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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林见深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庭院路灯的微光。他从床上坐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庭院里一切如常。泳池水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草坪上的自动喷淋系统正在工作,细密的水雾在空气中弥漫。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林见深盯着围墙东南角的那棵树。树影在夜风中摇晃,投在墙上的影子比五分钟前偏了十五度——有人从那里翻墙进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把昨晚从黑衣人手里缴获的刀——刀不长,但刃口锋利。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人清醒。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他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走廊里很安静。别墅的隔音做得很好,听不到任何动静。但直觉告诉他,有人上来了。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走廊空荡,壁灯的光昏黄暗淡。对面叶挽秋的房间门紧闭,门缝下没有光。
脚步踩在地毯上的轻微摩擦声从楼梯方向传来。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三个,不,四个。动作比昨晚那三个更专业。
林见深退回房间,把门虚掩,自己闪身到衣柜侧面。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里物品的轮廓。
门把手转动了。非常缓慢,几乎无声。门被推开一条缝,停住。几秒后,继续推开。
一个黑影闪进来,动作迅捷,直扑床边——发现没人,立刻转向衣柜。就在这一瞬间,林见深动了。
刀光一闪,不是劈砍,是刺。刀尖精准刺入对方大腿外侧——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一条腿瞬间失去力量。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林见深已经绕到他身后,刀柄猛击后颈,那人软倒下去。
第二个黑影冲进来,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闪过金属光泽——是枪。林见深侧身翻滚,枪声响起,装了***,闷响,子弹打在墙上。他翻滚到书桌下,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砸过去。
对方侧头避开,烟灰缸砸在门上,碎裂。林见深趁机扑出,左手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右手刀刺向对方肘关节。刀刃刺入,对方手一松,枪掉在地上。林见深抬膝顶在他腹部,趁他弯腰,刀柄再次猛击后颈。
第二个倒下。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剩下两个冲了进来。林见深捡起地上的枪,对准门口,压低声音:“别动。”
两人停在门口,看清房间里的景象——两个同伴倒地,林见深持枪指着他们。
“谁派你们来的?”林见深问。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扑向两侧,想找掩体。林见深开枪——不是打人,打的是他们脚边的地板。子弹嵌进实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动作僵住。
“最后一次,”林见深说,“谁派你们来的?”
左边那个开口,声音嘶哑:“顾小姐。”
林见深瞳孔一缩。“顾倾城?”
对方点头。
“目的?”
“请林先生去一趟。”
“这么请?”
“顾小姐说……不管用什么方法。”
林见深沉默了几秒。“她在哪儿?”
“市中心,君悦酒店,顶层套房。”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姐带着两个保镖冲上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脸色大变。
“林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林见深放下枪,“把这几个人带走,问清楚。别惊动叶挽秋。”
保镖迅速处理现场,把四个昏迷的人拖走,清理血迹。李姐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是我的失职,安保系统被黑了,监控全部瘫痪……”
“不怪你。”林见深说,“顾家要动手,防不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白,远处山峦的轮廓逐渐清晰。
“顾倾城来了。”他说。
李姐身体一颤:“顾家那位大小姐?她亲自来了?”
“嗯。”林见深转身,“准备车。我要去见她。”
“现在?”
“现在。”
“可是林先生,这太危险了!顾倾城那个人……”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林见深打断她,“躲着没用。她既然找上门了,就得见。”
李姐咬了咬嘴唇:“那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叶挽秋。”林见深顿了顿,“别告诉她我出去了。就说我早起锻炼。”
李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见深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林见深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运动装。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他戴上,表面看起来很普通,但表盘侧面有六个微型按钮。
他下楼,走出别墅。庭院里,车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平时那辆SUV,而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普通。司机是个陌生面孔,三十多岁,平头,眼神锐利。
“林先生。”司机点头,“李姐吩咐我送您。”
“知道去哪儿吗?”
“君悦酒店。”
林见深上车。车驶出庭院,汇入凌晨空荡的街道。
路上,他拿出手机,给“影子”发了条加密信息:“顾倾城在君悦酒店顶层。我需要知道她房间的布局,安保情况,以及她这次来带了什么人。”
几分钟后,回复:“正在查。十分钟后给您。”
林见深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城市在黎明前最安静,街道空荡,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路灯还未熄灭,在渐亮的天色里显得昏黄。
车停在君悦酒店门口。林见深下车,走进大堂。凌晨五点半,大堂里只有两个清洁工在拖地,前台值班人员趴在桌上打盹。
他没去前台,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设备——黑色的,像车钥匙——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电梯门开了。
顶层,按钮亮起。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林见深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叮”一声,顶层到了。门打开,外面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宽敞的玄关,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在电梯口,看到他,立刻上前。
“林先生?”其中一人问,语气很客气,但眼神警惕。
“是。”
“顾小姐在等您。请跟我来。”
林见深跟着他们走过玄关,穿过一道双开门,进入客厅。客厅极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城市天际线,晨曦初现,天空从深蓝渐变成橙红。
顾倾城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装,身材高挑,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那张脸和资料照片上一模一样,但真人更冷。皮肤极白,眉眼锐利,嘴唇涂着正红色口红。她打量林见深,目光像手术刀,一寸一寸剖开。
“林见深。”她开口,声音清冷,像冰面裂开,“久仰。”
林见深站在原地,没说话。
顾倾城笑了笑——不是真的笑,只是嘴角牵动了一下。“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林见深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巨大的大理石茶几。
“喝茶吗?”顾倾城问,自顾自倒了杯茶,“武夷山的大红袍,今年的新茶。”
“不用。”
顾倾城也不勉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她问。
“请?”林见深看了眼客厅角落里站着的四个保镖,“顾小姐的请法,很特别。”
顾倾城又笑了,这次笑意深了些。“昨晚那四个废物,是我送的见面礼。想试试你的身手。结果让我很满意——只用了三十七秒,放倒两个,缴械一个,还逼问出了我的位置。比我想象的强。”
“过奖。”
“不是夸奖,是事实。”顾倾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看了你的资料。孤儿院长大,成绩优异,身手不凡,一个月前突然成为叶家准女婿。很精彩的故事。但我不喜欢故事,我喜欢真相。”
她盯着林见深的眼睛:“你是谁?”
“林见深。”
“林正南的孙子?”
“是。”
“林正南死了二十年了。”顾倾城靠回沙发背,“林家也早就没了。你突然冒出来,是想干什么?复仇?重建林家?还是……”她顿了顿,“想分一杯羹?”
“顾小姐觉得呢?”
“我觉得,”顾倾城目光锐利,“你是来复仇的。而且,你找到了靠山——叶家。叶伯远那个老狐狸,把你当枪使,让你对付周家,他坐收渔利。对不对?”
林见深没回答。
“不说话就是默认。”顾倾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周家是我顾家养的一条狗。打狗要看主人。你动了周家,就是动了我顾家的面子。”
她转过身,晨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但我这个人,不喜欢养不听话的狗。周明远最近有点飘了,以为翅膀硬了,想单飞。给他点教训,也好。”
林见深看着她。
“所以,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顾倾城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你继续对付周家,我不仅不拦你,还会帮你。但事成之后,周家留下的地盘和资源,我要七成。”
“剩下三成呢?”
“给你。”顾倾城说,“三成,足够你重建林家,也足够你在叶家站稳脚跟。叶伯远那个老狐狸,嘴上说把孙女嫁给你,实际上只给了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吧?三成周家的资产,比他给的,多得多。”
林见深沉默了几秒。“条件?”
“聪明。”顾倾城赞赏地点头,“条件很简单:第一,事成之后,你和你的人,退出本地,去别的地方发展。第二,叶家的新区项目,你要想办法让它流产。第三,”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我要叶伯远的命。”
客厅里安静下来。落地窗外,天色越来越亮,城市开始苏醒。
“做不到。”林见深说。
顾倾城挑眉:“哪条做不到?”
“第三条。”
“哦?”顾倾城笑了,“叶伯远对你这么好,你舍不得?”
“他对我有恩。”
“恩情?”顾倾城嗤笑,“商场上讲恩情,幼稚。林见深,我看你是个人才,才给你这个机会。别不识抬举。”
林见深站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站住。”顾倾城声音冷下来,“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堵住门口。
林见深回头看她。“顾小姐想强留我?”
“不是强留,是请你再多坐一会儿。”顾倾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等天亮了,我让人送你回去。顺便,给叶伯远带个话: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诚意。否则,”她放下茶杯,“叶家就不只是损失一个项目那么简单了。”
林见深看着那四个保镖。都练过,身手不错,但比昨晚那四个强不了多少。如果硬闯,有七成把握能出去。但代价会很大。
他重新坐下。
顾倾城满意地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喝茶吧,茶凉了。”
林见深没碰茶杯。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脑子里快速计算。顾倾城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周家只是棋子,她真正的目标是叶家——或者说,是叶家手里的新区项目。
那个项目,到底藏着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很轻微,但顾倾城注意到了。
“有人找你?”她问。
“闹钟。”林见深说,“该晨练了。”
顾倾城笑了:“你还真是镇定。我喜欢。”她挥挥手,示意保镖退下,“行了,不耽误你晨练。记住我的话:三天。三天后,如果叶伯远没有表示,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她站起来,走到林见深面前,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还有,告诉你爷爷在天之灵,顾家欠林家的,我会还。但前提是,你够聪明。”
说完,她直起身,恢复那副冷艳的模样。“送客。”
保镖让开路。林见深起身,走向门口。经过顾倾城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林见深,”她盯着他的眼睛,“别让我失望。”
林见深抽回手,没说话,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他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手腕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痕。
走出酒店,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车流渐密,早高峰开始了。那辆黑色轿车还等在路边,司机看到他,立刻下车开门。
上车,关门。车驶入车流。
“林先生,直接回去吗?”司机问。
“嗯。”
路上,林见深拿出手机,看到“影子”发来的信息:“君悦酒店顶层套房是顾倾城长期包租的,安保系统独立,有十二个保镖轮班,全部配枪。她这次带了八个心腹过来,其中两个是退伍特种兵。另外,她昨天下午抵达后,见了周明远,谈话内容不详,但周明远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林见深回:“知道了。继续盯着。”
车驶回城南别墅。李姐等在门口,看到他,松了口气。
“您没事吧?”
“没事。”林见深下车,“叶挽秋呢?”
“还在睡。我按您说的,告诉她您去晨练了。”
林见深点头,走进别墅。上楼,经过叶挽秋房间时,门开了。叶挽秋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揉着眼睛走出来。
“你回来了?”她声音带着睡意,“晨练这么早?”
“嗯。”林见深看着她,“怎么醒了?”
“做了个噩梦。”叶挽秋打了个哈欠,“梦见你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
林见深心脏微微一紧。“然后呢?”
“然后我拿着枪去救你,把他们都打倒了。”叶挽秋笑了,“是不是很傻?”
“不傻。”林见深说,“去睡吧,还早。”
“睡不着了。”叶挽秋走过来,拉住他的手,“陪我看日出?”
两人上到天台。天台上有个小花园,藤椅,茶几。东方天际,太阳刚刚露出一点金边,云层被染成橙红色。
叶挽秋裹着毯子,蜷在藤椅里。林见深坐在她旁边。
“林见深,”叶挽秋看着日出,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不会让你离开。”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叶挽秋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这么自信?”
“嗯。”
她笑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也希望没有如果。”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光洒满城市。远处工地上的塔吊开始转动,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开标,”叶挽秋说,“爷爷会赢吗?”
“会。”
“你这么确定?”
“顾倾城来了。”林见深说,“她不想让周家赢,也不想让叶家赢。她想让项目流产,然后自己接手。”
叶挽秋身体一僵。“顾倾城?她亲自来了?”
“嗯。今早见的。”
“她说什么了?”
“要合作。她帮我搞垮周家,我要帮她杀了你爷爷。”
叶挽秋猛地坐直身体,毯子滑落。“你答应了?”
“没有。”
她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苍白。“那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叶挽秋握住他的手,很用力。“我们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林见深反握住她的手。“嗯。”
手机响了。是叶伯远。
“见深,准备一下,九点出发去开标现场。”叶伯远声音平静,“顾家那位大小姐来了,今早到的。这场戏,好看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叶挽秋看着他。“爷爷知道了?”
“嗯。”
“那他……”
“他有准备。”林见深说,“我们也该准备了。”
两人下楼,各自回房换衣服。林见深穿上那套黑色西装,叶挽秋换上黑色西装套裙。镜子前,两人并肩站着,像要去参加葬礼。
九点整,李姐敲门。“车准备好了。”
下楼,上车。今天开的是车队,三辆车,前后都是保镖车。叶伯远已经在中间那辆加长林肯里等着,看到他们,点点头。
“顾倾城找你了?”他问林见深。
“找了。”
“怎么说?”
“要合作,条件是你死。”
叶伯远笑了,笑声很冷。“这丫头,比她爷爷还狠。”
车启动,驶向市中心的招标中心。
“新区项目,”叶伯远说,“表面上是商业地产开发,实际上是未来五年的城市核心规划。谁拿下,谁就能掌控这座城市未来五年的经济命脉。周家想要,叶家想要,顾家也想要。”
他顿了顿:“但顾家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扶植周家。现在周家不听话了,她就亲自下场。今天这场开标,不会平静。”
“您准备了什么?”叶挽秋问。
“准备了该准备的。”叶伯远看向林见深,“见深,我要你记住: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保住挽秋。其他的,交给我。”
林见深点头。
车在招标中心门口停下。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车门。保镖先下车,隔开人群,叶伯远率先下车,叶挽秋挽着他的手臂,林见深跟在后面。
闪光灯疯狂闪烁。
“叶董!对今天的开标有信心吗?”
“叶小姐,听说您和这位林同学已经订婚了,是真的吗?”
“林同学,作为叶家准女婿,您会参与叶氏集团的经营吗?”
叶伯远面带微笑,对记者点头致意,但不回答任何问题。一行人快步走进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参与投标的企业代表,后排是媒体和观摩嘉宾。周明远坐在左侧第一排,看到他们进来,脸色阴沉。
叶伯远带着他们在右侧第一排坐下。刚坐定,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顾倾城来了。
她今天换了身酒红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妆容精致。一进门,所有目光都聚焦过去。她微笑着,对众人点头,径直走到最前排预留的位置坐下——就在叶伯远正对面。
坐下时,她看了林见深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林见深面无表情。
九点半,开标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宣读规则,然后开始拆封投标文件。
一家,两家,三家……报价陆续公布。周氏地产的报价低于叶氏集团百分之三,但技术方案评分略低。总分咬得很紧。
最后一家的文件拆封——是顾氏集团控股的一家子公司,报价低得离谱,技术方案却是最优。
全场哗然。
主持人宣布暂停,评委团要闭门讨论。
等待的间隙,顾倾城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经过叶伯远身边时,她停了一下,轻声说:“叶老,承让了。”
叶伯远微笑:“顾小姐客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顾倾城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林见深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影子”发来的消息:“顾倾城那家子公司的技术方案,用的是叶氏三年前被盗的那套设计方案。证据已经发到你邮箱。”
林见深把手机递给叶伯远。
叶伯远看了一眼,脸色不变,但眼神冷了。他叫来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助理匆匆离开。
二十分钟后,评委团重新入场。主持人脸色凝重,宣布:“经核实,三号投标方(顾氏控股子公司)的技术方案存在知识产权争议,取消其投标资格。本次中标方为——叶氏集团!”
掌声响起。周明远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顾倾城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冷得像冰。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叶伯远身边时,又停了一下。
“叶老好手段。”她说,“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随时奉陪。”叶伯远微笑。
顾倾城走了。周明远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也拂袖而去。
记者围上来,叶伯远从容应对。叶挽秋松了口气,握紧林见深的手。
“我们赢了?”她小声问。
“暂时。”林见深说。
回程车上,叶伯远闭目养神。快到别墅时,他睁开眼,对林见深说:“顾倾城不会罢休。三天内,她一定会动手。”
“我知道。”
“挽秋这几天别去学校了,在家待着。”叶伯远说,“见深,你陪我演场戏。”
“什么戏?”
“引蛇出洞。”叶伯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既然她想要我的命,那就给她个机会。”
车驶入庭院。铁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但林见深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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