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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要冲阵的三教外门弟子瞬间炸了营，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向后疯狂逃窜。
这就是绞肉机，进去就得填命！
截教弟子却是士气大振，看着那漫天血雨，只觉得胸中那口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十天君威武！”
“杀光这群伪君子！”
欢呼声未落，战场中央又是异变突起。
三道绝世风华的身影踏空而起，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素手轻扬，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金斗祭出。
浑浊枯黄的河水凭空奔涌，九曲十八弯，每一滴水都重若千钧，每一缕雾都能消磨神仙道行。
九曲黄河阵！
“啊——我的修为！”
“这是什么妖风？我的顶上三花……萎了？！”
数十名冲得最猛的阐教金仙与佛门罗汉一头扎进阵中，瞬间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力正在疯狂流逝，甚至有跌落凡尘的征兆。
剩下的三教联军面如土色，看着那层出不穷的恐怖大阵，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上天为何如此钟爱截教？！
万仙大阵没了，却冒出来十绝阵，十绝阵没破，又来了个九曲黄河阵！
这仗还怎么打？
相比于底层的屠杀，高空的圣人之下最强战局，更是让人绝望。
五色神光横扫天际，如同五柄开天巨剑，将这一方天地搅得混沌不明。
广成子披头散发，手中的番天印光芒黯淡，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更是溢出金色的神血。
在他身旁五位阐教十二金仙个个带伤。
六打一，久攻不下！
甚至还隐隐被对方压着打！
燃灯道人立于远处掠阵，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乾坤尺，竟有些微微颤抖。
准圣巅峰……
这孔宣不过是一只孔雀得道，为何强横至此？
那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无物不破，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当年的东皇太一身上感受过。
当世圣人之下第一人，非此子莫属！
就在这时，一道太极图虚影缓缓显化，玄都大法师排众而出，挡下了孔宣的一记神光刷击。
他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袖中手掌已被震得发麻。
“孔宣道友，且慢动手。”
玄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道友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即便是在这洪荒天地间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可在截教，道友得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几分轻蔑。
“连个亲传弟子的名分都没有，甚至只能给那通天圣人当个脚力坐骑。这是何等的屈辱？这是对道友天赋的亵渎！”
五色神光骤然一敛。
孔宣傲立虚空，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怎么，你是想劝我弃暗投明，加入你们人教？”
玄都心中一喜，以为对方动心，刚要开口，却被孔宣那毫不留情的讥讽噎了回去。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
孔宣目光扫过那群狼狈不堪的阐教金仙，最后落在玄都身上，嘲讽开口。
“你是觉得我孔宣脑子进了水，会愚蠢到加入一群被我打得抱头鼠窜的败犬之中？”
此言一出，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众人脸上。
广成子等人气得面皮紫涨，若非打不过，早就冲上去拼命了。
玄都面色一沉。
“孔宣，话不能这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试图用自以为是的大局观来压人。
“截教如今看似凶猛，实则不过是回光返照。即便十天君、三霄再强，死的也不过是些外门弟子。而我等人、阐两教，根基深厚，顺应天道。”
玄都上前一步，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大局已定，截教必败。道友若是此时加入人教，便是弃暗投明的功臣。家师太清圣人最是惜才，定会收你为亲传弟子。到时候，你便是圣人门徒，身份尊崇，难道不比在这截教当个随时可能被牺牲的坐骑强上百倍？”
又是这一套。
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
孔宣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狂狷与悲凉，震得周遭云气翻涌。
“尊崇？你是说像你这样？”
笑声戛然而止。
孔宣猛地低头，死死盯着玄都。
“玄都，你也不知羞耻！”
“如今人族正经历什么，你装作看不见？西岐姬发为了讨好阐教，自降身价，不称人王，改称天子！这是在断人族脊梁，这是在把人族变成天庭豢养的奴隶！”
孔宣手指一点下方的西岐大军，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身为人类始祖之一，人教首徒，享受人族气运供奉，却眼睁睁看着族群堕落，甚至亲自下场助纣为虐，用这种自轻自贱的方式来换取所谓的顺应天道！”
玄都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我……这是天数……”
“闭嘴！”
孔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五色神光在他身后疯狂暴涨，杀气凝如实质。
“连自己族群都能背叛的软骨头，也好意思跟我谈尊崇？”
“况且……”
孔宣目光中满是嘲弄。
“你那师尊太清老子，前些日子才在紫霄宫被我家教主打得灰头土脸。一个手下败将的门庭，也配让我孔宣低头？”
金鳌岛。
一阵恣意张狂的大笑声轰然炸响，震得四周翻涌的地火水风都停滞了一瞬。
“骂得好！痛快！”
周天端坐于虚空之上，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玄都，最后落在身旁几位圣人身上，抚掌而笑，眼角眉梢尽是讥讽。
太清老子眼皮微垂，那双眸子此刻却深邃得可怕，藏在袖中的枯瘦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子不除，天道不宁。
原本只是想借封神榜削去截教羽翼，如今看来，这群畜生不仅牙尖嘴利，更是动摇了玄门根基。
待吾脱身，必叫截教上下，鸡犬不留！
相比于老子的杀意凛然，西方二圣此刻的关注点却全在那道横压当世的五色身影上。
“善哉。”
接引目光灼灼地盯着孔宣，“此子神光之下，五行之内无物不刷，准圣巅峰竟能压着六大高手打，这般跟脚天赋，当真恐怖。”
“若有鸿蒙紫气……”
老子忽然幽幽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周天，“以此子的底蕴，怕不是立地就能证道混元，成就天地间第九尊圣人。”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与西方二圣皆是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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