀,命苦,脑子好,将来指定有出息。”

    两人走到村口,忽见李翠花站在路口,手里捏着张纸,见她们过来,扬了扬:“林清秋!你别得意!我已经写好举报信了,这就寄去公社!你等着挨查吧!”

    林清秋停下,看着她:“李婶,信我可以帮你念。第一句是不是‘我实名举报林清秋非法持有匿名票’?第二句‘其行为严重破坏集体经济秩序’?第三句‘请求上级严肃处理’?”

    李翠花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清秋笑了,“您每回使坏,套路都一样。可惜啊,这次您搞错了——我不是靠关系上位的,也不是偷拿集体东西的。我是凭票换粮,光明正大。”

    她顿了顿,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一角,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轻声说:“而且我知道,三天后还要开一次匿名票兑换,范围扩大到油料和布匹。您要是真关心集体利益,不如回家翻翻抽屉,别光盯着别人口袋。”

    李翠花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王婶趁机拉林清秋:“走吧走吧,别跟她耗时间,家里糊糊还没熬呢。”

    林清秋点点头,拎起粮食继续走。走出十几步,忽听身后“刺啦”一声,像是纸被撕了。她没回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回到家里,林满仓正在院里劈柴,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粮袋上,眉头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放下斧头,接过袋子,轻轻放在屋檐下。

    林清秋解开麻绳,抓了把玉米面闻了闻:“新磨的,香味浓。”

    林满仓点点头,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放在小木桌上,又默默摆上一双筷子。

    林清秋坐下喝了一口,甜糯顺滑。她抬头看爹:“您别担心,没事的。票是正经换的,粮是正经领的,谁也挑不出错。”

    林满仓坐在对面小凳上,手里搓着一根篾条,低声道:“李家女人……嘴碎。”

    “碎就碎吧。”林清秋吹了吹粥,“反正我耳朵不聋,听完了该干啥干啥。”

    林满仓抬眼看了她一下,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过来。

    林清秋打开一看,是两张票,和她早上用的一模一样,编号还连着。

    “您哪儿来的?”她惊讶。

    林满仓低头编篾条:“去年……队里分的。你说留着有用,我就收着了。”

    林清秋鼻子一酸。她记得自己穿越后第一天,翻家里柜子,发现一堆破布烂鞋,随口说了句:“要是有点票就好了。”当时林满仓坐在角落编筐,一句话没说。没想到他竟记在心里,悄悄攒了下来。

    “爹,您怎么不早给我?”

    “怕……惹事。”林满仓声音低,“现在看你……能处。”

    林清秋笑了,把票小心收好:“等下次开放,咱们换点棉油,冬天炒菜香。”

    林满仓点点头,继续编他的竹筐。阳光照在爷俩身上,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篾条摩擦的沙沙声,和锅里粥咕嘟的轻响。

    中午,王婶又来了,手里拿着张报纸:“清秋!你的事上县报了!”

    林清秋接过一看,头版角落真有一篇小文章,标题是《一张匿名票,换来四十斤粮》,讲的就是今早的事,还提到了她主动接受采访的细节。

    “这下好了!”王婶拍手,“李翠花再敢乱说,就得面对全县人民了!”

    林清秋笑着把报纸折好,放进抽屉。她知道,风波不会这么快结束。李翠花不会罢休,说不定还会找新招。

    但她也不怕。

    她有清单,有头脑,有爹的支持,还有愿意相信她的人。

    下午,她把清单重新看了一遍,发现明日物价变动栏多了条新提示:**6月19日,县供销社将试运行“以物易票”机制,允许用闲置生活物资兑换匿名票,首日限额五十张**。

    她眼睛一亮,立刻翻开小本子,在“待办事项”一页写下:

    - 找出闲置物件(旧锅、多余碗筷、弟弟不用的课本)

    - 清洁整理,分类打包

    - 明早六点出发,抢占名额

    写完,她合上本子,走到院门口,抬头看天。

    云层散了,阳光洒下来,照在屋檐下的粮袋上,暖烘烘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开始翻箱倒柜。

    晚上,林满仓照例给她留了碗热粥。她喝完,把碗放在灶台上,轻声说:“爹,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满仓没抬头,只是手里的篾条编得更密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窗台那张摊开的清单上,纸角微微颤动。

    林清秋吹灭油灯,躺上床,闭上眼。

    她知道,明天又会是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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