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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光铺江,碧波漾碎金,粼粼波光随浪轻晃。一江春水之上,一叶孤帆悠然浮漾,载着微服的赵构与温峥,悄行烟水间。
舱内案几摆着未竟棋局,黑白子错落,旁侧桂花糕甜香淡淡。二人对坐,赵构执白落子,目光扫过舷外江景轻叹:“久居东宫,竟不知汴梁城外春水这般意趣。”
温峥执黑应子铿然,躬身道:“殿下久理庶务难得偷闲,此番微服走访,正可亲察民间生息。”
赵构颔首拂过棋面:“听闻坊间粮价稍稳,漕运仍滞涩,今日亲来听百姓言、看地方实情,总比属官奏报真切。”话锋一转望温峥,“有你随行,孤方安心轻装出行。”
温峥垂眸应道:“臣护驾分内之事,沿途已遣人暗查,码头村镇皆布暗卫,保殿下万全。”
赵构提笔落墨,题诗《孤帆》:
辞紫宸,远嚣尘,
江涵落日碎金痕。
忧家国,念生民,
孤帆一叶省吾身。
温峥凝睇笺上笔墨,躬身恳切道:“殿下此诗无半分矜贵,尽是怀民忧国之思。辞宸远嚣见躬身察民之诚,孤帆省身藏以天下为念之心。臣感殿下仁心,更知护国安民之责,必殚精竭虑伴左右。”又补一句,“字句简劲意韵深远,真赤子之心作。”
日头西沉,暮霭漫江,孤帆泊在偏僻渔村浅滩。沿岸竹篱茅舍错落,晚炊轻烟绕竹梢,犬吠蛙鸣衬得山野愈静。
温峥先登岸,玄色劲装勾勒挺拔身姿,眸光扫过四周,指尖虚扣佩剑确认布防无虞,才回身扶赵构下船。滩涂软泥沾鞋,赵构毫不在意,望村中灯火轻笑:“此间清净,正合看寻常人家光景。”
“臣先寻户人家借宿,只称行商主仆便好。”温峥垂身应着,利落往最近茅舍走去,背影挺拔利落。
江面上老船夫收拾案几,拾到落于棋盒旁的素笺,粗通文墨的他低声念出诗句,见“紫宸”二字指尖骤顿,再看笺角东宫私印,心头轰然一震。忆起舱中二人,公子布衣难掩贵雅,仆从目光锐利护持寸步不离,顿时惊觉是东宫殿下微服体察,忙将素笺贴身藏好,动作放柔不敢声张。
赵构与温峥行至村中,晚风裹着薄凉,更卷来淡淡饥馑之气。晚炊时分巷陌却少见炊烟,茅舍内多是老弱蜷缩,孩童啼哭细弱揪心。
温峥眉峰微蹙,脚步轻顿护在赵构身侧,压声:“殿下,此地情形不对。”
赵构颔首眸色沉凝,瞥见墙根下面黄肌瘦的老妇,正往嘴里塞枯槁野菜,忙上前温声问:“老丈,村中近来可是遇了难处?”
老妇抬眼,见二人无官宦倨傲,迟疑开口声音沙哑:“苛税重收成坏,漕运堵粮船进不来,村里粮早空了……年轻人逃荒去了,只剩我们走不动的。”话落,隔壁茅舍又传低低啜泣。
赵构心头一沉,指尖攥紧,语气满是沉郁:“属官奏报只说漕运滞涩,竟半句未提民间已闹饥荒!”
温峥垂眸应道:“殿下,想来是地方官吏欺上瞒下,匿报灾情。”
话音刚落,巷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几个手持棍棒的差役踹开一户茅舍门,高声喝骂:“交不出粮税就拿人抵!朝廷要供军饷,岂容你们拖欠!”
茅舍内传来老妇哭喊,差役拖拽着白发老者往外走,动作粗暴。赵构眸色骤寒,周身帝王威仪浑然外泄,温峥亦是周身煞气凛凛,指尖已按在佩剑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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