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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心软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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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映荞回到照华庭时,宗衡又在书房。

    女生轻叩门,得到低沉一声“进”后,便探入个小脑袋。

    男人正打电话,说的是英文,腔调性感。细听其中似提到什么医疗机构。

    他微抬头望来,一双眼黑白分明。

    方映荞默声走到男人身旁,将戒指拿出。

    宗衡甫一抬手。

    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方映荞顿了片刻,又看了眼宗衡,将戒指小心套入他的无名指。

    本意是想接过戒指的男人滞了一瞬。

    而方映荞也扬起自己的手,凑近。

    两枚靠近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

    女生样子很满意,笑着,眼里也盛着光。

    “我出去啦。”她无声地做口型。

    等门轻阖上,男人垂眼。

    听筒那头的医生又唤几句。

    宗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Enzo,按照你的方案进行。”

    这晚方映荞还发现了点事。

    她常喂的那只橘猫似乎出了点问题。

    小猫身姿不像往日那般轻盈,沉甸甸的。

    女生觉得不对劲,立马将小猫带去检查,原来肚子里已经揣了几个崽。

    第二天,橘猫在大别墅里正式拥有自己的猫窝。

    宗衡刚回到照华庭,便见方映荞在给猫儿试穿衣服,神色专注。

    听见动静,女生闻声望来,抱着猫儿朝男人挥挥手,“你回来啦。”

    然后低头又对着猫儿,自顾地说,“你爸爸回来咯。”

    宗衡身形顿了下,“爸爸?”

    “对呀,我是妈妈,你就是爸爸。”

    方映荞应得坦荡。

    “我没有给猫当爸的习惯。”宗衡面无波澜,说完,迈腿上楼。

    好吧,宗衡不喜欢。方映荞只好朝猫继续说:“那以后叫他叔叔。”

    -

    不出意外,方映荞休假结束,一上班,不少同事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

    “方记者,闷声干大事啊?”

    “哎哟,什么时候能喝上方记者的喜酒嘞?”

    诸如此类的打趣频出。

    自那次争吵后,她与同事间的氛围似乎再度融洽起来。

    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再提之前的事。不是因为她多有理,而是因为岳微云。

    方映荞很清楚。

    这样的气氛并未维持多久,直至下午。

    有人说陈寅死了。

    他因心理问题跳楼自杀,在出租屋的十六楼一跃而下。

    时间,就是向方映荞道歉后的第二天。

    消息传开后。

    方映荞敲键盘的手顿住,恍惚地看了下身旁空荡的位置。

    此刻办公室哗然。

    “陈寅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对啊,听说他家里其实就一个奶奶,也不替老人考虑下。”

    “平常真看不出他像心理有问题的。”

    你一言我一语,一条人命就这样轻飘飘地从唇齿中滚过,成为某个午后的谈资。

    这个谈资,甚至是朝夕相处不少日子的同事。

    方映荞抿唇。

    “逝者为大,少说些吧。”她到底是听不下去。

    后来方映荞去了一趟殡仪馆。

    灵堂布置很简单,来的人没多少,冷清。作为陈寅唯一亲人的奶奶,一直守在停灵的地方。

    “你是阿寅的朋友吧?”佝偻背的老人上前来,一头花白的发,身形消瘦得过分。

    “……对,奶奶。”

    “谢谢你啊,阿寅现在不太好看,就不看了。”老人勉强地苦笑。

    方映荞心里翻过一阵酸涩,“奶奶,节哀。”

    她在那陪着老人坐了一会儿。

    离开时,天色已近黄昏。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

    女生坐上车,脑子里仍回响老人的那些话。

    陈寅父母走得早,留下一堆债,他打小没什么朋友,因为刚交上朋友,便会因追债的被迫东躲西藏。

    他就这样躲着长大。

    其中的艰辛同阵痛只有陈寅自己才会知道。

    方映荞转头,看向车窗外没什么变化的街景。

    在普通又平常的一天,陈寅离开了。

    人性总是复杂、矛盾的。

    方映荞不想去深究,可她觉得陈寅不该是这般结局。

    但是造成这个结局的,会有她吗?那日的争吵,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当冒出这个念头的刹那,方映荞浑身发凉。

    而宗衡也察觉了。

    近两日方映荞心情低落沮丧,用过晚饭后便会去花园那儿。

    今日也是。

    方映荞呆坐在喷泉边,低垂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幕被宗衡尽收眼底。

    等站定在女生身前,男人眉眼间惯常的淡漠软和了些。

    “为什么难过?”

    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方映荞耳中。

    语落,女生含着茫然的眼撞入宗衡的视线。

    宗衡只站在那,不追问什么,那模样透出如山的沉稳和静默。

    过了一会儿,方映荞声有些哽咽,“我有个同事去世了,就是那个陈寅。”

    宗衡脸上没有太多意外,似乎早已知道。

    方映荞继续说着。

    终于,她问:“你觉得,会有我的原因吗?”

    女生那双圆眼已经浮起了红。

    宗衡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良久。

    唉。

    真是一只心软的兔子。

    他说:“你不是上帝,你不需要,也不应该为别人的选择背负因果。”

    “你保护自己没有错,他的结局,是他自己一系列选择和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方映荞自然明白,可那是一条人命。

    宗衡问:“你相信我吗?”

    片刻,女生认真地点头。

    “这件事没有你的原因,不是你的错,听懂了吗?”

    话入耳,方映荞的眼更红了些。

    因为知道她走进一条死胡同,宗衡便直截了当将那堵墙都给拆了。

    这夜后方映荞的心情确实缓和不少。

    冬至这日,孟汀尧撺了个局,美名其曰联络感情。

    实际是闲得慌。

    宗衡倒是应邀前去,将方映荞带上。

    他有意要多找些活动给方映荞分去对那事的注意力。

    并且庄颂宜也得知先前的事,还想着寻这个机会给方映荞道歉。

    庄颂宜奇怪问道:“三哥,嫂子这该到点下班了吧?你派的司机怎么这么慢。”

    宗衡语气平淡,“今日她加班。”

    庄颂宜这才撇嘴,出门找其他好玩儿的事去。

    待人走,宗衡悠悠抬眼,去看旁边的李泊绍,“陈寅死了,是你的手笔?”

    “不是。”李泊绍应得干脆。

    他倒是想给一番教训,只是还没动手,人就死了。

    既如此,宗衡也不再问。

    没几分钟,门外的段乘匆匆奔进,俯身低声。

    “先生,夫人……不在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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