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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目光一滞，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床上铺着一件吊带真丝睡裙，浅紫色的，面料薄得几乎透明，两根细细的肩带垂在床沿边上。
旁边还搭着一条黑色蕾丝边的丝袜，薄如蝉翼，卷成一团，像是刚被人从身上褪下来随手丢在那儿的。
那条睡裙的款式大胆得有些过头了，领口开得极低，腰身收得极细，裙摆短得堪堪盖住大腿根。
王大力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目光艰难地从床上收回来，又落回席思思身上。
这姑娘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平时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疏离感，怎么私下里喜欢穿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根本不会把这条睡裙和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穿着宽松T恤和棉质短裤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王大力干咳两声，“咳咳，思思，你......平时都喜欢这么性感的衣服吗？”
席思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那堆东西，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意外或者害羞的表情，反而走过来弯腰把那条睡裙拎起来，抖了抖，又随手扔回床上。
“其实我平时不喜欢穿这样的，太暴露了，穿着也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买？”
席思思把那条丝袜也从床上捡起来，叠了一下又放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每次去逛街的时候，一看到这种款式就忍不住想买。买回来之后又不好意思穿，就堆在柜子里。”
王大力顿时皱眉，莫非是那个声音指挥席思思干的。
很有可能。
那个声音不仅操控她的行为，还操控她的购物选择，让她买这些她自己根本不喜欢的衣服。
他看向衣柜的方向，目光里多了一分若有所思。
席思思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走过去拉开衣柜门。
“王先生，你看，都是这样的。”
那一瞬间，王大力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是自己能看的吗。
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睡裙和贴身衣物，一件叠着一件，密密匝匝地排在一起。
浅粉的、深紫的、墨绿的、纯黑的，每一件都薄得近乎透明，每一件的款式都大胆得让人挪不开眼。
蕾丝的、真丝的、薄纱的，细细的肩带挂在衣架上，裙摆短得像是从腰部就开始分叉。
有一条甚至连后背的布料都没有，只剩几根细带子交叉绑着，像是一件被拆散了的礼物包装。
好家伙。
王大力以前只在网上见过这种阵仗，这种程度的收藏，连那些专门做这行生意的淘宝店都未必有这么齐全的款式。
王大力不由自主走上前，目光在那排衣架上扫过去，像是不受控制一样。
每一件都让人心头一紧，有的领口开得几乎到了腰，有的面料薄得像一层雾，还有的干脆就是几根带子拼在一起，全靠几个关键位置的布料撑着。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家成人用品店的陈列都要丰富。
他以前跟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见过她们穿性感睡衣的样子，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齐全的收藏，而且全是崭新的，吊牌都还挂着，没有一件被穿过的痕迹。
席思思站在旁边，看着王大力那副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每次去商场，看到这种就走不动路，一定要买回来。可买回来之后又不敢穿，就一直挂在柜子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就是控制不住。”
王大力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像是在问一个她自己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那些衣服和她平时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王大力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思思，你刚才说，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会觉得它在指挥你做什么动作。你觉得，它会不会也指挥你做别的事，比如买衣服。”
席思思愣了一下，像是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你是说，那些衣服不是我自己想买的，是它让我买的。”
“你觉得呢。”
席思思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回衣柜里那些颜色鲜艳的布料上，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件，吊牌从衣领处滑出来，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每次看到这种衣服的时候，心里就像有个声音在跟我说‘买吧买吧’，我不买就难受。”
“那不还是它在指挥你吗。”
席思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她把衣柜门关上，转过身靠在柜门上，两只手撑在身后，偏头看着王大力。
“王先生，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王大力没有直接回答，站在屋子中央，目光在那排衣架上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席思思脸上。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你身上确实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力量在影响你。那种力量很隐蔽，隐蔽到连我的探查都捕捉不到它的存在。”
“那我该怎么办？”
王大力想了想，没有回答席思思的问题，目光从衣柜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语气一转，“你家院子我们还没看过，我们下去看看吧。”
席思思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但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好啊，正好今天太阳好，院子里凉快。”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客厅，推开后门，走进院子。
院子比王大力预想的要大得多。
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弯弯曲曲通向深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边缘种着一圈低矮的灌木，绿叶间点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再往里走，花圃里种着各色花卉，玫瑰、月季、茉莉、栀子，高低错落，有的已经开了，有的还打着花苞，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混着青草被太阳晒暖的气息。
院子中央摆着一套白色的铁艺桌椅，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看着就精神。
靠墙的地方搭了一个木制花架，几株紫藤从架子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整个院子打理得精细雅致，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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