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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也改了摆设。
原本分列的案几被撤走，殿中摆了一张长桌。
李渊坐在主位，李越坐在他右手边。
李世民坐在左手边，王德站在身后。
屏风立在侧后方，帘子半垂，长孙皇后坐在后面。
房玄龄，李靖，魏征，长孙无忌，高士廉，温彦博，李勣依次入座。
李承乾和李泰坐在长孙皇后旁边。
程咬金和尉迟恭也在。
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被安排在长桌末端。
殿门合上之后，王德亲自出去守门。
李越站起身，把一卷图纸放到桌上。
“在座的政务院诸公，对今天要谈的事，你们有人已经知道了大半。”
“但这件事太大。”
“大到不能只让少数人知道。”
“所以今天请来了皇后殿下，太上皇，还有诸位家主。”
他说到这里，转向屏风后方，又转向李渊和长桌末端。
五姓七望的家主都坐直了。
李越把图缓缓展开。
图上画着两个圆，一个写着大唐，一个写着后世华夏，中间连着一条线。
旁边还有几处箭头和标注。
李越没有绕弯子。
“诸位知道也“仙界”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后的华夏。”
李越继续往下说。
“我们之所以能往来，是因为有道时空通道。
他拿起木炭笔，在图上点了点。
“第一，它每次能通过的人和物有限。”
“第二，它开启有时限。”
“第三，它现在主要依赖我来调度。”
“所以现在它像一条窄桥。”
“能走人但不能跑车，也不能长期开着。”
他停了一下，让众人消化。
“如果大唐和后世华夏的朝廷能建立正式关系。”
“双方共同投入人力，物力和技术。”
“这条窄桥就有机会变成固定的大路。”
“到那时，后世的工业，医术，教育和制度经验，都能成体系地进入大唐。”
“而大唐的资源也能进入后世。”
“准确来说，这是一次建交。”
李渊听得比旁人更快。
“越儿，别说那些虚话。”
“我只问一句。”
“后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信？”
“一群唐朝人突然跑到他们面前，谁信？”
李越点头。
“这个问题，《未来接触计划书》第一卷第二条里写过。”
“答案是，要靠完整证据链和完整身份链。”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李越把另一张纸铺开。
“要先接触地方层级的安全机构，不直接冲去最高层。”
“因为后世的国家治理很细，陌生人出现，第一道关就是安全核验。”
“如果我们直接要求见他们的最高层，对方只会把我们当疯子，或者当骗子。”
“所以我们先出现在可控地点，主动接受隔离和检查。”
“这是示弱，也是示诚。”
房玄龄微微点头。
这是后世制度下最稳的一步。
李越继续说。
“不是说一句我是李世民的后人，不是拿一件古董出去卖。”
“而是要同时提交证据。”
“大唐的军神，大唐的宰相，大唐的帝王家眷，这些人一站出来，其气度，知识结构，行为习惯都不是现代人能装出来的。”
“带现在的宫廷器物和带国书，带我们现在画好的矿产图和地理图。”
“这些东西一旦进入后世实验室，纸张纤维，墨迹成分，器物胎釉，碳十四检测，都会说明问题。”
“时空门能开能关，人能来能回。”
“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而且我们可以说出大量尚未被考古完整证实或被修正的历史细节。”
“后世的学者最怕眼前的人比史书还懂贞观。”
李越看向李渊。
“我们对后世的统一身份只有——大唐正式使团。”
“如果把话说得太多，反而像假话。”
李渊听完，靠在椅背上点点头。
“这还像点样子。”
屏风后传来长孙皇后的声音。
“越儿，就算他们信了。”
“他们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
“后世什么都有。”
“他们图大唐什么？”
李越回答得很快。
“资源。”
他把第二张大图展开。
图上是大唐版图，许多地方用朱笔圈了起来。
“这个问题，《计划书》第一卷第四条也写过。”
“我的答案是，他们一定会心动。”
“因为后世的国家再强，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矿。”
“很多资源已经挖了一百多年。”
“有的快见底了，有的开采成本高到不划算。”
“可在我们这个时代，这些矿还在地下完整躺着。”
他指向北方鄂尔多斯附近。
“这里，有稀有矿产资源。”
“这些东西在后世不是拿来做首饰的，是用来造飞机，造导弹，造芯片，造高端设备的。”
“现代工业越往上走，越离不开这类矿。”
他又指向西北。
“这里，有大规模能源矿。”
“后世的发电，炼钢，化工，运输，都要消耗能源。”
“能源不是今天用了明天还能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后世有技术，但缺增量矿源。”
“大唐现在最值钱的，不是丝绸，不是瓷器，不是字画。”
“是还没挖过的矿。”
长孙皇后在屏风后安静了。
李越没有停。
“而且不止资源。”
“后世的人并不是对大唐毫无兴趣。”
“这个问题，《计划书》附录里我特地补了一页。”
“你们也都知道后世的网络。”
“简单说就是千万人可以同时看同一件事，也可以同时议论同一件事。”
“在那个地方，大唐，贞观，凌烟阁功臣，玄武门，天可汗，这些词都有人反复讨论。”
“不是每个人都懂史书。”
“但知道大唐的人很多。”
“崇拜贞观的人也很多。”
“尤其是二伯，房公，魏知事，药师公在后世的名气很大。”
程咬金一听这句，忍不住咧嘴。
“那俺呢？”
李越乐道。
“你也有名。”
“但后世提到你的时候，很多人先想到的是你没有耍过的两柄板斧。”
殿里响起一阵低笑。
紧绷的气氛松了点。
李越补充道。
“所以后世跟我们合作，政治上有利，资源上有利，历史上也有兴趣。”
“这三点加在一起，足够让他们坐下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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