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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病床躺了半个月后,被林锐‘捅了一棍子’的乔治终于出院了。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靠激素催发的肌肉瘪了下去,三根断肋像藏在胸腔的三把生锈匕首,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
可是......
乔治出院的消息,像扔进热油锅的水滴,在街区瞬间炸开。
狐朋狗友们没让他闲着,当晚就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后院给他办了一场“庆祝重生趴体”。
别墅后院被临时改成狂欢场:破旧的游泳池边堆满啤酒箱,廉价霓虹灯串缠在铁栅栏上。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两米高的音箱里轰出来,低音炮像心跳一样砸在每个人胸口。
空气里混杂着大麻的焦臭、廉价酒精的刺鼻和汗臭体味,十几岁的男男女女挤成一团,像一群发了情的野狗,肆无忌惮地扭动、尖叫、推搡。
乔治的伤还没好彻底,像个裹着绷带的木乃伊,僵直地躺在泳池边的一张沙滩椅上。
肋骨的剧痛让他只能单手抓着一瓶半空的龙舌兰,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一个妖艳的女生磕药磕得眼神涣散,脚步踉跄。她被几个小弟架着胳膊,像拖一件破布娃娃,推到乔治面前。
起哄声瞬间炸开:“上啊!给乔治庆祝!”
乔治咧嘴大笑,带着病态的满足。
音乐间隙,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弟走过来喊道:“乔治!为了让你开心,我们打算送你一份大礼!”
乔治眯起眼,酒瓶在手里晃了晃,声音沙哑:“什么礼物?”
绿毛小弟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个把你捅进医院的亚裔小子,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日常轨迹。
他每天六点半到中央公园餐车,下午去健身房,晚上回教堂。我们准备把他废了,彻底废了,让所有人知道在莫特哈文,谁才是老大。”
乔治胸口猛地一抽,断肋像被重新敲裂。他想起半个月前那根冰冷的杠铃杆,像毒蛇一样直捅进他胸口的感觉。
那一刻的剧痛、窒息、屈辱,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本该安分守己的亚裔,居然敢还手?居然敢把他打成这样?
这口气咽不下去。
不重振威风,他就没法在“鬼火”帮混下去,更别提继续从帮派活动里捞钱。
小弟还在继续,声音更狠:“还有那个叫托比的蠢货,那天也敢对我们动手,同样不能放过。
对了,记得那个叫莫莉的小婊子吗?
她最近把阴阳头剃了,换了漂亮的裙子,戴假发去上学,像个乖乖女似的。看来是想洗白,脱离我们。”
乔治的脸色瞬间黑沉。他猛地抬脚,一下踹开跪在面前的女生。那女孩像破布一样滚到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咽。
乔治喘着粗气,肋骨的痛让他额头冒汗,却更激发了暴戾:“这帮蠢货……当初求着要加入帮派的,现在不想跟我们玩了?”
后院里起哄声更大,有人吹口哨,有人砸酒瓶庆祝。
绿毛小弟阴沉沉地笑,拍了拍乔治肩膀:“放心,我们会办妥的。先废了那亚裔,再收拾托比,最后把莫莉拖回来,让她跪下来给你服务。”
他俯身靠近,声音低得只有乔治听得见:“以后,整个街区都得听我们的。没人能例外。”
乔治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淌到绷带上,染出一片暗红。他咧开嘴,笑得狰狞而扭曲。
别墅后院的霓虹灯疯狂闪烁,音乐像野兽的咆哮。沙滩椅上的乔治缓缓坐直,断肋的剧痛像火在烧,可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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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鬼火’帮的混混在别墅狂欢之际,林锐开着老牧师的皮卡,缓缓从别墅外驶过。
他能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附近,两名警察正敲别墅的门,应该是附近的居民有投诉‘噪音扰民’。
敲门许久,别墅内才出来一名醉醺醺的半裸女人,吊带裙歪到一边,妆花得像鬼,眼神涣散。
她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警察的问话,突然腿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倒在门口台阶上,一动不动。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耸耸肩。
其中一个戴上手套,把地上的女人拖到一边,像拖一件垃圾。
两人走进后院,象征性地喊了几句“降低音量”“噪音扰民”,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大的起哄声和故意砸酒瓶的脆响。
那帮烂仔根本不怕警察,反而把这当成表演的一部分,尖叫、吹口哨、举中指,像在庆祝又一次“赢了”。
警察待了不到五分钟,就悻悻离开。
这片社区太穷了,连个像样的业主委员会都组织不起来,警力配置永远是最低档。
警察也懒得较真——警告完了,任务完成,回去继续喝咖啡。
林锐关了车灯,坐在熄火的皮卡内,借助街道的黑暗隐蔽自己。在敲门的警察离开后,他的目光看向依旧吵闹的别墅。
趴体依旧在举行,甚至更响更热烈。
林锐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接近午夜。他本应该在格什温剧院送餐的,但今晚的活交给了托比。
老牧师确实是悲天悯人,心怀大义,试图从帮派手里将这些误入歧途的孩子救回来。
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家伙,筹款能力是有的,却没办法将那些吊儿郎当的孩子硬拉进教堂。
拉‘人头’的希望寄托在林锐身上,并许以重金奖励。林锐很快明白这事有两重难点。
第一,作为一个亚裔,想要那些十几岁的半大孩子顺从,简直痴人说梦。
能把托比和莫莉拉进健身房,都是琼斯太太和安德森夫人两个母亲做了最大的努力。
至于像‘豆芽菜’文森这类孩子,他们靠近林锐,完全是本能的对帮派感到害怕,或者已经受到帮派分子的欺凌,想要找个保护伞。
林锐不打算亲自出面去拉‘人头’,他把这活外包给了阿德里安——两百美元一个‘人头’,把墨西哥人心底暗藏的暴虐都激发出来了。
但在另一方面,林锐并不想看到阿德里安跟帮派起冲突——慈善项目必须体面,搞得血雨腥风就不好收场。
如果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案子,老牧师也会脸面无光的。所以,有些脏活必须林锐亲自来干,无声无息的干。
这第一个目标,就是刚刚出院的乔治——这家伙已经找了律师,向法院发起诉讼,控告林锐‘非法致人重伤’。
目前案子正在走流程,对方律师在收集证据。
虽然老牧师宽慰林锐,表示他安装的监控是绝对有力的证据,但在美国打官司可不是什么好事——冗长,繁杂,特别费钱。
林锐可不想被拖进无意义的官司当中浪费自己的时间,他必须提前预防,将这个隐患扼杀。
寻找乔治并不难。
托比提供了一个大概的位置,林锐开车在附近街区转了两圈,‘恶意感知’给了他准确的方向。
午夜,零点零分。
灌了一肚子酒的乔治已经迷迷糊糊,哪怕重金属音乐的轰鸣也无法让他头脑清醒。更何况,他因为肋骨疼痛,还吸了点粉来助兴。
梦魇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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