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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泉眼内，陆辰身周紫气环绕，半道鸿蒙紫气已炼化大半。
百年苦修，外界才过去一年。
他的修为从太乙金仙巅峰，一路飙升至大罗金仙初期，而且根基稳固得可怕——胸中五气朝元，顶上三花聚顶，每一花都凝实如黄金浇铸，隐隐有道音鸣响。
“力之法则，已成雏形……”
陆辰睁开眼，眸中有开天辟地的虚影一闪而逝。他抬手虚握，掌心的空间便如泥巴般扭曲变形，这是纯粹力量达到极致的表现。
就在这时——
“嗡！”
整个魔渊剧烈震动，岩顶崩落，魔河倒卷，无数魔物惊慌逃窜。
罗睺残魂的传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小子，出关！接引那厮疯了！”
陆辰身形一闪，已至魔渊宫殿。
只见罗睺残魂立在殿前，望着魔渊入口方向，脸色阴沉如水。他身后，祖龙、元凤、始麒麟三道残念虚影也严阵以待。
“前辈，怎么回事？”陆辰问。
“你看。”罗睺抬手一挥，魔气凝聚成一面镜子。
镜中显现魔渊入口外的景象——
四道通天剑柱矗立混沌之中，分别呈诛、戮、陷、绝四种毁灭剑意，组成一座覆盖万里的绝世杀阵。剑阵中央，接引、准提、冥河、鲲鹏各镇一方，气息连成一体，赫然都是准圣初期！
“诛仙剑阵？还是仿品？”陆辰瞳孔骤缩。
“是仿品，但威力也有原版三成。”罗睺冷笑，“接引从分宝崖得了诛仙四剑的炼制图谱，联合准提、冥河、鲲鹏，耗费百年才炼成此阵。他们以为本座手中还有半道紫气，要来强夺。”
陆辰心头一紧。
他手里这半道紫气，就是从魔渊得的。若被接引等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不止他们。”罗睺忽然指向剑阵外，“你看那里。”
镜面转动，映出剑阵边缘的混沌。
一道若有若无的紫气虚影悬在那里，虽不显眼，但那浩瀚如天的圣威，陆辰太熟悉了——鸿钧道祖！
“道祖也在观战？！”陆辰声音发干。
“不是观战，是默许。”罗睺眼中闪过讥讽，“接引准提毕竟是玄门弟子，道祖需要借他们之手，试探本座还剩多少底牌。至于冥河和鲲鹏……不过是棋子罢了。”
陆辰沉默。
这就是圣人博弈吗？众生皆为棋子。
“前辈要晚辈做什么？”他问。
“入阵，破阵。”罗睺一字一顿，“诛仙剑阵需四圣齐至方能破，但仿品有缺陷——四剑心意无法完全相通。你是局外人，又是大罗修为，他们不会太防备。你只需潜入阵中，找到四剑连接的核心节点，用你的混沌砖砸碎它，大阵自破。”
“然后？”
“然后，趁乱取走一样东西。”罗睺指向镜中的冥河，“看到那十二品业火红莲了吗？此莲乃混沌青莲莲子所化，与接引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本座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同源。本座需要它来补全灭世黑莲，重塑魔躯。”
陆辰心跳加速。
十二品业火红莲，冥河伴生灵宝，防御无双，更可焚尽业力，是洪荒顶级先天灵宝之一！
“前辈，那是冥河命根子，他拼命怎么办？”
“他不会拼命。”罗睺笃定道，“冥河此人生性自私，血海不枯他不死，所以最惜命。大阵一破，他第一个想的是逃，而不是保莲台。你只需在他反应过来前，夺走红莲，遁入魔渊即可。”
“那接引他们……”
“本座自会拦住。”罗睺周身魔气升腾，“放心，道祖既在旁观，就不会让接引准提死在魔渊门口——否则他颜面何存？所以此战看似凶险，实则安全。你夺了红莲，道祖反而会暗中助你脱身，因为他需要本座继续牵制玄门内部某些人。”
陆辰恍然。
好深的算计！
罗睺要借他之手破阵夺宝，道祖要借接引等人试探魔渊虚实，而他陆辰，则是双方博弈中最关键的那颗棋子——危险，但也最安全。
“晚辈……干了！”
“明智。”罗睺抛来一枚黑色符箓，“这是‘魔遁符’，可瞬间传送回魔渊。得手后立刻用。”
陆辰接过符箓，深吸一口气，混沌砖握在手中。
“前辈，送我入阵。”
“走！”
罗睺袖袍一卷，魔气化作无形通道，将陆辰送入诛仙剑阵内部。
几乎同时，阵外混沌中，那道紫气虚影微微一动。
鸿钧道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家伙，让本座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
诛仙剑阵内部。
陆辰刚现身，就被无边剑气锁定。
四道通天剑柱分镇四方，每道剑柱下都盘坐一人：
东方诛仙剑柱——接引，面色悲苦，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洒下金光，万法不侵。
南方戮仙剑柱——准提，断臂已恢复，手持七宝妙树，刷落诸般神通。
西方陷仙剑柱——冥河，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阿鼻双剑悬于身侧。
北方绝仙剑柱——鲲鹏，羽翼遮天，妖气冲天。
“陆辰？！”四人同时睁眼，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罗睺竟然派陆辰入阵！
“好！好！好！”接引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沸腾，“正愁找不到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和他废话什么？杀！”鲲鹏最恨陆辰，羽翼一扇，绝仙剑气化作万丈黑风，席卷而来。
陆辰不慌不忙，混沌砖一横。
“引力砖！”
砖体引力场扭曲，黑风临近时竟自动偏转，擦着他身边掠过。
“此砖诡异，一起出手！”准提七宝妙树一刷，七彩神光刷向混沌砖。
冥河也动了，元屠阿鼻双剑化作血虹，直刺陆辰眉心。
接引则催动功德金莲，金光如锁链，缠向陆辰四肢。
四大准圣联手一击，别说大罗，就是准圣巅峰也要饮恨！
但陆辰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
他不退反进，朝着四道攻击的中心冲去。
同时，全力催动混沌砖的第三能力——
“砖分身！”
“嗡！”
混沌砖一分为九，九块分砖化作九道乌光，射向诛仙剑阵的四个核心节点——那是四剑剑气交汇之处，也是大阵最脆弱的地方！
“不好！他要破阵！”接引脸色大变。
但晚了。
陆辰的本体硬扛了四道攻击的余波，戊己杏黄旗护体光罩破碎，乾坤图小世界崩塌，他喷血倒飞，肉身几乎崩解。
但九块分砖，已砸在四个节点上！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诛仙剑阵剧烈震颤。
四道剑柱同时黯淡，剑气运转出现一刹那的凝滞。
就这一刹那，够了！
陆辰强提最后一口气，砖遁发动！
心念锁定冥河脚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红莲上方，混沌砖本体狠狠砸下——
“一砖破万法！”
砖体乌光暴涨，红莲的防御禁制如纸糊般破碎。
“小贼敢尔！”冥河目眦欲裂，双剑回斩。
但陆辰更快。
乾坤图一卷，将业火红莲连同莲台上的冥河（分身？）一起卷入图中——管他是不是分身，先收了再说！
“魔遁符，启！”
黑色符箓燃烧，空间扭曲。
“拦住他！”接引、准提、鲲鹏同时出手。
三道准圣之力轰在陆辰消失的位置，却只打碎了残影。
陆辰，已遁回魔渊！
“噗——”
刚回魔渊，陆辰就瘫倒在地，七窍流血，肉身遍布裂纹，元神都黯淡了。
硬扛四大准圣一击，哪怕只是余波，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够狠。”罗睺残魂出现在他身边，抬手渡来一道精纯魔气，稳住他的伤势，“红莲呢？”
陆辰艰难地指了指乾坤图。
罗睺神念探入，顿时大笑：“好！好！不仅收了红莲，连冥河那具血神子分身也抓来了！此分身蕴含冥河三成精血，足够本座炼制一具临时魔躯了！”
他看向阵外：“接引，阵已破，还要打吗？”
阵外，诛仙剑阵已崩解大半。
接引四人脸色铁青。
他们万万没想到，百年苦炼的大阵，竟被一个大罗金仙一砖砸破了核心！
更可恨的是，冥河的业火红莲还被抢了！
“罗睺！交出红莲和陆辰，否则今日不死不休！”冥河本体在血海中怒吼，声音穿透虚空传来。
“不死不休？”罗睺嗤笑，“冥河，你若有胆，就进魔渊来拿。”
冥河沉默。
进魔渊？那是罗睺老巢，进去就是送死。
接引看向混沌深处，那道紫气虚影依旧在，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明白了——道祖在旁观，但不插手。
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我们走。”接引咬牙，收起残缺的诛仙剑阵。
准提不甘：“师兄，红莲……”
“日后再说。”接引深深看了魔渊一眼，化作金光离去。
准提、鲲鹏紧随其后。
冥河最后离开，留下一句狠话：“罗睺，陆辰，此仇必报！”
魔渊外，恢复平静。
罗睺收回目光，看向陆辰：“小子，你做得比本座想象的更好。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陆辰勉强坐起：“前辈之前答应的事……”
“弑神枪炼制法和暗桩名单？”罗睺点头，“本座不会食言。”
他屈指一弹，两枚玉简飞入陆辰手中。
“弑神枪炼制法需集齐至少三块碎片，你已有一块，另外两块下落，玉简中有线索。至于暗桩名单……看完即毁，莫要泄露。”
陆辰郑重收好。
“另外，”罗睺又道，“你既已突破大罗，该考虑斩尸了。三尸之道虽非正途，但可快速提升战力。本座建议你，用这半道紫气斩出善尸。”
“用紫气斩尸？”陆辰一愣。
“对。”罗睺意味深长，“鸿蒙紫气乃成圣之基，用它斩出的三尸，天生带有一丝圣性，未来三尸合一时，成功率更高。而且……你身上因果太多，用紫气斩尸，可暂时将部分因果转移给善尸，减轻本体负担。”
陆辰心中一动。
这倒是好主意。
他现在背的因果确实太多了：三族、妖族、西方教、魔道……若能转移一部分，本体就安全多了。
“多谢前辈指点。”
“不必谢，各取所需罢了。”罗睺摆摆手，“你且在魔渊养伤，待伤势痊愈，再斩尸不迟。”
陆辰点头，寻了一处静室闭关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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