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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月被薄震霆叫来人送回了梧桐院。
几人走到定王台门前送了下霍政英，薄震霆问：“舆论到底怎么回事？”
霍政英眸底发暗：“舆论对外是在挑起阶级对立，对内我担心引火烧身，烧你我身上。”
刹那间，霍政英觉得有些像文化入侵的最高阶版本。
薄震霆也在看这场舆论，公众对官方冷嘲热讽，认为是官方设局谋杀，狠狠冲击顶层权威与公信力，后果严重。
加上照月就是危机公关出身，拥有大量制造舆论的资源，上层很容易怀疑到两家身上。
的确，好似背后真有一双大手在借力打力。
霍政英上了车，顾芳华站在车门前一瓶降火的凉茶，眉心拧了拧：“处置霍希彤那回也没见你生这么大气。”
霍政英接过凉茶拧开喝了一口，长长叹息：“这是她的情劫，难过。可关关难过也要关关过。”
定王台的黑色宾利绝尘而去，这时已是深夜十二点。
霍晋怀送顾芳华回梧桐院的路上，穿着黑色旗袍的贵妇有些惊讶：“听说是薄小宝救的照月，它怎么会知道？”
霍晋怀仰首看向星月无影的天空，心尖酸涩翻涌：“准确来说，是薄曜救的她。”
顾芳华脚步停下，偏过头诧异的望着儿子。
霍晋怀说：“之前听月月讲，当年她被网暴失聪，小狗被薄曜拿回家陪她。
后来薄小宝又被薄曜带到一座岛上，进行专业军事训练，是一条合格的特种级别军犬。
薄曜将它放在照月身边做保镖。
特种军犬受过训练后，应该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就跟着跑了过来。”
深夜的灵堂，众人散去，点点烛火摇曳。
霍晋怀走到薄曜灵位前，将黑色木块扶正了一下，视线沉沉落在‘薄曜’二字上：
“阴阳相隔，没想到还是你救了她，两次。”
薄小宝是一次，父亲拿薄曜给照月打强心针是第二次。
男人后背衬衣湿透，一个人在椅上落座守夜。
后半夜霍晋怀高烧不止，烧得有点迷糊了，被顾芳华强行送去医院。
梧桐院里，照月睁着一双眼，神经紧绷到没有睡意。
江老太太伸手搓了搓照月冰凉凉的手掌，将空调度数调了上来。
房门被人敲响。
刘妈端着热水走进来，神情焦灼：“女人生了孩子，必须好好坐月子，要不然以后病根多呢。”
江老太太眼角垂了垂：“比起身体的伤害，这心里的伤大到哪里去了。”
刘妈给照月擦了擦身体，又在额头上包了块布，说面门不能进风。
正准备转身走，江老太太便交代一句：“刘妈，这几天辛苦你些，照月的月子餐你亲自做，不能假手于人。”
刘妈点了点头：“好。”
照月愣愣坐在床上，不闹也不说话了。
江老太太眨了眨酸楚的眼眶，满眼心疼：“你爸爸是强者思维，我相信薄曜也是。
在强者眼中，只要没死那就得打回去，自己就算下地狱也得拖着敌人一起下。
照月，奶奶知道你绝望，悲痛。
但我跟霍政英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任何人都支持你打回去，可我们最不愿看见的是你放弃自己。”
照月咽了咽肿痛的喉咙，跟刀子刮过似的疼，嗓音沙哑：“奶奶，我不想做强者，不想了。”
江老太太满眼泪光：“当年霍政英被人追杀坠海，你妈更烈性，闹着要跳楼。
我拉上当时我们共同的好姐妹，当年港城最红的那位歌星。
我们一起劝一起陪，好姐妹连演唱会都推迟了，赔了不少钱。
可你妈找到机会不是割腕就是撞墙，我们没有办法，就只能把她捆床上，跟熬鹰似的。
好姐妹盯白天，我上完课回来盯晚上。
后来霍政英活着回来，得知你妈寻短见，没说一句心疼的话，没流一滴泪。
走进去就说，我瞧不起你。
她又委屈又生气，霍政英抱都没有抱她一下。
就说，自戕在他这儿是大忌，是不战自败的战败书。
再有下次，不配做他女人。
守不住家业，护不住幼子，只会寻死，有什么用？”
江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觉得你爸爸说得没错。
薄曜他委屈啊，他满是遗憾与痛苦啊，你得站起来为他做些什么。
如果选择去死，去到下面，薄曜问你为什么也来了，孩子怎么办，家里怎么办，你如何作答？
薄曜的父亲几天之间失去儿子，又失去父亲，甚至一夜白头，不也在撑吗？”
照月猩红潮湿的视线落在奶奶脸上，字句颤抖：“薄曜于我而言，岂止是夫妻。”
薄曜是她精神支柱，是渡她金身的神，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贵人。
旁人以为她是为爱情，可又何止是爱情。
江老太太掌心在照月肩膀上按了按：
“翎，上贵之羽，也是最坚最硬那根，是用来在大风里保持平衡的利器。
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崩溃趴下。
却唯独不能忘了你自己身上本有的武器，不能忘了你自己是谁。”
照月两眼无光，呆坐在床上。
薄震霆来到梧桐院看看照月，眼睛依旧很红：“定王台这几天是有些乱，没顾得上你。”
照月摇了摇头：“我没事。”
薄震霆满头白发的在床尾坐了下来，背影钉在墙上弯弯曲曲：
“空袭这件事，严格意义上不算在我们国内发生的事，是一个针对薄曜的圈套。
如今大仇已报，此事算了结。
照月，你心宽些，两个孩子还小。”
照月抬起头：“大仇报了？”
薄震霆‘嗯’了声：“对，容九唯一的儿子，吞枪自裁。”
照月眼神犹疑起来：“独子就这么推出来了，谁啊？”
薄震霆回：“容休。”
照月脸色一僵。
薄震霆又补充一句：
“公了，老爷子等不及。他用一世军功换的，这种法子也只能用一次。
所以事了则事了，以后对外绝不能再提。”
照月浑身血液瞬间凝滞，苍白的唇瓣抖动起来，手指缓缓抬起抓住薄震霆手腕：
“你们，你们报错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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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几天虐得咧，跟大家一起狠狠哭。
姐妹们扛住，跟照月一起扛住，看她如何变成真正的霍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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