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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草……!”
“握草……!”
“握草……!”
“今年新科进士,有点东西啊!”
“百里老将军!俺感觉是不是搞反了?这几个小娃娃,怎么像是俺们行武出来的?”
“不错,你瞧瞧这话说的,真中听!这些个老王八蛋,我也觉得早就该砍了!”
“切!你们懂啥?武人披甲执锐,文人提笔如刀!正所谓武将死战,文人死谏,这才是文人该有的风骨。
像李长渊等老王八蛋,表面上处处以文人自居,实则都是些披着人皮的畜牲。
他们和这几位小友不是一类人!”
继张浩几人相继站出来后,武将这边的瓜也吃得够大了。
他们承认先前激动早了,吴狄固然优秀,可眼前这几个小伙子也不差啊。
这要是能入他们军部,那日子想想都爽。
更别说以后执掌朝堂、打理天下民生的若是这么一群少年郎,
那他们这些武将即便在前方沙场对敌、马革裹尸,想必也能爽利不少!
瞧瞧他们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如今见到王胜他们这一群少年郎,武将阵营看谁都像个宝贝!
故而,他们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这些新科进士!
只因,天下需要这么一群少年郎!
敢为公道直言,敢为不法死谏!
不过,还没等武将这边有动静,新时代的武将便已站了出来。
武榜眼、武探花,正是定北侯世子赵擎苍与边关将门之后周强!
两人见几位好兄弟这般英勇,心中顿时激起一腔热血。
“臣,赵擎苍!”
“臣,周强!”
“附议!”
两个家伙甚至没完全搞懂状况,只瞧见张浩、王胜他们“开团”,便二话不说直接跟风!
尤其他们不如文科生那般能言善辩,故而站出来后,只挤出“附议”二字!
话虽简练,却已然表明了态度。
李长渊、张承海,或是国子监祭酒王尚卿,这类人的事迹本就不难打听。
有时无需刻意搜寻证据,稍具心智者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正如王胜等人所言,大乾官员的俸禄着实不低,维持小康生活绰绰有余。
可若是坐拥豪宅数座、良田千顷,府中小妾娶了一房又一房,这般明显的逻辑漏洞,要说没问题,可能吗?
故而,两人无需证实便知王胜他们所言非虚。
尤其周强最为愤慨——他们在边关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御寒的皮草、寒冬的粮草,时常短缺;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更是一拖再拖。
但凡去询问、去催促,相关部门便只会踢皮球。
若是朝中大臣日子也过得不如意倒也罢了,偏偏这些人锦衣玉食,如此对比,叫人如何不怒?
几人的联动,瞬间掀起了连锁反应。
众所周知,老油条之所以是老油条,皆是被社会磨平了棱角、消磨了锋芒。
但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新科文武进士,个个满怀热血。
更何况这一届考试筛选下来的,尽是些硬骨头、愣头青!
这一下,几人的举动无疑捅了马蜂窝!
“陛下,臣苏博文,曾于乡试过遭王尚卿门生打压,其党同伐异之行早有耳闻!因此敢证国子监祭酒王尚卿确实存在问题,合该严查!”
“臣陈默!二甲十七名,乡中寒门士子屡遭国子监拒之门外,皆因无世家背景!附议严查!”
“臣李修远!曾见吏部选官暗箱操作,有才能者落榜,纨绔子弟得官!附议斩张承海!”
“臣……臣附议!”
“臣亦附议!”
一时间,太和殿内仿佛炸了锅!
新科进士们一个个往前迈步,或红着眼睛慷慨陈词,或虽声音发颤却依旧挺直腰杆,竟无一人退缩。
有人甚至直接跪伏于地,额头叩得青砖作响,声嘶力竭:“陛下!此等奸佞不除,朝纲难清,百姓难安!臣愿以性命作保,所言句句属实!”
原本肃静的朝堂彻底乱了套——武将们捋着胡须满脸激赏,不少老将甚至悄悄握拳;
世家出身的官员们脸色铁青,或交头接耳,或怒目而视;
中间派官员们则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显然被这阵仗吓懵了。
满朝文武谁也没见过这般阵仗,新科进士集体死谏,前赴后继如赴战场,简直是大乾开国以来头一遭!
李长渊的面皮由紫转白,双手死死攥着朝笏,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张承海花白的胡须乱颤,先前的冷笑早已凝固,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脚下竟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王尚卿更是不堪,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着众进士的手指僵直在空中,嘴里喃喃着“竖子……反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浸湿了官袍前襟。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毛头小子的发难,竟会引发如此滔天巨浪,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作蝼蚁的寒门士子,此刻竟一个个如利刃出鞘,直刺他们的要害!
殿内的呼喊声、叩首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梁上瓦片仿佛都在颤动。
连阶下的侍卫都面露惊色,下意识握紧了腰间佩刀,却不知该如何处置这混乱的局面。
然而,众人皆不知,这一切正是姬鸿坤希望看到的。
当然,起初他也未料到阵仗会这般浩大,本只想让王胜几人起个头、找个由头,
结果好家伙,不愧是他亲自挑选的天子门生,这才是真正的风骨!
“可恶,竟然有此等事!”
姬鸿坤的脸色越来越沉,嘴角死死抿成一条直线,偏生还努力往下压着,像是生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露出来,后槽牙却咬得咯吱作响,沉声道:
“来人!将李长渊、张承海、王尚卿三人拿下,暂押大理寺天牢收监,摘除官印、冻结家产,着刑部先行勘核案情,调取相关卷宗备查!”
殿外侍卫闻声而入,铁甲铿锵作响,二话不说便上前按住三人。
李长渊三人顿时面如死灰,挣扎着哭喊“陛下饶命”“臣是被污蔑的”,却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官袍凌乱,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只留下一路狼狈的哀嚎。
待殿内稍静,姬鸿坤目光扫过阶下群情激昂的新科进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沉声道:
“此事牵连甚广,关乎朝堂清誉、天下民心,寻常审案恐难服众。”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方正身上:“方正!你既自请入刑部,又熟读律法典籍,那此案便交由你主审!凡所需人手、卷宗,皆可向刑部、大理寺调取,朕准你便宜行事!”
方正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跪地叩首:“臣遵旨!定当竭尽所能,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姬鸿坤微微颔首,又看向一旁正在看戏、吃瓜、打酱油的雷凌云,沉声道:
“雷爱卿!你素来耿直,且熟悉朝堂规制,便由你在旁协助方正,监督审案流程,务必做到公正严明、不偏不倚!若有任何徇私舞弊、阻挠查案之举,你可直接向朕奏报!”
雷凌云心中一凛,暗自腹诽:不是吧?我向来拿钱不办事的呀,这怎么还摊上我的活了?
但身体却很诚实,只见他连忙出列躬身:“老臣遵旨!定当恪尽职守,协助方大人还天下一个公道!”
姬鸿坤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声音掷地有声:“朕要的不是敷衍塞责的结论,而是铁证如山的真相!”(直译:有证据找证据,没证据就造谣!)
“无论是谁,无论他身后站着谁,只要触犯律法、危害社稷,哪怕背后有皇亲国戚撑腰,朕也绝不姑息!”(直译:不管他背后有没有人,即便栽赃诬陷,也得搞出点人来,弄下马越多越好!)
“朕今日便让天下人看看,我大乾律法之下,人人平等,奸佞之徒,终将伏法!”(直译:这句纯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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